而與此同時,就在大秦挑燈準備對羌族動兵的時候。
羌族這邊,卻率先有了動靜。
臨近年關的天氣,很冷。
特別是大漠,天氣異常的寒冷。
羌族,對比起其他的部落,其實羌族本身的文明發展已經從遊牧民族開始了一些過度。
特別是羌族,一直以來,都和中原有著一些聯繫,經常性的購置中原物資。
比如用牲畜之類的換物資來強大自身。
而他們自己也不是只知道吃飯不知道學習的部落。
大漠,並非只有荒漠一片。
除了荒漠,其實大漠中還有著一些綠洲。
對於勢力範圍內的綠洲,羌族都是保持著保護作用。
特別是在綠洲中,他們已經開始種植在中原兌換的種子什麼的。
對比起大月氏和匈奴來說,羌族的發展極為的超前。
在一片大漠中,綠蔥蔥一片顯得非常顯眼。
這裡,更是有著諸多的木質房屋。
而羌族的部落中心就是坐落在這裡。
燈火通明。
燃油燈燃燒著照亮著屋子。
「欺人太甚,大秦帝國欺人太甚,我們羌族一直安守本分,那大秦卻以為我們軟弱可欺。」
「是啊,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
「哈哈哈,那秦國什麼狗屁的戰神皇太子,還妄圖一封書信,竟然讓我們歲歲納貢,簡直就是瘋了。」
「白日做夢,匈奴和大月氏,只不過是被大秦僥倖殺了一些人,結果連他們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他們或許是從來沒有面對過大秦的軍隊。
更沒有正面的面對過贏子安。
道聽途說。
他們不信。
特別是一些傳奇史詩性戰役,他們更不相信。
百倍兵力的反敗為勝,在他們眼中就是笑話。
有一說一,因為羌族的生活水平,對比起大月氏和匈奴來說,簡直就是小康裡面的富豪。
生活水平高。
占領的綠洲也多。
養殖的牲畜更多,領土面積龐大的情況下,羌族人看起來一個個的人高馬大。
滿身都是彪悍的肌肉和脂肪。
很強壯。
寬大的屋子裡,十幾個人坐著都感覺擁擠。
一個人,就體型來說,簡直比尋常人大了起碼兩倍。
遊牧民族,講究的都是強者為尊。
「好了,就算是拒絕了,也不至於撕了大秦的來信啊,阿奴多,你衝動了。」羌族首領嘆口氣道。
阿奴多。
是坐在羌族首領旁邊一個極為彪悍的男人。
雖然是大冷天的,但仍然穿著單薄的衣服,滿臉橫肉。
「衝動,分明是大秦欺人太甚,真以為我們羌族好欺負的麼?」阿奴多一出聲,聲音就已經是震耳欲聾。
在他們面前,還有一隻在堆火中被焚燒的大綿羊。
說著話,阿奴多狠狠的拿著羊腿吃了一大口。
羌族首領看著阿奴多,無奈嘆氣。
做都做了,羌族首領也只能夠嘆口氣。
事到臨頭,說什麼都晚了。
當即,羌族經過了簡單的商議,決定先下手為強。
當然,現在的大秦剛剛經歷了秋收,還有著大月氏的教訓,他們自然不可能選擇這個天氣強攻。
外面寒風呼嘯。
很冷。
特別是大漠的天氣,太冷了。
寒冷的天氣,外面都是冰天雪地。
包括距離他們最近的大秦城池同樣是冰天雪地。
這個時期,不是攻城的最佳時機。
……
過年了。
贏子安在家裡。
看著屋子裡的鶯鶯燕燕。
這是最後的享受時候了。
樹飲靜而風不止,隱藏住平靜下時……
「以後我或許會很忙。」贏子安緩緩開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麼多年過來,贏子安對葉月,就算是沒有愛情也會有感情存在。
葉月似乎能夠察覺到了什麼,默默的低著頭。
「小心點。」葉月道。
戰場兇險,刀劍無眼。
人們看到的是贏子安在戰場上,無敵的一面。
看到的是他風光的一面。
但是其中所蘊藏的兇險誰能夠知道。
別人能夠不斷的輸。
但是,贏子安卻一次都不能輸。
輸了一次,不僅是他完了,整個大秦都要完了。
贏子安就是戰神,大秦的戰神。
贏政不想要贏子安現在動兵也是如此,現在贏子安就像是大秦的頂樑柱,他不能輸。
輸了一次,神話就破滅了。
整個大秦平穩的局面都要消失不見。
而為此,贏子安一旦出兵,背負的壓力太大了。
「家裡你要多費心。」贏子安嘆口氣。
家庭大了,操心的地方就要多了。
後宮中井井有條,葉月功不可沒。
這一晚,贏子安帶著葉月在涼亭看著月亮。
「家裡你要多費心。」贏子安嘆口氣。
家庭大了,操心的地方就要多了。
後宮中井井有條,葉月功不可沒。
這一晚,贏子安帶著葉月在涼亭看著月亮。
葉月身上穿著雪白的大衣,月光下傾城而獨立。
「什麼時候能夠回來?」葉月臉頰靠在了贏子安的背後。
「短則一月,長則一兩年。」贏子安吶吶道。
這一去,肯定不僅僅是羌族的問題了,還有羌族附近的遊牧民族。
遊牧民族的問題也很複雜。
就比如匈奴的崛起,實際上就是諸多部落結合起來,最終被單于統一。
而遊牧民族也是如此,一個個小的部落,組成了大的部落。
大部落的首領生出了野心,然後不斷的擴張和屯兵周圍的遊牧民族,就出現了後面的一個龐然大物。
不管是羌族還是匈奴都是這麼出現的。
而就羌族附近,還是有著很多小的遊牧民族。
現在看起來,這些遊牧民族很弱小,都沒什麼。
但不要忘了。
大秦的計劃。
大秦的野心。
大秦即將開始的征戰世界,組成的西征軍。
西征軍,需要龐大的補給線,任何一點補給線,在大漠中但凡是出現了問題,所牽連的就是數十萬大軍的補給。
襄外必先安內,所以周圍的情況,大秦必須率先給處理了。
這些遊牧民族,一直以來都是中原的大患。
以前來說,大秦不要說耗費巨大的力量去處理了。
就算是勉強自保都不錯了。
燕國本身來說,國力是不弱的。
畢竟北方的人基本都長得極為彪悍。
戰鬥力很強。
但沒辦法,對比起遊牧民族差遠了。
這也導致了燕國每當發展好一點的時候,遊牧民族都會侵略一波。
關鍵是燕國還打不過。
久而久之,燕國躺平了。
但那是曾經。
現在不同了。
如今在大秦的眼中,這些都是小問題。
遊牧民族,更是變成了隨手可滅了的部落。
這個轉變,從古至今都沒有過的。
夜幕來臨。
天空中,不知不覺飄起了鵝毛大雪。
很大。
甚至說,幾米外都看不到人了。
黑夜中,鵝毛大雪越下越大。
贏子安深深的皺著眉頭。
今年的天氣,格外的冷。
比以往冷了很多。
也幸好贏子安提前做成了一統六合的壯舉,不然就這種天氣,對戰爭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府邸內部,照亮著明亮的燈籠。
這個新年,人們過得都很高興。
但是,在年關的時候,不知不覺,似乎烏雲籠罩。
包括咸陽城都有著一股沉悶的氣氛。
這種氣氛人們很熟悉。
往年裡,一旦動兵,這種氣氛都會不知不覺的升起來。
戰爭。
在這個時代,絕對不是什麼好的詞彙。
人們已經開始厭倦了戰爭。
七百年了。
整整七百年,從東周建立後,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不,甚至說在人類有文獻開始,包括三皇開始,似乎戰爭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七國爭霸,一年又一年的戰爭,打了這麼多年。
今天我殺了你多少人。
明天你殺了我多少人。
就好像是回合制遊戲。
特別是在孫子出現後,死傷瞬間變得慘重起來。
春秋的時候還好一點。
春秋之後的戰國是太慘了。
而現在,大秦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年。
僅僅是消停了幾年。
大秦到處還是在大闊步的發展。
「公子,又來了一批人,已經進行了交接,矮島那邊,已經沒有多少的青壯了。」
閣樓上面,開著一扇窗戶,剩下的全都關著。
桌子上,還有麝香在燃燒,整個屋子顯得很香。
贏子安手裡拿著竹簡在看。
不要以為,贏子安的戰爭天賦與生俱來。
對於兵書,贏子安從小就看。
熟悉這個時代的戰爭模式。
結合後世的一些經驗,進行一些階段性的改變。
思維。
贏子安戰無不勝,百戰百勝的秘訣,就是思維。
這個時代,人們被戰爭思維的擴束太多了。
「沒有人了麼?」贏子安抬頭問道。
外面,仍然在飄著鵝毛大雪。
細微的冷風吹進來。
韓信哈了一口熱氣,在贏子安對面跪坐下來。
雖然板凳已經流行了,但是在地位低的人面對地位高的時候,或者尊敬的人面前,還是會用跪坐的姿勢。
「是啊,已經運來了一百多萬了。」韓信道。
很快。
畢竟屋樓的龐大體積,不計後果的填充,一趟甚至能裝十萬人。
而全速航行,矮島距離桑城碼頭,甚至還不用一個月就能跑完一個來回。
媽的。
都是人才啊!
矮島那邊的人,簡直都是人才啊!
吃苦耐勞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任打任罵,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很稀奇。
韓信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好的苦工。
「不要小看他們,現在我們強大,他們就是一條任勞任怨的忠犬,若是大秦稍微弱小一點,他們瞬間就變成了豺狼。」贏子安道。
這些人,最後贏子安還是要處理的。
幹完了活,會讓他們發揮最後的光和熱。
組建敢死隊,沖在西征軍的最前端。
但不是現在。
這麼好的苦工,確實不好找。
「這樣啊!」韓信恍然大悟:「公子,您懂得真多。」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贏子安道:「不要光顧著看兵書,沒事的時候,也要多走走多看看,這次如果對羌族的用兵順利的話,兩年內應該就會對西邊的孔雀王朝動兵了,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好。」韓信眼睛一亮。
在中原打生打死了這麼久,一直以為全世界就中原這麼一畝三分地。
第一次知道世界這麼大的時候,本來已經沒有追求的韓信,重新燃燒起了火焰。
贏子安淡笑一聲,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