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
外面的大雪稍微小了一點。
昨晚贏子安在閣樓上休息的。
主要是,贏子安很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
站在閣樓上,看著咸陽城的繁華。
這會給贏子安帶來一定程度上的滿足感。
因為今日的繁華,代表了他的努力成果。
一切都值了。
睜開眼,外面的大雪已經小了一點。
雪女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大雪小了一點,院子裡已經有傭人在掃雪了。
一大早。
贏子安府邸的大門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小廝上去打開門。
「王大人。」小廝一眼認出來了王翦。
「你們家公子呢?」王翦急忙道。
有時候贏子安會在秦王宮處理,大部分時候還是在家裡處理了。
「公子在閣樓上,昨晚處理了一晚上的奏摺。」小廝道。
王翦聞言,急急忙忙的趕過去。
到了閣樓。
一路上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頂樓。
敲門。
雪女站起身,打開門。
「王大人來了。」雪女道。
贏子安眉頭一挑。
這種時候,按照贏子安的了解,王翦應該很忙才對。
進來後。
贏子安看了一眼,王翦蒼老的面孔上有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兩個眼睛裡面更是充滿了血絲。
「什麼事?」贏子安問道。
「出事了,鴻門那邊的庫銀被劫了。」王翦沉聲道。
正常情況,贏子安規定的二十八號之前,一般全國各地都在十一月的時候就開始了運送了。
而鴻門,因為距離咸陽城很近。
特別是年關,作為首都的中轉站,短短時間,那裡匯聚了大量的資金。
所以特殊情況需要進行第二次的匯總。
沒想到,意外出現了。
「鴻門的銀行,不是有五百的秦銳士麼?」贏子安問道。
「三百,還有兩百人護送著帳目回城,三百人沒有擋住,被劫走了很多的秦半兩。」王翦解釋道。
「劫走了多少。」贏子安問道。
大秦目前比較常用的銅幣,因為在上面有半兩二字,又名秦半兩,特別是這個時期,物價很低,秦半兩的購買力很強。
一枚秦半兩甚至都快能夠買一斤米了。
其實這也是贏子安需要改革的問題,這個時期,一兩二十四株。
正常的秦半兩應該十二株的重量,但因為大秦雖然統一了貨幣權,卻沒有統一貨幣的重量,也因為貨幣的流通太差,在此之前商業蕭條。
導致了秦半兩其實已經有了一些崩壞。
「大概有三萬秦半兩,還有兩千金左右。」王翦道。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查出來是誰了麼?」贏子安問道。
這種風氣不能助長。
殺雞儆猴是肯定的。
有了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
這些錢,其實數量已經很恐怖了。
「很難查啊,除了報信的人,都死了。」王翦回答。
「不過報信的人倒是說,那些人的戰法還有說話,很像是遊牧民族那邊的樣子。」王翦皺眉頭脹。
「羌族!」
贏子安猛地站起來。
「有什麼事情,等到過完年再說吧。」
新年來了。
本來歡歡喜喜的過新年。
但是出現了這種事情。
不僅是贏子安,就連贏政,看著眼前的山珍海味,頓時也感覺不香了。
搶劫皇家銀行,這是在打他們大秦的臉啊!
不過,嬴政和贏子安都沒有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
年夜飯,是在秦王宮舉行,場面和人數都很多。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中間贏子安有過缺席,但對於年夜飯參與了很多次。
其實每一次到年夜飯的時候,贏子安都會感觸頗深。
不是因為別的。
曾經的贏子安,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樣,哪怕是年夜飯,也沒有任何人的關注。一直好像是一個透明人。
現在跟過往,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贏子安走進來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贏子安的身上,一如往年。
「父皇,母親。」
贏子安見禮。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母親了。
「入座吧。」贏政指了指左邊的第一個位子。
贏子安點點頭座下。
「人差不多到齊了吧。」贏政擺擺手問道。
趙高弓著身子走上來回答:「陛下,已經齊了。」
「開宴吧、」贏政點頭。
「等等。」
就在這時候,端妃站出來道:「陛下,扶蘇已經在北方好幾年了,今年是不是應該讓扶蘇回來,起碼在正月十五聚一聚,也讓我看一看自己的兒子。」
贏政擺擺手道:「此言差矣,寡人看,扶蘇那是在北方樂不思蜀,何必叫回來呢。」
「難道回來一趟,僅僅是過一過正月十五都不行麼?」端妃更進一步的質問。
其實就贏政本來的性格來說,並不是說真的如同歷史上形容的那樣殘暴無度。
起碼本人,是很有人情味。
在處理國家大事上面贏政好像是老天爺賞飯吃。
總是能夠做出來最正確的選擇。
而在私人問題上,其實贏政是有些優柔果斷,甚至還有些幽默。
如果在後世,贏子安感覺贏政做一個相聲演員也餓不死。
也正因為這樣,端妃才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扶蘇說話。
而贏政甚至也沒有生氣。
贏政嘆口氣,「北方那邊不容有失,鎮守邊塞,傳揚國威,豈能夠輕舉妄動。」
「鎮守邊塞,為什麼非要扶蘇,四公子號稱當世戰神,用四公子不是更好麼?」端妃提意見。
女性本柔,為母則剛。
這些人,這些妃子,曾幾何時,哪一個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
但一個個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他們的兒子。
有些時候,贏子安就很羨慕他們。
因為,對於親情,對於母愛這些東西,自從贏子安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從來沒有體會過。
「年後四公子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贏政耐著性子道。
主要是今天是年夜飯,贏政不想生氣,何況,這點事情,他也犯不上生氣。
而此刻,贏子安盤腿跪坐,閉目養神,似乎沒有聽到端妃說的話。
恰在這時候,一股香味傳來。
並非是這個時代那種劣質的胭脂,而是很天然的味道。
「四哥。」贏陰曼跑到了贏子安的身後。
在眾多的公子裡面,贏陰曼,可以說是和贏子安關係最好的。
而贏陰曼,對贏子安也沒有那麼多的恐懼。
甚至還非常想要親近。
又過去了一年,贏陰曼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整個人顯得精靈古怪。
「幹嘛?」贏子安嘴唇一動輕輕道。
對於端妃沒有在意。
現在的端妃,就好像是一個跳樑小丑。
扶蘇沒有被問罪,已經是贏政顧念親子之情了。
不然憑藉著之前擅自動兵,兩次令大秦帝國於險地,夠他死一百次了。
「年後四哥你要動兵?」贏陰曼鬼靈精怪開口。
「你想幹嘛?」贏子安沒有否認。
不管帝國皇家銀行是不是羌族做的,年後大秦帝國也肯定是要對羌族動手。
就算大秦不動手,開春後,羌族估摸著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
「能不能帶著我?」贏陰曼從後面抱著贏子安撒嬌。
「別做夢了。」贏子安搖頭。
笑話,這次過去,肯定是一個長期的戰爭過程。
而且還是在大漠裡面。
大漠那種惡劣的環境,與百越那邊的環境來說,完全好不到哪去。
帶著贏陰曼過去,這不是搞笑麼?
何況,針對大漠,必定要和百越一樣,使用閃電戰術,奇襲閃電戰,帶個拖後腿的。
這不是扯淡麼。
「哼,臭四哥,不帶我玩。」贏陰曼嘟著嘴,轉過身去。
整個年夜飯就好像是走走過場。
吃過了飯,就是自由活動。
贏子安難得清閒下來,自然早早便回家,陪著一家大小。
……
而在過年後的正月十三這一天。
贏子安在秦王宮的章台宮,會見了匈奴還有大月氏的使者。
「作為大秦的附屬國,這一次你們有義務出兵,匈奴你們出兵二十萬,大月氏十萬。」
贏子安開口道:「讓本公子看看你們大草原最強悍的勇士有多麼強大。」
「沒問題。」
「我們匈奴一定會準時協助。」
匈奴和大月氏紛紛點頭。
現在的大秦帝國,誰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