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跟老四斗,你拿什麼去嬴?
另一邊,咸陽城。
贏子安慵懶的躺在黑色的龍椅上,在龍椅的上方,還有著玄鳥在飛舞的樣子。
贏政睜開眼。
看著眼前的扶蘇。
表情略微有些複雜。
「扶蘇,這段時間你太過分了啊!」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太過分了,贏政現在是真的不想在這個敏感時期見到扶蘇。
他雖然是皇帝,但是有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
很多事情,贏子安知道的,都比他多。
他手底下唯一的底牌,也就剩下了黑冰台,但是黑冰台,現在和勢頭發展兇猛的錦衣衛和六扇門比起來還差遠了。
「兒臣知罪。」扶蘇低頭。
事情到了現在,已經是不能夠善了了。
說實話,贏政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太軟弱了,不,不是太軟弱,而是太猶
豫不決了,太顧念舊情了,要是一開始就快刀斬亂麻的話。
「這一切,都是誰教你的?」贏政問道。
用分封制的利益,來綁定宗親,來綁定滿朝大臣,來綁定眾多公子,與儒家勾結在一起。
贏政用屁股想都知道,這肯定不是扶蘇自己想出來的,也就是說,背後肯定有人出謀劃策,但是那個人隱藏的很深,不要說他的黑冰台,就是六扇門和錦衣衛都是這樣,竟然沒有找到那個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是兒臣自己想的。」扶蘇低頭道。
贏政眼中最後的一點光芒也失去了,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承認麼,難道不知道,現在不承認,以後沒有機會了。
他仿佛看到了,恍若昨日的十八子胡亥,在咸陽城下,因為擅離職守,因為想要帶兵進咸陽城,被贏子安直接凌遲處死的畫面,那慘烈的畫面,至今來說還是成為了贏政的心理陰影。
每每午夜夢回,總是能夠想到那天的畫面。
「你到了現在還是不知悔改,你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後果麼,你知道贏子安會怎麼對待你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懂,你是被利用的你知道麼,你根本就是從頭到尾就是被利用的,對方就是想要製造大秦的內部混亂,這是決絕對對的反秦人士,甚至說,寡人出門的事情,對方是不是也是通過你知道的?」贏政一口氣問出來。
出門,遇襲。
當初他偷偷的出皇宮,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所以很容易就能夠排查出來。
唯一機率最大的趙高,也是當日直接為他受了一箭。
何況趙高沒有動手的動機,現在如果說誰最想要贏政活著,不是這些兒子,反而是一個太監,一個如同餓狼一樣,就算是對贏政也滿是痛恨的太監,反而是最想要贏政活下來。
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的仇仇恨恨,有的只有所謂利益糾葛,利益關係。
利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永恆不變的東西。
趙高想要活下來。
能夠依仗的也只有贏政了。
贏政死了,趙高第一個就要死。
不管是扶蘇還是贏子安都容不下他。
扶蘇這一刻,腦子有點轟鳴,贏政幾乎是直接告訴他了,沒有給他兜圈子。
但是,扶蘇不會說,也不可能說。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贏政全身帶著恐怖的氣勢。
扶蘇咬著嘴唇:「沒有。」
贏政眼中失望的眼神越加的明顯,看向扶蘇的目光,越加的,難看。
「你知道自己在走上一條什麼樣的道路麼,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麼,你知道,你的勝率,有多少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籠絡了儒家,你以為將宗親和諸多公子都用利益籠絡讓他們為你奔波,你就能夠有抗衡贏子安的資本了麼?」贏政撐著腦袋。
到了現在,贏政反而不生氣了,甚至說贏政也不會去生氣,看透了太多東西的他,到了現在,只在乎結果。
顯然,扶蘇在他心中,是沒有勝算和結果的。
事實情況就是本來就沒有結果。
「兒臣,還是想要試一試。」扶蘇咬著牙。
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他不是不甘心自己坐不上皇位,這個皇位,對於扶蘇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他的信念和堅持比皇位更加的重要,這也是歷史上為什麼一紙詔書,扶蘇當場自盡身亡。
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那麼平淡接受的原因。
他不甘心的是,自己有什麼地方比不過贏子安,自己為什麼會受到贏政的冷落,天下,為什麼以後要交給那個殘暴的贏子安,雖然是他的弟弟,但是扶蘇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有這個弟弟。
哪怕,曾經他們接觸過。
哪怕,贏子安從小隱匿江湖。
如果說扶蘇最輝煌的時候,大概也就是那十幾年的時間,所有人都把他賢德的扶蘇,當做未來皇位繼承人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供著他,所有人都在巴結他,那時候的贏子安,就是一個小透明。
他們的地位,也就是大秦一統六合,開啟了戰爭腳步之後。
痛恨戰爭。
更痛恨發生戰爭之後,他曾經的一切都消失了的不甘。
「算了,你們自己的事情,寡人管不了那麼多,但是寡人還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也不希望,寡人在薨天之後,眼睛還沒有剛閉上,在地下就見到你了。」贏政笑了笑。
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原本已經給扶蘇準備好了退路。
但是現在,看到扶蘇的態度,他知道,扶蘇如果不最後一搏是不會甘心的,但是失敗
後,就算是贏政,也不能夠收場了。
也只希望,贏子安能夠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饒了扶蘇一條命。
這個簡單的請求,雖然希望很淼茫。
不過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你知道的,在矮島那邊,大秦正在準備進行管理接受,以後徹底的納入大秦的領土,你願不願意過去?」贏政問道。
這是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給扶蘇一個輝煌的未來,打發他,打發的遠遠地,讓贏子安鞭長莫及的程度。
「兒臣聽父皇的,父皇怎麼說,兒臣,怎麼做。」扶蘇低著頭,沒有表態。
但是贏政已經聽出來了。
不願意啊!
這是心裡還是不情願啊!
如果不是自己真心想過去,到時候掌握了矮島的扶蘇,怕是要給大秦帶來不小的災難啊!
到時候,結果還是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算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吧。」贏政嘆口氣。
他能夠做的,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就看扶蘇自己的了多。
畢竟,贏子安已經從百越回來了,也就代表著,扶蘇的機會,已經徹底的喪失了。
扶蘇已經沒有希望了。
如果贏子安在百越呆上三五年,以扶蘇現在的手段,還是有些希望把控朝堂,給贏子安帶來一些顧忌。
但現在,積蓄出來的實力太少,暴露的太多。
贏子安已經做好了準備。
也就是說,現在扶蘇的勝率,已經是零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等到扶蘇離開後沒多久,證贏政身後的趙高就緩緩的走出來。
趙高開口道:「陛下,關於您遇刺的事情,這件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畢竟總共知道的人數就那幾個,很好調查。」
這段時間,趙高也是在一直調查,刺殺贏政的兇手究竟是誰,是誰泄露了贏政的蹤跡,又是誰來行刺的,對於贏政的安全問題,趙高比誰都要擔心。
他的命運,早就已經和贏政捆綁在了一起,贏政活著,他趙高可以安枕無憂,但是贏政要是死了,他趙高絕對是第一個陪葬,不管是繼位的是誰,都要跟著陪葬,所以,就算是不為了別人,為了他自己,他也絕對要保證贏政的安全。
「這件事,不要繼續調查下去了。」贏政沒有問。
因為答案,早就知道了,或者說心知肚明了,只是想要一個心安,或者是別的意外,想要調查。
而現在,贏政基本上已經能夠通過這次的談話,鎖定了扶蘇。
扶蘇有些時候,還是太單純,太傻了,就算是想要偽裝,但是演戲,還是太不到家了,以贏政的人精程度,自然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但是就算是確定了扶蘇又能夠怎麼樣,扶蘇畢竟是血脈至親,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贏政沒有辦法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特別是疼愛的兒子下狠手。
現在的皇室,沒有後世那麼無情,現在還是有感情的。
王室親情還是存在的。
贏政擺擺手,沒有說什麼,而是轉過身,然後贏政去了養心殿前面的花園小亭子。
這時候的天氣,不冷不熱的正好,舒適,正因為如此,心情好,似乎身體都好了很多。
悶著鼻子,贏政痛苦了喝下了醫家給開的中藥,良藥苦口,每天贏政已經習以為常了。
很快,一個急匆匆的人影走來。
「臣,參見陛下。」
一個肥碩的身影跑到了贏政的面前行禮。
「魏君,你我之間的關係,還用如此見外麼,直接坐,不用客氣。」贏政抬手,請魏君入座。
魏君,就是曾經的魏王,說起來,贏政對於魏君的感官很好,識時務,關鍵是為了大秦的建設發展做出了突出性的貢獻。
「最近有些事情,很是苦惱,想要找魏君給個答案。」贏政一出口,如果被外面的人聽到了決定要驚嚇一跳。
而魏君也已經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