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
袁術回過頭,有些茫然,顯然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旋即大喊道。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在一個小小的潁川,前前後後賠進去四萬兵馬。
最主要的是還讓那個劉備踩著他的頭上去,一戰成名。
那他豈不是成了天下諸侯的笑柄了!
發泄一通過後,袁術嘆了口氣。
「悔不該不聽閻象之言……」
聽到閻象之名,楊弘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他與閻象同為袁術帳下兩大謀士,本來是想借這次攻打劉備將自己的地位提高,現在反倒弄巧成拙了。
「主公,此戰劉備不過運氣使然!」
「主公尚有數萬精兵屯於江淮,土地千里。」
「劉備不過占據豫州數郡之地,焉能與主公相比?」
「楊長史此言差矣!」橋蕤反駁道。
「劉備幾次三番擊退我大軍,豈可皆托於運氣使然?」
「主公!」橋蕤轉向袁術。
「末將以為,我軍此敗,乃是輕敵所致!」
袁術看了看橋蕤,又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張勳,頹然擺手。
「傳令三軍,休整三日,而後返回壽春。」
「主公,若是劉備攻西平……」楊弘試探著問道。
「如此慘敗,還是依閻象之言,向東南發展為好。」
「去吧!」
「諾!」
……
與楊弘猜測的不同,三日後劉備並沒有攻打西平,而是帶領兵馬回到陽翟。
此刻劉備府邸張燈結彩,觥籌交錯,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
劉備高坐主位,一時感慨萬千。
從寄人籬下到坐擁半個豫州,連敗袁術這等強敵,簡直不敢想像。
「諸位!」劉備舉杯起身,滿面紅光。
「今日此宴,一為慶賀我軍潕水大捷,重創袁術,揚我軍威!」
「二為犒勞三軍將士,以及在場諸位之功!」
「此番皆賴文武同心,方能大敗袁術!」
「備,敬諸位!」
「賀主公大勝!」
「仲承!」劉備再次斟滿一杯,目光灼灼的看向皇甫佑。
「這一杯酒,備要單獨敬軍師算無遺策,決勝千里!」
皇甫佑趕忙起身,拱手道。
「主公謬讚,佑愧不敢當,此戰之功,全賴主公決斷,將士用命,佑不過盡本分而已。」
「仲承不必過謙!」劉備大步走到皇甫佑身邊,「此戰你當為首功!」
「敬軍師!」堂下眾人也是齊齊高呼。
劉備飲罷,又看向陳到。
「叔至,幾番大戰,令那袁軍聞風喪膽,以數百鐵騎攪得數萬敵軍不得安寧。」
「更是以一敵三,陣斬雷薄,當真是勇冠三軍!」
陳到臉色微微泛紅,抱拳道。
「承蒙主公與軍師信任,組建風雷鐵騎,末將敢不效死力!」
接著劉備又一一表彰了田豫、于禁等人,言語懇切,讓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頭火熱,歸屬感爆棚。
氣氛愈發高漲,酒至半酣,正當眾人談笑風生時,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親兵引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劉備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並將一封密信呈上。
「來,諸位滿飲此杯!」
大多數人都沉浸在歡樂之中,並未留意這個小小的插曲。
只有一直關注著劉備的皇甫佑,捕捉到了劉備眼神中的凝重。
他正要過去詢問,就見劉備也望向他,同時搖了搖頭。
皇甫佑會意,看來劉備現在不想破壞現場的氣氛,那就等等唄。
……
慶功宴直至深夜方散,文武官員各自離去,諾大的府邸漸漸安靜下來。
「先生請留步!」
小廝喊住皇甫佑,「主公請您去書房一敘。」
「好。」
皇甫佑來到書房,輕輕敲了敲門。
「主公。」
「仲承快進!」
皇甫佑輕輕推開門,劉備精神一振,連忙招呼。
「主公,可是今日來信之事?」
劉備輕嘆一口氣,「正是,本來不應深夜擾了仲承休息,奈何……」
「為主公分憂乃佑分內之事,主公不必自責。」
「這是徐州所來信件,言道陶公病危,恐不久矣……」
劉備說著將信件遞給皇甫佑。
「此番陶公邀我趕赴徐州,其中之意甚厚。」
皇甫佑快速瀏覽了一遍信件,心中瞭然。
歷史的大勢雖有他這隻蝴蝶在扇動翅膀,但某些關鍵節點仍在沿著固有的軌跡運行。
「仲承意下如何?」
劉備試探著問道。
陶謙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把徐州交給你,尤其是劉備現在實力強大。
先打退曹操,又痛擊袁術,無疑是徐州最合適的繼承者。
如果皇甫佑沒來前,他還只窩在小沛,那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徐州給收下。
也沒有什麼三讓徐州的戲碼,遊俠出身,性格豪邁,絕不會在這個難得的機會前猶豫。
即使徐州並不完整。
徐州四郡一國,琅琊在臧霸手裡,廣陵跟袁術眉來眼去,東海被昌豨與糜家占據。
總的來說,陶謙就能控制彭城國,下邳國兩郡。
其中彭城國還被曹操屠了,史書記載「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
如此一個破敗、世家林立的徐州,跟眼前自己掌控的豫州數郡來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現在的徐州對劉備的吸引力已經很小了。
「主公,徐州必須回!」
皇甫佑語氣斬釘截鐵。
一是他在皇甫嵩和賈詡面前都把牛吹完了!
二來是他前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州在做準備,送上門來的,憑什麼不要?
徐州再破,也是有一些基本盤在的。
「袁術覬覦徐州已久,妄自領徐州伯,主公若不前往,則必落於袁術之手。」
「即使袁術不取,日後沒了陶公在我等之後,豫州則處處受敵,對主公絕非益事!」
一個能從零拼出一個帝國的英傑,肯定是會有野心的,皇甫佑陳明歷害之後,劉備很快也下定決心。
「按仲承之言,備便去他徐州走一遭!」
「致只是,備還有一事擔憂。」
「主公請講。」
「若是我等去了徐州,豫州諸郡……」
「主公不必擔心。」皇甫佑成竹在胸。
「佑早已為主公選下二人,可守潁川萬無一失!」
「哦?請試言之?」
「田豫田國讓。」
「陳群陳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