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驚世駭俗的表演,讓「夜梟」這個名字,在所有新晉弟子中瘋狂傳播。
入門弟子大會結束後,林不凡的身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夜梟大哥!剛才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太燃了!」
「梟哥!以後你就是我偶像了!能不能教教我,怎麼才能像你一樣有魅力?」
「夜梟兄弟,我是隔壁化血堂的,交個朋友唄?」
石破天,趙鐵柱,雲塵三人,早已被這群狂熱的粉絲給擠到了外圍。
他們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不凡,眼神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看,這就是我們甲字九五二七的牌面!
林不凡被這群熱情的魔修搞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出一條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兄弟,各位同門,大家的熱情,夜某心領了!」
「正所謂,曲終人散終有時,咱們來日方長!」
「夜某今夜偶有所感,急需尋一處清靜之地,鞏固道心,參悟大道。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說完,他不等眾人反應,立刻施展出身法,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可不想就這麼被堵在這裡,應付這群熱情的粉絲。
林不凡沒有直接返回甲字九五二七,他繞了個圈子,朝著萬魔窟外門區域的邊緣地帶走去。
萬魔窟的範圍極大,除了那些開鑿在崖壁上的洞府,還有許多未經開發的荒僻山林和峽谷。
對於修士來說,尋一處僻靜之地,餐風飲露,通宵打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不凡打算先在外面躲一晚上,等這股風頭過去了,再悄悄溜回宿舍。
他一路疾行,很快便遠離了那片燈火通明的居住區,來到了一片寂靜的黑石林中。
這裡的魔氣更加駁雜,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
林不凡尋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盤膝坐下,準備開始今晚的修煉。
然而,就在他剛剛閉上眼睛,準備進入「掛機」狀態的時候。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林不凡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來了。
兩道幾乎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從他身後左右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襲來!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配合得天衣無縫。
是兩個專業的殺手。
林不凡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就在那兩道攻擊即將觸碰到他後背的瞬間,他動了。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隨即腰身發力,一個鐵板橋,硬生生向後仰倒。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兩道黑色的身影,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一掠而過。
林不凡順勢一個翻滾,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站穩了身形。
他這才看清,偷襲自己的,是兩個身材,樣貌,甚至連眼神都一模一樣的黑衣人。
雙胞胎殺手。
兩人一擊不中,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意外。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練氣八層的目標,反應竟然如此之快。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再次化作兩道鬼魅般的黑影,朝著林不凡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的攻擊方式,變得更加詭異。
左邊的殺手,身形如同靈蛇,貼地遊走,攻擊林不凡的下盤。
而右邊的殺手,則從天而降,雙手化作鷹爪,直取林不凡的頭頂。
兩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封死了林不凡所有的退路。
林不凡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雖然不怕這兩個人,但他現在的人設,是一個天賦異稟,但實戰經驗不足的練氣期新人。
在他不知道這兩個人來意的情況下,不能隨意暴露自己的實力。
於是,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人的夾擊。
可就在他剛剛躲開正面攻擊的瞬間,那名從下方攻擊的殺手,手腕猛地一翻。
他的食指與中指併攏,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角度,朝著林不凡的腰側,輕輕一點。
林不凡心中警兆大生,想要閃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點在了自己的腰眼上。
酸,麻,癢,痛,四種感覺混合在一起的奇異感受,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林不凡的身體,當場就軟了半邊。
「臥槽!」
他心中暗罵一聲,這是什麼邪門的功夫?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另一個殺手也已欺身而至。
他同樣伸出兩根手指,以同樣的角度,點向了林不凡另一邊的腰眼。
林不凡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個動作,這個手法,這個攻擊的位置……
怎麼會這麼熟悉?
他腦海中,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被瞬間喚醒。
他想起來,這是師父用來懲罰弟子的獨門秘法,名為「三叩九拜」。
當然,這是玄一道人自己取的名字。
因為被這招打中的人,會渾身酸軟,不由自主地就想給對方磕頭。
這種秘法,除了玄一道人以外,絕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電光火石之間,林不凡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他明白了。
這兩個人不是來殺他的,他們是師父派來找他的!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暗殺,這是在對暗號啊!
師父啊師父,您老人家也太會玩了吧?
有必要用這麼別致的方式來相認嗎?
差點把您寶貝徒弟的老腰給廢了!
想通了這一點,林不凡立刻就改變了應對策略。
他放棄了所有的閃躲,在兩個殺手的攻擊下,抱頭鼠竄。
「哎喲!」
「大哥,別打了,別打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有話好好說,別往腰上招呼啊!」
林不凡一邊慘叫,一邊滿地打滾。
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那對雙胞胎殺手也懵了。
這畫風,怎麼突然就變了?
剛才還身法靈動,反應迅速呢。
怎麼現在就變成了一個滿地打滾的潑皮無賴?
「哥,這小子怎麼回事?是不是被打傻了?」弟弟傳音問道。
「不知道。」哥哥也有些困惑,「不過客戶的要求,就是用剛才那種方法讓他吃點苦頭,讓他知道什麼叫疼。現在看來,效果顯著,再來幾下,咱們就撤。」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出手。
他們嚴格遵守著客戶的要求,只用那種奇怪的指法,對著林不凡的腰,腿,屁股等一些不致命,但絕對酸爽的部位,進行著攻擊。
林不凡一邊「嗷嗷」慘叫,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的師父記上了一筆。
師父啊,您等著。
等我完成任務,回了太清觀,我一定天天去您的丹房,給您請安。
不把您那些寶貝丹藥給順走一半,我就不叫林不凡!
就在林不凡演得正起勁的時候。
一聲帶著怒意的嬌喝從不遠處傳來。
「住手!」
「敢動我的人,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一道紫色的鞭影,劃破夜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朝著那對雙胞胎殺手,狠狠地抽了過去。
雙胞胎殺手臉色劇變。
他們從那道鞭影上,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們心悸的恐怖力量。
金丹期!
兩人想也不想,立刻放棄了對林不凡的「教訓」,抽身後退,想要逃離。
可他們的速度,又怎麼快得過祝瑤的白骨鞭?
「啪!啪!」
兩聲清脆的鞭響。
那對雙胞胎殺手慘叫一聲,直接被抽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鮮血,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祝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林不凡的身邊。
她看著在地上打滾,哼哼唧唧的林不凡,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爬不起來的殺手,美眸中怒火中燒。
「沒事吧?」她蹲下身,扶起林不凡,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心。
「死……死不了。」林不凡靠在祝瑤的懷裡,一臉的虛弱,「就是感覺……腰子有點疼。」
祝瑤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朝著那對雙胞胎殺手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殺氣,就濃重一分。
「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對雙胞胎殺手,顯然也是有骨氣的。
其中一人冷笑道:「我們殺手,有我們殺手的規矩。」
「是嗎?」
祝瑤手中的白骨鞭,瞬間纏住了那名殺手的手臂。
「咔嚓!」
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名殺手的手臂,直接被白骨鞭給絞成了麻花。
「啊——!」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黑石林中。
「現在,可以說規矩了嗎?」祝瑤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另一名殺手看著自己兄弟的慘狀,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規矩了,連忙喊道:「我說!我說!」
「是一個蒙著面的人,給了我們一大筆靈石,讓我們來教訓一下夜梟!」
「他說,不用下死手,也不用廢他修為,只要讓他吃點苦頭,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就行!」
祝瑤聽完,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不用下死手?
只是教訓一下?
她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人。
鬼厲!
也只有那個在祭魔台上被自己當眾羞辱,卻又不敢真的和自己撕破臉的懦夫,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敢對自己下手,也不敢真的殺了夜梟,怕引來自己的報復。
就只敢派兩個不入流的殺手,來搞這種噁心人的小動作。
真是個廢物!
祝瑤的怒火,瞬間就燒到了頂點。
她順帶著,把那個在背後唆使鬼厲的碧菱,也一起給恨上了。
這對姦夫淫婦!
真當她祝瑤是好欺負的嗎?
「滾!」
祝瑤一腳將那名殺手踹飛了出去。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這次,只是個警告。」
「再有下次,我就親自登門,擰下他的腦袋!」
那對雙胞胎殺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扶起彼此,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祝瑤看著他們逃走的方向,冷哼一聲,這才轉身,走回林不凡的身邊。
「還能走嗎?」
林不凡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自己的老腰,齜牙咧嘴地說道:「能是能,就是……主人,你能不能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