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足足有三丈寬、深不見底的溝壑橫亘在陳尋面前,攔住其去路。
「我說這位小道友還真是傻得可愛。」
山羊鬍男子手中斬浪刀倏然在其催動下,變得有數丈之長。
刀口時不時地閃爍著湛藍色的靈光,一看便是威能不俗的樣子。
「這位道友,若是想要劫財的話。那麼在下可以把身上的全部靈石給出。」
「至於法器,在下可沒有任何的法器驅使。」
陳尋看到這一幕,臉色也不免難看起來。
沒想到這剛才有了些靈石,便遇到了劫修。而且還是一位擁有中品攻擊性法器的劫修。
是個硬茬子。
說話間,陳尋對著背後的魚簍輕輕一拍,隨後數十枚白花花的靈石出現,懸空漂浮在二人中間。
「我說你小子把我當白痴?」
山羊鬍男子看到陳尋如此不識抬舉,臉色陰沉無比。
若不是此地距離一些修士聚集的島嶼甚遠,恐怕現在早已失去耐心。
這些靈石還不夠?難道閣下不會以為在下初入鍊氣中期的實力,能夠拿出上品法器吧?」
陳尋的語氣有些冷了。
一位鍊氣中期修士,資源有限。能夠有中品法器便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至於上品法器?
那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至於靈石。
一位低階鍊氣修士能懷揣多少靈石。
陳尋拿出的這接近二十枚靈石。
完全符合一位普通修士的身價。
誰曾想,這位山羊鬍男子竟然還不知足?
「好了,我就開門見山吧。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
「那便是道友的機緣。」
山羊鬍男子體內法力激盪,發出隆隆的聲響。
這是丹田之內,法力之湖調動到極致的象徵。
山羊鬍男子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恐怕下一刻,只要陳尋的回答不滿意,那麼手中的斬浪刀便會斬在陳尋的脖頸之上。
「機緣?」
陳尋面色一怔。
「道友雖然多次更換面具、衣袍,不過豈能瞞得過在下。」
「多次撿漏,花費高額靈石購買一些看似無用的東西。」
「若是道友有什麼門路的話,在下也想和道友合作一番呢。」
山羊鬍男子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萬萬沒想到,這山羊鬍男子倒是好大的膽識和魄力。單單憑藉陳尋一些異常的舉動,便斷定陳尋擁有某些機緣。
「道友說笑了。在下若是有什麼天大的機緣,又豈能是堪堪鍊氣中期的實力呢。」
陳尋面露一絲難色,搖了搖頭。
「嘿嘿,是麼?若是當真如此的話,那只能在下親自動手查看一下了。」
陳尋的臉色變化豈能瞞得過這山羊鬍男子的眼睛。
看到陳尋剛才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慌亂,這山羊鬍男子心中大喜。
果真和自己猜測的沒錯!
這樣想著,山羊鬍男子手上單手一掐,手中的斬浪刀驟然間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虹。
朝著陳尋的胸口射了過來。
「噗通!」
陳尋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個猛子,從靈舟上扎入水中。
咕嘟咕嘟咕嘟
一連串的氣泡傳出後,整個海面再次變得風平浪靜。
「白痴!」
山羊鬍男子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這男子還是太年輕了,沒有任何的對敵經驗。
偌大的海面,離了靈舟。憑藉此人不過區區鍊氣中期的實力,掐著避水訣能跑多快。
若是此人剛才拼盡全力,抵禦自己的攻勢,駕馭靈舟逃竄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
至於現在?
水下纏鬥,也只能是垂死掙扎罷了。
山羊鬍男子懸浮在半空,靜靜等待。
耐著性子,猶如一隻等待獵物上鉤的禿鷲。
感覺陳尋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山羊鬍男子這才單手一凝,掐著法訣緩緩沉了下去。
腥鹹的海水撲面而來,山羊鬍男子定了定神,隨即雙手掐著法訣,頓時間一道道銀白色的絲線在遊動數圈後,徑直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正是陳尋離去的方向。
「想逃脫我的追蹤?先問問我這引靈術答應不答應吧。」
山羊鬍男子修煉一道秘術功法,名為引靈訣。不僅可以輕易識破修士偽裝,甚至能夠標記神魂,千里追蹤。
很快,山羊鬍男子便看到前方一個拼命逃竄的身影。
正是陳尋!
「這位道友,著急趕路的話,為何不讓在下送你一程?」
山羊鬍男子單手朝著斬浪刀輕輕一拍。
只見斬浪刀瞬間化為一條猶如蛟蛇形狀的水浪長蛇,寒氣瀰漫、氣勢洶洶,朝著陳尋的後背勁射而去。
這條水浪長蛇的速度奇快無比,在水中吐著信子,將方圓近百米的海域內都攪動的暗流勁躥。
看著陳尋煞白的面龐,山羊鬍男子內心湧現出一股病態般的快感。
享受著低階修士在自己的追殺下,垂死掙扎,甚至哀求不已,令這山羊鬍男子空虛的內心才能得到滿足。
「掙扎吧。你越掙扎,我越興奮啊。」山羊鬍男子看著陳尋一動不動,宛如嚇傻了一般。
心中閃過一絲不滿。
只有陳尋跪在他的腳下,苦苦哀求掙扎。
才是這山羊鬍男子想要的。
現在還沒有達到他的目的,山羊鬍男子仍是抱著貓戲耗子的戲謔心態。
「咔嚓!」
就在這時候,一隻龐大無比的螯鉗伸了出來,瞬間將原本還有些氣勢洶洶的蛟蛇給瞬間剪成兩段。
隨後朝著山羊鬍男子揮舞著螯鉗。
「吃道爺一鐧!」鐵骨蟹全身泛著黑光,一對螯鉗猶如兩條鐵鐧,狠狠地抽了過來。
「這是什麼!」
山羊鬍男子萬萬沒想到,就在自己戲耍這小修士之際,竟然橫生變故。
待他看清楚「來者」的面容之後,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你小子好歹毒的心。」
山羊鬍男子萬萬沒想到,陳尋竟然把自己勾引到了鐵骨蟹的領地。
這是要和自己同歸於盡吶!
「跑!」
山羊鬍男子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與此同時,他的內心也是帶著一絲慶幸。
好在還有這小子墊底。
怎麼也能拖延鐵骨蟹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