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清河:冒犯的藝術?(求訂閱!)
李繡衣大概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煉神修士,類似於後世的修道之人,和普通人一樣,肉體凡胎並無任何神異之處。
唯有獲得了神靈的認可,才可以請來神靈之力,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是普天下能獲得神靈認可、請來神靈之力者,不足雙指之數。
所以煉神有成者,何等的珍貴?
「此地神魔時空剛剛開闢,消息還未能向更遠處傳遞出去,等再過半個月,到時候不曉得會有多少煉神者跨越千山萬水而來,只求獲得一位太古神靈的青睞。」袁伯文一雙眼睛看向李繡衣,眸光中充滿了得意:「小子,現在知道道爺我的手段了吧?」
李繡衣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爺確實是清貴。」
說著話李繡衣將燒雞從黯淡的火焰中扒拉出來,剝去了泥巴後遞給了老道士,老道士接過燒雞吃得滿嘴流油,口中連連誇讚:「不錯!不錯!你小子手藝真沒的說,老道爺我也是個有見識的,就連王宮中的御宴也吃過,卻都不及你這一隻燒雞。」
說著話又將手伸入袖子裡,摸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白玉色澤海螺,隨手扔給了李繡衣:「此物乃是傳音之物,由煉神者加持了神聖之力後,可以相隔千里傳音。你要是遇見李清河找你麻煩,你只管傳音給我。」
李繡衣手忙腳亂的將那海螺拿在手中,那物件雖然是海螺形態,但材質卻和玉石相差無幾,觸摸起來手感很是不同尋常。
海螺背面刻印了一個袁」字,標識了海螺使用者的身份。
「怎麼用?」李繡衣詢問了句。
「若是武者的話,直接將真氣灌注其中,不過你小子只是肉體凡胎沒有真氣,那————」老道士說到這裡拉長音調。
「那我就使用不了了?」李繡衣看向老道士。
「你往裡面塞入銀子就可以驅使它,只是每一次傳音需要花費十兩銀子。」老道士滿臉惡趣味的看著李繡衣。
「什麼?十兩銀子?你知道我砍柴多少年,才能攢夠十兩銀子嗎?」李繡衣聞言頓時拉長了語調。
「十兩銀子能夠救你一命,你說這買賣虧不虧?」老道士笑吟吟的道。
「當然不虧!」李繡衣小心的將海螺塞入了袖子裡。
「只是這充滿神奇的玩意,怎麼會需要銀子那種世俗之物來驅使呢?你該不會是想要坑我銀子吧?」李繡衣滿臉狐疑的盯著老道士。
老道士沒好氣的道:「我連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都送出去了,還差你十兩銀子?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如果不想要,直接還給我!」
「要!當然要!」李繡衣連忙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老道士上下打量著李繡衣,看著對方那副防賊一般的模樣,慢條斯理的拿起袖子擦拭了一番手掌上的油漬:「下次入山,記得給我帶一壺好酒。」
「那你可得把銀子給我報銷了。」李繡衣嘀咕一聲,背上筐簍轉身消失在了迷霧中。
李繡衣行走在迷霧中,已經感知到了前方有一道道人影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不過其摸了摸袖子裡的海螺,不動聲色的繼續向前走去。
「小子止步,我家公子要見你!」有鐵甲武士出現在迷霧中,擋住了李繡衣的去路。
「走吧。」
李繡衣沒有囉嗦什麼廢話,隨著侍衛遠去,走出數百米後,來到了一塊大石頭前,就見李清河正端坐在石頭上看書。
「大公子,那賤民帶到了。」侍衛對著上方的李清河恭敬一禮,然後轉身退下。
李清河頭也不抬的道:「賤民,你可知道今日你冒犯了本公子,是何等的罪過?依照本公子的脾氣,誅你十族都不為過,但你出身鄉野,不知本公子的威名,本公子也懶得與你這種螻蟻一般的人物計較,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李繡衣聞言不說話了,只是將袖子裡的海螺拿出來,放在掌心不斷的輕輕拋起又落下,不斷的來回把玩。
「現在本公子給你一個機會,你做本公子的一條狗,之前的冒犯本公子就不予追究了。」李清河依舊沒有抬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書籍道:「有那老道士在身前護著你,你可以對我進行羞辱,但如果沒了那老道士,你就是本公子可以隨手碾死的一隻螻蟻而已。」
「你說什麼?山風太大我沒聽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下方李繡衣回了句,說出的話語叫李清河翻書的動作被打斷,逼王氣質瞬間尷尬在空氣中。
「你他娘的在耍我————」李清河猛然抬起頭,面色鐵青的怒視著李繡衣,自己可是利用了武道真氣發聲,對方怎麼可能聽不見呢?
只是下一刻其目光被李繡衣手中不斷拋飛又落下的海螺所吸引,視線隨著那上下拋飛的海螺不斷挪動,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他竟然將隨身傳信的物件給你了???」
「憑什麼啊???」李清河的眼睛有點綠,聲音有幾分扭曲。
「你剛剛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你要不要再說一遍?」李繡衣攥住了海螺,懵懂的看著李清河,卻將嘲諷的效果拉滿。
李清河嘴角抽了抽,語氣變得很是柔和:「你手中的海螺賣不賣?」
「不賣!」李繡衣很是果斷的拒絕了李清河:「你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可就要走了。」
「慢著,我還有話要問你。」李清河連忙招呼一聲。
「你問我我就要留下來回答?我的時間就不值錢嗎?」李繡衣盯著李清河,聲音中滿是譏諷。
雙方到現在已經近乎於撕破臉皮,他當然不會給對方留情面,如果沒有這一枚海螺的話,對方不知會如何折辱自己。
「你————」李清河瞪著李繡衣,心中充滿了無奈感,這種從泥土裡蹦躂出來的二愣子,絲毫不知道李家威名代表著什麼,他就算有再多的名號面對著眼前的土鱉也不好用啊?
「除非是你給我錢!一個問題十兩銀子,這買賣你做不做?」李繡衣便將傳音海螺塞入袖子裡。
他倒是不怕對方暗中搞刺殺那一套,除非對方麾下有能飛行的武者,否則想要刺殺他的可能性近乎於無。
李清河看著下面的滾刀肉,整個人都無語了,他堂堂餘杭府李家的大公子,找人問話的時候,什麼時候還需要花錢問話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
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其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道:「做!」
「你和那老道士是如何相識的?」李清河詢問了句。
李繡衣沒有答話,而是做出拿錢的手勢。
「給他錢!」李清河滿臉膩味的對著身旁侍衛吩咐。
下一刻十兩銀子飛出,落在了李繡衣的懷中,李繡衣拿起來放在嘴裡咬了咬辨認真假,看的一旁侍衛牙根在不斷摩擦:這小子實在是太氣人了!自己一行人是什麼人?會拿假銀子糊弄人?
李繡衣將銀子收了起來,笑眯眯的道:「之前那老道士請我入山帶路,我就和他認識了。」
簡簡單單的問答,十兩銀子到手,李繡衣喜笑顏開。
又十兩銀子飛出,落在了李繡衣的身前:「我看你和那老道士很是熟絡?」
「倒也談得來。」李繡衣道。
「你可有討好那老道士的訣竅?那老道士平日裡孤傲的很,很少有人像你這般和對方談笑自如的。」李清河詢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老道士有多難搞定,他心中是清楚的,如果說眼前這小子沒有點手段,他是不相信的。
「你想要討好他?」李繡衣看著李清河:「十兩銀子可不夠!得加錢!至少要一千兩銀子。」
「放肆,你這小土鱉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旁侍衛聽聞李繡衣獅子大開口,頓時坐不住了,開口怒喝一聲。
李清河揮揮手,打斷了侍衛的話,沉聲道:「莫要節外生枝,給他一千兩銀子。」
侍衛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選擇拿出銀子,扔到了李繡衣的身前。
「現在你可以說了。」李清河笑容此時溫和了起來,顯得十分溫柔可親。
李繡衣聞言心中提起警惕:「給的這麼痛快?這小子心中必定憋著一肚子壞水。」
但對方心中憋著壞水,難道自己的心中就沒有憋著壞水嗎?
「你可聽說過冒犯的藝術?」李繡衣開口詢問了句。
「冒犯的藝術?」李清河一愣。
「像那種前輩高人,平日對他溜須巴結之輩,猶如過江之鯽,早就已經惹得其厭煩了,你如果能反其道而行之,對其不諂媚,以平等身份去平輩論交,乃至於對其稍有冒犯,反倒是顯得你與眾不同,能夠入了對方眼睛。」李繡衣心中憋著壞呢,冒犯可是有分寸的,稍有不慎就是冒昧了!
「對於這種平日裡被人眾星捧月供奉起來的前輩高人,你越對他卑躬屈膝,他反倒是越加瞧不起你。你越是特立獨行,與其平輩論交,沒有身份地位的壓力,不重視對方身上的光環,將對方當成一個普通的老頭,沒有任何功利心的相交,反倒是會顯得清新脫俗。」李繡衣笑眯眯的道。
「有道理!如此理論,簡直是前所未聞,但卻叫人耳目一新。」石頭上的李清河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越琢磨李繡衣的話,就越覺得有道理。
再想想李繡衣在老道士身前的表現,沒有任何身份的包袱,看不見老道士身上的光環,豈不是才顯得輕鬆自在?
那邊李繡衣看著李清河臉上的表情,心中就已經知道:這小子的思想被自己拐帶掉溝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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