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都請高人了(補更)
「大餐?」
電話另一頭的肖自在裡面來了興趣,就連聲音的尾調也微微抬起:「什麼大餐?」
「你來你就知道了,質量感覺還行,數量絕對包你滿意。」
趙九缺點著手機屏幕,把地址發了過去。
「地址發給你了,今天可以過來嗎?」
「可以啊,」肖自在的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興奮:「之前五味清燉羊排吃了一半變成羊蠍子飛了,我可是很不滿意啊,」
「老趙你這人夠意思,等回去了我請你吃飯。」
「那行,到地方再聯繫。」
趙九缺掛斷電話,看向眾人:「各位可以繼續說了。」
「趙先生,你剛剛聯繫的那位是」
「哦,沒事,請了個高人來,也算是專業對口,之前陳家村大黑佛母一戰,他也出了大力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之前出言的那個老法師眼中綻放名為「信心」的光芒:「那我就放心了————」
「咳咳,」阿昌法師看著給眾人吃下定心丸的趙九缺,清了清嗓子:「先說正事吧。」
「他指向圖畫下方扭曲的文字:「這些是南洋古曼派」的邪咒符文!血拍嬰,就是古曼派供奉的至高邪神之一!」
「它不需要信徒的虔誠,它只渴求痛苦、恐懼和嬰孩純淨的靈魂!」
「當年,水仙宮的廟主大發神威,使用禁術,聯合數位得道高僧與法師,付出慘重代價,」
「才將那初成的肉拍嬰」神胎摧毀,並將殘留的邪氣與信眾屍骨一同封入地底,將水仙宮遷到此處,以香火鎮壓百年!」
「水仙宮也因為老宮主的死去手段失傳,一蹶不振,」
阿昌法師看向其中一個眼睛隱隱泛著淚光的老法師,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些符文,就是封印的殘餘!」
阿昌法師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如今拍嬰重現!手法與記載如出一轍!」
「郭仔寮棚里那個稻草拍嬰,核心裏面邪咒的炁的波動,與這帳本上殘留的符文幾乎一模一樣!」
「那晚拍嬰邪靈被趙先生的靈貓所吞噬的炁,更是帶著濃烈的嬰靈怨毒!」
「這絕非偶然!」
「是南洋古曼派的邪術師,循著百年前的舊跡,或者——感應到了封印鬆動,捲土重來了!」
「他們想在這片浸透怨血的土地上,重新喚醒血拍嬰」!」
「他們甚至囂張到直接跟蹤阿怪!」
一股寒意瞬間籠罩廟宮。百年前的恐怖傳說,竟在今日重現!
南洋邪術師,跨越重洋重建拍嬰邪派,意圖在台南沿海再塑邪神!」
「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收集怨念那麼簡單!
「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其他目的是什麼,"7
趙九缺放下玄離,任由玄貓四處踱步。
玄離也不調皮,在廟裡面亂跑,只是優哉游哉地慢慢走了出去,四處巡視著,似乎把這裡當成了全新的領地。
「既然鎮壓在水仙宮,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等我師弟一到,立馬出發。」
阿昌法師神情嚴肅,他攥著手裡的老帳本,手上暴起點點青筋。
趙九缺聽聞阿昌法師的話,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因為之前的阿怪就是被那些人盯上了,甚至直接找到了他這裡來。
好在手尾都清理乾淨了。
趙九缺想到這裡,他又朝著阿昌法師問道:
沒有關於那個什麼血拍嬰」的詳細記載?」
「有的,」阿昌法師一臉無奈,「但是那東西和血拍嬰」被一起被鎮在水仙宮,需要等我們過去才能查閱。」
「那為什麼差人提前去坐鎮呢?」趙九缺問出了心中冒出的疑點:「有人鎮守的話,應該會安全些吧。」
「因為水仙廟宮的廟主身體有恙,」阿昌法師看向在場的一個看起來最老的老法師:「水仙廟宮的獨門手段因為上代宮主的捨身取義,失傳了大半。」
「所以我請了修破地獄」的喃嘸師傅郭文師,有他和廟宮的眾人鎮守,應能保護水仙廟宮這幾天無虞。
「破地獄麼————」
破地獄源自破地獄咒,原本脫胎於《智炬陀羅尼經》,傳入中原後融合了道教的九幽地獄理念,於閩南一帶凝聚而成。
破地獄指的是帶領逝去的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中脫離,得以安息,隨後從普通法師發展到一門手段,無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法師主持者想要揮動桃木劍,穿布、跨火、破瓦。起到一個亡者領路人的角色。
儀式的場地中間必須放置火盆,還有盆周邊圍著的九個瓦片,代表地獄業火和九幽地獄,完成破地獄。
一旁還需有十位熟練的好手一同做法事,口中頌唱十殿閻羅的讚詞,因為亡者破地獄後要跟著喃嘸師傅游十殿,接受閻羅王的問話。
這個儀式也是讓人見到地獄之苦,能夠放下塵世的執著,意為:人死如燈滅,炁化清風肉作泥,別折騰了,早入輪迴。
但是破地獄咒只能救「誹謗正法而墮地獄的人」,其他那些犯下罪行者皆不可,唯有在地獄之中受刑直至徹底脫去罪孽才可輪迴轉世。
破地獄咒,是專門用來救拔「誹謗正法而墮地獄的人」的。
《智炬陀羅尼經》有云:諸天子!若欲救拔誹謗正法人,當受阿毘地獄苦者,可於閒處淨塗其地,隨其所辦種種香花而為供養,於三七日中晝夜六時,誦此陀羅尼咒。
所以破地獄一脈的異人對超度亡魂,送走怨靈干分的拿手,還能在長久的生死之中堪破死生表象,不僅能修成自身息,還能磨練心性,在修性之中實屬上乘。
地獄是陰府沉淪滯留之處,據道家所言,生前有作孽者,死後必淪入地獄。
而破地獄就是用來「齋醮建功」,即以神光法力之炁來破彼岸之無邊幽暗,使亡者猛然醒悟,放下執迷,從而超拔仙界,不再受地獄之苦。
故此術還是積攢陰德,修持福德的上乘手段。
「這樣的話,那我就等著鍾師傅回來好了。」
趙九缺緩緩站起身,朝著廟宮門外走去,窗外的陰雲薄薄一層,像是一絲華被遮住了天光,涼風在這炎熱的夏季吹在身上,絲毫不覺得涼爽,反而帶著陰冷。
趙九缺喚回玄離,抱著貓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山雨欲來啊————」
鍾炎火回來的時候,身上沾著點血跡。
他緩緩走進廟宮大門,拍了拍身上的黑灰,似乎想要把晦氣驅逐在宮外。
「師兄,」鍾炎火嘴角微微淌血:「路上出了岔子,他們已經開始利用普通人來嘗試攔截我了。
「什麼?!」
阿昌法師瞬間雷霆震怒,激得他腰間的舊傷的隱隱疼了起來,他緩緩揉動著腰間,看向鍾炎火:「師弟你沒事吧?」
「沒事,血是那些南洋猴子的,」鍾炎火臉上用血畫著圖案,正是臨時請鍾馗所化的簡易面譜:「那些被利用、被波及的普通人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趙先生,你現在是公司的骨幹,這邊涉及到了普通人,可以申請公司介入了吧。」
鍾炎火把視線轉向趙九缺,聲音之中帶著請求:「沒問題,」趙九缺掏出手機,朝著屋外走去,剛剛要打電話,又回頭看向鍾炎火:「你師兄說你來了馬上就出發,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趙九缺端詳著此時息損耗大半,氣喘吁吁的鐘炎火:「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嗎?」
「不需要,」鍾炎火氣喘吁吁的聲音帶著急切:「我懷疑他們有一個拍嬰人偶的生產線!」
「生產線?好傢夥,」趙九缺的手機裡面再次傳出大悲咒,悠揚的旋律再次從揚聲器中放出:「老趙,這麼急?」
肖自在的聲音再次傳出:「你這樣會讓我對這次的大餐非常期待啊。」
「我知道你很期待,但是你先別期待,」
趙九缺走出屋外,也不理會帶著咸腥海風的細雨:「通知公司吧,牽涉到普通人了。」
「普通人?」肖自在的聲音帶著驚訝:「行,反正是東南亞來的,老竇也不會幹涉我太多,」
此時的肖自在已經換上了那一套運動服,他扶了扶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血光:「正好試試東南亞的菜系。」
「還有一件事,」趙九缺打斷肖自在的自我陶醉:「你讓你上司多帶點人,我懷疑對面有一條生產邪門玩意兒的生產線。」
「生產線,」肖自在眼中的血光更加濃郁了:「你放心,會有人來的,至於我們,」
「只需要解決這些人就行了。」
「那行,水仙廟宮見。」趙九缺掛斷電話,看向鍾炎火。
「你先休息休息,焚香沐浴一下,搞完就出發。」
「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趙九缺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鍾炎火肩上,口中念念有詞。
「你這是」鍾炎火還未說完,就感覺渾身一陣清爽,一聲的疲憊仿佛像是被扯去了大部分,整個人瞬間精神不少。
「我把你的疲累分擔了一部分,但是炁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恢復。」
趙九缺感受著這一股仿佛能讓他倒頭就睡的疲勞感,一邊念誦著言咒,一邊把之前搭在鍾炎火身上的手放在廟外的樹上。
「嘩啦啦啦」
樹上的大部分葉子瞬間枯黃,像是下雨般追落下來,鋪滿了趙九缺和玄離的腦袋。
這是佛母言咒的另一種開發方向,除了能分擔傷勢,還有狀態等等。
趙九缺抱著玄離回了廟宮,那顆大樹還在不停的掉著枯黃的葉子,仿佛已經入秋了一般。
一個路人路過這顆與周圍季節格格不入的大樹,頓感好奇,朝著這棵大樹走了過來。
「怎麼這棵樹這麼早就開始落枯葉了呢?」
他伸手觸向樹幹,就在他觸碰到樹幹的瞬間,一股疲勞感湧入身體和心靈:「突然好累啊————」
他口中吐出幾個字,就這麼軟軟倒了下去,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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