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見其人,但見其咒(求訂閱 求月票)
「喵嗷一!!!」
一道黑影迅速從三進院子的走廊黑暗之中竄出,伴著野獸身上腥臊的惡風,朝著二人撲來!
「不好,王渾栽了!」
張魁沉聲道,迅速將手臂橫於胸前,手臂之間電光繚繞,擺出了防守的架勢。
「來了!」
那黑影瞬間撲到張魁身前,兩隻手掌化作長滿貓毛的利爪,朝著張魁狠狠抓來!
「錚」」
拳爪和利爪碰撞,發出金鐵交加之音!
「呼」
張魁被打得後退幾步,他定睛一看,看清楚了那黑影的本相。
「惡貓婆婆」?!」
眼前的人就像是一隻蹲伏在地上的大貓,髒污的棉襖棉褲,泛黃乾癟的皮膚,以及從身下陰影之中浮現的,半張怪模怪樣的貓臉。
不是惡貓婆婆」又是誰!
「是「惡貓婆婆」啊,您老想要的東西拿到了嗎?」
張魁的臉上勉強堆起笑意,語氣之中也帶上了恭維:「您既然東西搞到了,能否幫把手,把這老東西也順帶著料理了?」
這位的手段雖然無法與那些積年了老修行相提並論,但是那演神「貓臉老太」的玄奇倡優手段和一手貓鬼之術堪稱精湛,自從修出神格,此人入了全性便愈發的驕狂。
別人都是越老越陰,她卻是越老越狂。
至於王渾,已經被他拋在腦後了,死道友不死貧道,不能因為一個生死不知的人得罪一個全性老人。
他姑且也算是個合格的全性,做出這種事情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呵呵呵————
惡貓婆婆」並未回話,只是詭異地「呵呵」笑著。
「您是有什麼舉手之勞想要我等代勞嗎?」
張魁一邊諂媚著,一邊心中疑惑。
隨即,漸漸地開始得發現了不對勁,再聯想之前下落不明的王渾,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抬起了亂發披散的腦袋,讓張魁看到了另外一張臉。
「什麼東西?!」
此時的惡貓婆婆」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樣子!
除了原本被張魁看見的半張貓臉,另外一張臉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樣子!
另外的半張臉,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副恐怖的鬼樣子,轉過來朝著張魁詭異地笑著!
「這」
張魁剛剛要暴起退後,就看到換了半張臉的惡貓婆婆」鼓起脊椎,「喵嗷」一聲,猛地朝著他撲過來!
「李媚,幫忙!」
「好!」
李媚連忙甩出幾根帶著毒的銀針,帶著絲絲的破風聲朝著惡貓婆婆」打來!
「噗呲」
銀針狠狠扎在惡貓婆婆」的腰腹處,爆出一簇簇細小的血花!
那血花濺得極遠,甚至有幾滴落在了遠處的李媚身上!
李媚一時沒有注意,被幾滴鮮血濺到身上,但卻並未在意,只是繼續支援著自己的同伴。
隨即,正在丟出銀針的李媚突然感到心口一痛,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嗯?」
她皺眉捂住胸口,那股刺痛感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但她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張魁一邊鼓起筋肉炁息勉力防守,一邊側眼注意到她的異常:「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錯覺。」
李媚搖頭,繼續丟出銀針試圖阻截惡貓婆婆」。
「喵嗷「」
惡貓婆婆」卻是不管不顧,繼續朝著身形暴退的張魁撲殺過去,雙爪包裹著渾厚的息,就像是要直接將其撕裂一般!
「可惡啊————」
張魁見惡貓婆婆」拼著硬接李媚的毒針也要殺死他,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不擅長移動的他,在速度這個方面絕非惡貓婆婆」的對手」!
只能———不,是必須防守下來!
他手臂瞬間合攏,擺出拳擊手的防守架勢,雙腳站好了樁子,擺起了拳擊手比賽裡面常用的警戒勢,準備硬接下這一擊!
「砰」」
息爆開,電光炸散!
張魁右拳上的的金屬拳爪被惡貓婆婆」硬生生抓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金屬殘片爆碎!
張魁倒飛而出!
「嘭咯嘞咯嘞」」
雙腳猛猛踩在地上,硬生生劃出兩道凹陷,直到「啪」的一聲靠在牆上,張魁才慢慢停下來。
「呼呼呼」
張魁喘著粗氣,只感覺右臂幾乎麻木得要失去知覺,他微微低下眼睛看了一眼,卻發現右臂上已經被惡貓婆婆」一爪硬生生抓出了三道鮮血淋漓的抓痕!
鮮血汨汨流出,滴落在地上,漸漸把泥土染成了紅色,灌溉著草叢。
「這—
」
張魁一臉震驚地看著手上的傷口,和已經形象大變,聽不懂人話的惡貓婆婆」,瞬間感覺右手臂一癢。
他心裡一慌,連忙抬手查看,卻發現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滲出了大量的液體!
那粘稠的液體帶著一股惡氣,似血非血,黏液一般從傷口流淌而下!
「什麼東西?!」
張魁的右手臂上爆發電光,蒸發了一部分血紅黏液,但卻無濟於事,他猛猛甩動著手臂,血紅黏液卻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血?」
不止是手臂,他一愣,抬頭望去,只見額頭上的髮根處不知何時,正緩緩滲出血珠,一滴接一滴地落下。
不只是額頭,他的整個身體的表面都在滲血!
脖頸、軀幹、甚至是腳底,都在不斷地滲出粘稠的、宛如血液般的液體,很快就在張魁的者腳下匯聚成一片血窪。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雙拳凝聚出比之前還要強大得多的電光,狠狠一拳頭!
「轟!」
他周身的瞬間爆散出一團細密的電弧,把身上不斷煉流淌的,血水般的粘稠液體盡數炸散!
然而,真的有這麼容易嗎?
隨著血色黏液被電光炸散,張魁剛剛想要提炁運氣,卻驚恐地發現,身上依然在源源不斷地流出黏液!
那血紅黏液越積越多,很快就漫過腳踝,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更可怕的是,黏液之中開始浮現出各種扭曲的面孔,無聲地嘶吼著,伸出手試圖抓住張魁!
他揮舞電弧繚繞的雙拳,將那些血手擊碎,但破碎的血手很快又重組,源源不斷地湧來。
這絕對不是那個遛鳥老東西的手段!
「必須找出施術者!」
張魁心念電轉,剛剛想要躍起,卻被那些不斷湧出的血手抓住了腿腳,把他固定在這血窪之中!
隨著全身上下的血紅黏液越來越多,張魁驚恐地發現,他的炁血正在快速減少!
「到底是誰!」
張魁一邊怒吼著,一邊勉力揮舞著雙拳,擊碎一隻只血手,只是這些血手的力量來源原本就是他自身的和血,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被他破除?
「不!」
另一邊的李媚此時也出現了異常,她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入了她的肚子!
「啊!」她痛呼一聲,炁息頓時紊亂,手中原本源源不斷射出的陰針紛紛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怎麼回事?」
「有、有人在咒我!」
李媚臉色煞白,腹部的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急忙運轉炁息抵禦,但那疼痛仿佛來自靈魂深處,常規手段根本無法緩解。
必須離開!
她心中瞬間起了退縮之意,剛剛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感到腳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一股無力感從下半身傳來,她不受控制地跌在地上。
李媚心中頓時出現了不安的感覺,她強忍著恐懼往下看去只見兩個腳腕上,各自憑空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不!」
她驚恐地試圖捂住傷口,但無濟於事。
更可怕的是,那傷口邊緣開始迅速腐爛,流出黃綠色的膿液,顯然是某種惡毒的詛咒。
「對方是擅長詛咒之術的高手!」
另一邊正在勉力抵抗血手的張魁強忍著恐懼沉聲喊道,「我們必須聯手!」
他再次凝聚電弧,一拳捶在地上,發出道道電弧,探測著整個院落。
很快,他就鎖定了趙九缺所在的走廊角落處。
「李媚,要拼命了!」
「你們也配說拼命這兩個字?」
此時的老門長已經恢復了部分炁和精力,雙眼冒著憤怒的火光,死死釘向猶自掙扎的二人!
就在之前,老門長眼見全性三人被死死纏住,就知道一定是趙九缺的手筆!
這種恐怖的、連珠炮般的詛咒手段,業界除了他,幾乎就沒有了。
他趁此機會提氣回,並搜救了二進院子裡面所有的昏迷弟子。
現在,他最大的後顧之憂已經不復存在,接下來,這兩個肆意妄為的極惡之徒就該承受他的怒火了!
「就讓我為你們這些人不堪的人生畫上句號」」
「等一下。」
這三個字無比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般的味道,打斷了老門長的發言。
「嗔戒犯了,老門長。」
走廊的黑暗之中,趙九缺嘆了口氣。
他不再隱藏,推開房門,直面院子裡的三人。
「我來吧,好久沒有這樣拿活人練法了,正好練練手。」
「.——行,」老門長斟酌一番,同意了趙九缺的提議:「我得去照顧門人弟子了,玖候兒安全嗎?」
「他很安全。」
趙九缺回答完後便不再說話,只是看著依然在院子裡掙扎的二人。
月光之下,三人對峙。
或者說,是經驗豐富的廚師正在磨刀霍霍,朝著案板上的兩塊魚肉逼近。
張魁又打爆一個血手,打量著趙九缺,特別是他左眼的灰翳和手上的五蘊琢,瞳孔微縮:「我道是誰,原來是「百咒」趙九缺。」
「怎麼,被公司盯上了然後選擇投靠公司了??」
李媚咬牙切齒:「少廢話!解了我的詛咒,留你全屍!」
趙九缺瞥了她一眼:「【刀山咒】已入骨髓,無法可解,你還是自己想想有什麼遺言吧。」
李媚聽聞此言,臉色更加蒼白。
張魁冷哼一聲:「殺了你,詛咒自解!」
說罷,他手中電弧炸開,往趙九缺的方向狠狠轟出一拳!
「啪嚓!」
一道閃電形狀的拳頭飛出,帶著浩大的聲勢轟向趙九缺!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手段!」
張魁叫囂道,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去死吧!」
趙九缺右手臂【五蘊琢】光芒一閃,一道土黃色的屏障升起!
「轟!」
土牆以破碎為代價,將這一拳帶來的影響徹底消除殆盡!
「有一手啊,不愧是與時俱進的異人。」
趙九缺評價道,「可惜,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詛咒。
「1
他伸出右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撮灰白色的毛髮那是之前從院中豢養的靈貓身上取得的,此時此刻,正好以此練手。
「不急不急,」趙九缺搖晃著手中的貓毛:「閻王要你三更死,我偏送你戌初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