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性下獄,九缺北上(求訂閱 求月票)
「我想做個明白鬼。」
張魁的脊樑已經被層出不窮的血手壓彎,他勉力抬起腦袋。
看向趙九缺,和他身前如同傀儡般的惡貓婆婆」。
「我把地獄咒裡面的【血池獄】和【刀山獄】下在惡貓婆婆」的身上了,」
趙九缺解釋道:「大肆殺害牛、馬、貓、狗等牲畜生靈者,入刀山地獄,白刃入身,筋斷肉損,不得解脫;」
「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及行歪門邪道者,罪人會被投入血池地獄之中受苦,沉溺其中,永不超生;」
「無論你們是被其傷到,還是被濺了一身血,都無法倖免於難。」
「好了,該解釋的都解釋了,你們得上路了。」
趙九缺對著毛髮輕輕一吹,念動咒語:「貓哭魂,狗叫喪,畜鬼纏身命不長————」
張魁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他急忙再次在雙拳之中凝聚電弧,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就在他疑惑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貓叫,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很快,四面八方都響起了貓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有成千上萬隻貓正在向這裡聚集。
「裝神弄鬼!」
張魁強自鎮定,但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突然,他感到臉上一濕,仿佛有什麼液體滴落。伸手一摸,指尖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跡。
抬頭望去,只見夜空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輪血月,月光如血般灑落,滴在地上竟化作一隻只血色的貓影!
那些血貓無聲地嘶叫著,撲向張魁和李媚。
張魁怒吼一聲,周身電弧再次爆發,將撲來的血貓震碎。
但血貓源源不斷,殺之不盡。
更可怕的是,李媚的狀況越來越糟。
她腳腕上的傷口已經蔓延到整條大腿,腐爛的皮肉不斷脫落,露出森森白骨O
她慘叫著試圖阻止腐爛,但無濟於事。
「張魁大哥,救我!」
她哀嚎著向張魁求助,卻也無濟於事。
此時的張魁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他身上流逝的血太多,渾身的皮膜已經開始變得乾癟,被層層疊疊的血手死死按在地上,徹底陷入了血窪之中!
「不!這不可能!」他瘋狂地想要催動炁息,掙脫出來,但無濟於事。
失去了大量炁血的他,已經徹底失去生存的可能性了。
趙九缺走到他面前,渾身涌動不止的灰敗咒漸漸平復。
「你們幾個手上的人命債都不少啊,說一句罪孽深重都是抬舉你們。」
趙九缺冷冷道:「我看過你們的通緝令了,奪人手段就算了,直接滅人滿門是不是有點滅絕人性了?」
「我都不做這種事情!」
「今日,我便替那些冤魂討個公道。」
他伸出手指,點在張魁的後腦勺上。
一道灰炁湧入,張魁的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為一具乾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血。
另一邊,李媚已經奄奄一息。
【刀山獄】已經蔓延到她的全身,皮肉腐爛脫落,露出森森白骨,死狀極其悽慘。
趙九缺看都沒看她一眼,收起了【百詛簿】,轉身走向主屋。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已經跑回來的玖候站在門口,滿臉驚駭地看著院中的景象。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對趙九缺的手段既感激又恐懼。
「喵嗚」
玄離從屋子裡面探出小腦袋,發現是趙九缺,立刻歡呼著跑上來,撲在趙九缺的懷裡,享受地打起了滾。
「多、多謝趙先生相助。」
老門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知道趙九缺的手段邪門兒,但是他從沒想過這麼邪門兒。
一滴血就能這麼快置人於死地,這和催命的無常有什麼區別?!
趙九缺擺擺手:「分內之事。這些全性中人死在這裡,公司會來處理後事,你們不必擔心。」
玖候害怕又有些好奇地問:「趙先生,您剛才用的是什麼手段?」
「好厲害!」
玖候說完,吞了吞口水,似乎是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趙九缺看了少年一眼,淡淡道:「厭勝咒詛之術,非正道所為,不值得羨慕。」
「你煉炁天賦不錯,乖乖在你家門長身邊學吧。」
他走到院中,取出手機給徐四發了條信息:「任務完成,全性所有人已處理。」
很快,徐四打來電話:「收到,後勤組一小時後到。」
「老趙你可以先撤了。」
隨即徐四的聲音頓了頓:「帶薪休假的假條已經批了,東北那邊的我也打好了招呼,你這次想要的————應該可以拿到。」
「哦對了,那些關外仙家大多脾性古怪,老趙你注意點,行了,我撤了,有事再呼我就行。」
「嘟」
趙九缺收起手機,對老門長說道:「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他們會處理現場。以後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了。」
老門長感激涕零:「多謝趙先生!」
「禽獸師一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謝禮,這獸牙符還請收下,此乃貴客與我火正門人情往來之憑證。」
「我火正門與關外的仙家有幾分淵源,給那些關外仙家看了,它們會給我這個老頭子幾分薄面的,還有,出門在外一旦遇到火正門弟子,也可以出示此符,讓他幫你你辦一件不違背他人原則的事情。」
「哦對了,還有這個。」
他遞過一本手抄筆記本本,硬塞到趙九缺的手裡。
「這本《馴獸術》是我派的一道秘術,還請收下。」
趙九缺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來:「多謝。」
禽獸師的手段雖然也是旁門左道一般的存在,但是萬千大道,殊途同歸,一個門派的不傳之秘,終究還是有自己的可取之處的。
說不定對玄離的修行真有什麼幫助。
離開火正門的大院落時,天邊已經泛白。
寒風依然呼嘯著,似乎這麼一點吝嗇的光芒並不能給大地帶來溫暖一般。
離開火正門,趙九缺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經歷劫難的院落,老門長正在指揮醒來的弟子們收拾殘局,院中的飛禽走獸漸漸恢復平靜。
趙九缺口中哈出道道白氣,緩緩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即將迎來新的一天的院子,輕輕嘆了口氣。
詛咒之道,終究是損人不利己的旁門左道。
但有時候,以毒攻毒,以咒制惡,或許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明年!
趙九缺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刺入手掌心。
明年,做好準備之後,必須前往饕餮坑,不成功,便成仁!
他摸了摸左眼上蒙著的一層灰翳,轉身融入晨曦的微光中。
遠處,一輛印著「哪都通」logo的貨車正悄無聲息地駛來。
「走吧,玄離。」
「好的喵,老大我要吃黃河大鯉魚喵!」
「等下到了東北,讓你吃個夠。」
玄離一臉興奮地躍上趙九缺的肩膀,一人一貓逐漸淹沒在呼嘯的寒風之中,朝著火車站一步一步走去。
「況且況且況且」
綠皮火車帶著一連串的金屬碰撞之聲,行駛在鐵軌之上。
車窗外是凝固的墨黑,唯有車輪碾過鐵軌接縫時發出的單調「哐當」聲,不規則地敲打著這片寂靜。
暖氣嘶嘶地送著熱風,混合著被褥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從趙九缺懷裡那隻黑貓身上瀰漫出的陰冷氣息。
玄離蜷縮在鋪位的角落,原本光滑如緞的黑毛此刻卻顯得有些蓬亂。
有一些細小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黑色息如同不受控制的觸鬚,偶爾從它毛髮間隙中鑽出,又在觸及空氣後迅速縮回,帶來一陣極細微的波動。
趙九缺盤膝坐在對面的下鋪,臉色在包廂頂燈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比平日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他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輕微,雙手結著一個古怪的印訣置於膝上。
並非修煉,而是竭力壓制與疏導。
他口中默默念誦著佛母言咒,為小傢伙分擔著《五十陰魔道》修出的五陰之。
這是一場精微而耗神的內耗,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足以證明其兇險。
包廂內唯一的另一個活物,是坐在斜上方鋪位的一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著報紙,似乎早已沉入睡夢,呼吸平穩。
趙九缺用了個小安神咒,讓這位帶著厚重黑眼圈的疲憊社畜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突然「吱嘎」
一聲極輕微、卻尖銳得不似金屬摩擦的異響,猛地刺破了車廂的寧靜。
不是來自車門,不是來自行李架,那聲音仿佛直接鑽入耳膜,源自————
門邊?
更像是某種極其尖銳的東西,在瘋狂地刮擦著軟臥房間的大門!
趙九缺豁然睜眼!
那隻總是沉澱著陰鬱與疲憊的眸子裡,此刻寒光乍現,如冰河開裂。
他沒有立刻動作,但周身的氣息瞬間從內斂的壓抑,轉變為一種極度危險的凝滯氣息。
咒無聲流轉,感知如同蛛網般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不對勁。
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不是列車正常運行的聲音。
這聲音里包裹著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尖銳、瘋狂的「野性」!
帶著一股————草腥氣?和一種令人牙酸的躁動。
就像是————
一隻餓紅眼,想要嘗嘗葷腥的兔子一般。
趙九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全性惡貓婆婆」中【賈士換頭厭】後,臨死之前的威脅和遺言。
居然效率這麼高的嗎?
趙九缺嘲諷地笑笑,之前那貓臉老太太被我打成那樣不出頭,就會在這種普通人密集的地方讓我投鼠忌器是吧。
趙九缺的右眼之中血光閃過,死寂一般的殺意,從他的身上蔓延出來,讓對面的上班族打了個寒顫,好在小安魂咒效果依然堅挺,上班族睡得很香。
既然你們這樣子踩紅線,蹦雷區,就別怪我這次去東北,把你們徹底鏟了啊。
修野道的外五仙們。
哦不,應該是葷素不忌的畜牲們。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