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鍊氣五層的秘密
秦望在床榻上翻了個身，渾身的骨頭像是被鐵錘砸過一般疼痛。窗外傳來靈植園中熟悉的鳥鳴聲，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天了。自從湖底洞天一戰，他已經昏睡了整整三天。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秦望轉頭，看到大長老正往一個小瓷瓶里裝藥丸，老人家的眼睛布滿血絲，顯然許久未眠。
"族長...還好嗎？"秦望掙扎著坐起來，喉嚨幹得像著了火。
大長老遞來一碗藥湯："黑煞氣入體，至少要調養半年。不過死不了。"老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倒是你，昏迷中直接從鍊氣一層跳到了五層，經脈卻沒被撐爆，簡直聞所未聞。"
秦望一愣，連忙內視丹田。果然，原本只有一縷的靈力現在已經壯大成五道，在經脈中循環流轉。更奇妙的是，這些靈力呈現出罕見的青金色，與《長青訣》中描述的"初芽境"特徵完全吻合。
大長老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在這裡。自從洞天回來後，它就進入了休眠狀態。"老人打開盒蓋，青色種子安靜地躺在裡面，表面的金紋比之前更加繁複，但光澤暗淡了許多。
秦望接過玉盒，種子立刻微微顫動，傳遞出一絲微弱的親近感。他小心地將種子貼在額頭上，閉目感應。模糊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一株參天巨樹，樹下九座玉碑環繞，其中兩座正散發著微光...
"大長老，族裡有沒有關於'九碑'的記載？"
老人手中的藥杵"噹啷"掉在地上："你...你怎麼知道九碑？"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三長老秦守義滿臉驚慌地衝進來："不好了！玄陰宗的人到了青瀾鎮，正在打聽湖底異象！"
大長老臉色驟變："來得這麼快？"
"不止如此，"三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帶著趙家的人，挨家挨戶搜查修士，已經抓走了幾個湖邊居住的散修..."
秦望掀開被子下床，雙腿卻一軟跪倒在地。大長老連忙扶住他："別急，族長早有安排。"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他昏迷前交代，若你醒來，就把這個給你。"
信紙上是族長蒼勁的字跡：
"望兒：
見字如面。玄陰宗此番必為仙庭傳承而來，湖底洞天已不安全。你速帶靈種前往祖地密室，按信中地圖找到'那個東西'。秦家存亡，在此一舉。
——秦明遠"
信封里還夾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著秦家祖地的詳細結構，其中一處被硃砂重重圈出，標註著"禁"字。
"現在祖地誰在把守？"秦望收起信件問道。
"只有幾個普通護衛，"三長老苦笑，"精銳都派去監視玄陰宗動向了。"
秦望深吸一口氣，試著運轉《長青訣》。五道青金靈力應念而動，在體內循環一周後，疲憊感減輕了不少。他站起身，將靈種玉盒貼身收好："我去祖地。大長老，能不能給我些快速恢復的丹藥？"
大長老猶豫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這裡面有三顆'回春丹'，關鍵時刻能救急。但記住，你經脈初擴，一天內最多服一顆，否則..."
"我明白。"秦望系好錦囊，突然想起一事，"對了，五長老...他..."
三長老冷笑："那個叛徒的屍體掛在家族大門上，玄陰宗的人應該已經看到了。"
......
秦家祖地位於宅院最深處，是一座不起眼的石砌建築。秦望出示族長信物後，守衛恭敬地放行。踏入祖地大門，陰冷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牆上歷代族長的畫像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肅穆，仿佛在審視著這位年輕的來訪者。
按照地圖指引，秦望來到最裡間的一座先祖雕像前。這是秦家立族始祖秦山河的塑像，手持書卷，目視遠方。羊皮紙上標註的"禁地"入口，就在這雕像後方。
秦望繞到雕像背後，發現地面上有一個幾乎與石板融為一體的暗門。門上有九個凹槽，排列方式與湖底洞天中看到的九座玉碑相似。
"需要鑰匙...或者..."他鬼使神差地取出懷中的靈種，輕輕放在中央凹槽上。
剎那間，靈種表面的金紋亮起，沿著凹槽紋路蔓延至整個暗門。伴隨著沉重的摩擦聲，暗門緩緩下沉，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秦望收回靈種，小心地拾級而下。階梯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中央石台上放著一個青銅匣子。匣子表面刻滿了與靈種上相似的金紋，此刻正隨著靈種的靠近而逐漸亮起。
就在秦望即將觸碰到青銅匣子的瞬間，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果然在這裡。"
秦望渾身一僵，緩緩轉身。石室入口處站著一名白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俊秀得近乎妖異，腰間掛著一串銀色鈴鐺——不是青銅的，但形制與五長老那串極為相似。
"你是...玄陰宗的人？"秦望暗中運轉《長青訣》，五道靈力蓄勢待發。
白衣少年優雅地行了一禮："玄陰宗內門弟子白無塵，奉家師之命來取仙庭遺物。"他歪頭打量著秦望，"你就是那個激活靈種的小傢伙？鍊氣五層...嘖嘖，根基倒是紮實。"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秦望一邊拖延時間，一邊觀察著石室結構，尋找可能的退路。
白無塵輕笑："秦無咎那個蠢貨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陰魂引'可還在你身上。"他指了指秦望的右肩，"那日他臨死前，在你身上留了印記，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秦望這才注意到右肩處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黑點，正散發著微弱的陰冷氣息。
"別緊張，"白無塵緩步向前，"我對殺你沒興趣。只要你交出靈種和青銅匣子，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你覺得我會信？"秦望慢慢退向石台，與白衣少年保持距離。
"聰明。"白無塵突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閃到秦望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秦望倉促間橫臂格擋，兩股靈力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連退三步撞在石台上，手臂一陣發麻——這白衣少年至少有鍊氣九層的實力！
"反應不錯，"白無塵有些驚訝，"看來仙庭傳承確實不凡。"說著，他摘下腰間銀鈴輕輕一晃。
刺耳的鈴聲在密閉石室中迴蕩，秦望頓時頭痛欲裂，眼前發黑。他咬牙從錦囊中取出一顆回春丹吞下，藥力化開，勉強抵住了鈴聲的侵襲。
白無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秦家的丹藥？不對...這效果..."他突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你吃了'回春丹'？誰給你的？"
秦望沒有回答，趁機一把抓起青銅匣子。出乎意料的是，匣子輕若無物，表面金紋在與靈種接觸的瞬間大亮。
白無塵面色驟變："放下！那不是你能碰的！"他雙手結印，銀鈴懸浮於空，發出更為尖銳的聲響。
秦望七竅開始滲血，但雙手死死抱住青銅匣子不放。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時，匣子突然自動開啟，一道青光激射而出，正中白無塵胸口！
白衣少年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撞在牆上。銀鈴落地，鈴聲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胸前迅速擴散的青斑，臉色第一次出現了驚恐："長青毒？！不可能...這東西應該早就..."
秦望也愣住了。匣子裡只有一片枯黃的樹葉，葉脈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此刻正懸浮在他面前。
白無塵當機立斷，右手成刀斬下自己左臂！斷臂落地即化為膿血，腐蝕得石板滋滋作響。他臉色蒼白如紙，卻仍強撐著冷笑："好...很好...秦家竟藏有'枯榮葉'...這次是我大意了。"
說著，他掏出一張黑色符籙拍在身上，身形瞬間化作一團黑霧消散於空中，只留下滿地膿血和一句飄蕩的威脅：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小師弟..."
秦望茫然地看著手中的枯葉，不明白白無塵為何稱自己為"小師弟"。更奇怪的是，這片看似普通的枯葉此刻正緩緩恢復生機，葉脈中的青黑色逐漸褪去，變成健康的青金色。
靈種突然從玉盒中自行飛出，與枯葉相觸。兩者融合的瞬間，秦望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新的信息：
"枯榮相生，生死輪轉。九劫九轉，方證長青。"
隨著這段信息的湧入，他體內的五道靈力突然自行運轉，在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外界靈氣被瘋狂吸入體內，經過漩渦轉化後，第六道靈力開始緩緩成型！
秦望又驚又喜，但隨即想到白無塵逃脫後必定會引來更多玄陰宗修士。他必須儘快將這片神奇的枯葉和靈種帶回族長那裡。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石室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一幅地圖——那是用靈光勾勒出的秦家宅院平面圖，其中七個位置被特別標出，連起來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狀。而第七個點，赫然就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
"這是...護族大陣的真正陣眼？"秦望恍然大悟。族長信中說的"那個東西"，恐怕不只是枯葉，還包括激活大陣的方法。
他將枯葉小心地收入青銅匣子，與靈種一起貼身放好。就在踏出石室的剎那，整個祖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秦望跌跌撞撞地爬上階梯，衝出祖地建築。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秦家宅院上空，一個巨大的青色光罩正在形成，光罩上流動著與靈種金紋相似的符文。而在光罩之外，數十名黑袍修士正瘋狂攻擊著，各種法術在光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護族大陣，被激活了！
"望兒！這邊！"大長老的聲音從側方傳來。秦望轉頭看去，只見老人家帶著一隊族人正在組織撤離，老弱婦孺被護送著向宅院深處轉移。
"族長醒了？"秦望跑過去問道。
大長老神色凝重："剛醒就強行啟動了大陣預備方案，現在與幾位長老在陣眼處維持陣法。"他看了眼秦望懷中的青銅匣子，"東西拿到了？"
秦望點頭："還遇到了玄陰宗的人，自稱白無塵..."
"白無塵？！"大長老臉色劇變，"他可是玄陰宗主的親傳弟子！你...你怎麼從他手中逃脫的？"
秦望剛要解釋，宅院大門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轉頭望去，光罩被撕開了一道裂縫，三個黑袍人已經沖了進來！
"來不及說了，"大長老推著秦望往內院方向跑去，"去族長那裡！只有你能完全激活大陣！"
秦望剛要邁步，突然感到懷中靈種劇烈震動。一道信息清晰地傳入腦海：不是族長方向，而是...靈植園？
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選擇相信靈種的指引，轉身朝靈植園奔去。身後傳來大長老焦急的呼喊，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靈植園中，原本茂盛的靈植此刻全都蔫頭耷腦，仿佛被抽走了生機。中央那株七星伴月草更是完全枯萎，只剩下光禿禿的莖稈。
秦望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靈種指示，取出青銅匣子中的枯葉放在七星伴月草的根部。奇蹟發生了——枯葉迅速分解，融入土壤。緊接著，已經枯萎的靈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甦，抽枝長葉，轉眼間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茂盛！
更驚人的是，隨著七星伴月草的復甦，一道青色光柱從草心沖天而起，直射入護族大陣。原本被撕裂的裂縫開始迅速癒合，整個光罩上的符文變得更加清晰明亮。
秦望突然明白了：七星伴月草才是護族大陣的真正核心！族長他們維持的只是表象，而這株被靈種改造過的靈植，才是大陣的力量源泉！
就在他鬆了一口氣時，背後突然傳來輕微的鈴鐺聲。秦望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白無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靈植園入口，斷臂處纏繞著黑氣，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找到你了，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