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平咒罵的時候,他的身軀從那冰塊中滾落下來。
此刻,陳平身上不著片縷,滿身都是刀砍斧鑿般的傷痕,有的地方深可見骨,甚至內臟都已破碎,骨骼更是斷裂多處。
唯有體內的心臟還在不斷跳動,散發出一股股火靈氣,護住他的全身。
悽慘至極。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讓三人都是一驚。
「這傢伙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死,真是個奇蹟啊。」
綠袍男子心中一驚。
一旁的黑袍男子也說道:「是啊!
這樣的人都沒死,真不知道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而剛剛出手的白裙女子卻是臉色凝重至極,問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在此地?」
陳平苦笑了一聲,強忍著心中的怒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艱難地說道:「三位道友,在下乃是飛升修士,只是飛升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才會流落到此界。
如果不是我修煉過一些煉體功法,可能早就死在飛升過程中了。」
陳平早已想好了說辭。
然而他聲音乾澀,說了這幾句話,已是盡了全力。
一旁的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說道:「什麼?
你是飛升修士?你也是真仙了?」
「真仙?我巔峰的時候都快突破人仙了。」
陳平在心中吐槽,但嘴角還是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強撐著說道:「我正是在下界突破真仙時,被接引仙光接引到此界的。
但不知為何,在破入仙界之際,界壁突然震動,衝擊到仙光之上,我便流落至此。
若不是有些神通,恐怕早已命喪風暴之中了。」
陳平半真半假地說道。
聽聞此話,三人更是目瞪口呆。
「什麼?你碰到了界壁風暴,竟然還活著?
你真是太幸運了!」
綠袍男子嘖嘖稱奇,看著陳平像看怪物一樣。
黑袍男子也說道:「不錯,閣下的運氣也太逆天了。
我在宗門記載中看到,所有遭遇界壁風暴的人,都是死無葬身之地,別說真仙,就算人仙都有隕落的。」
此時,白裙女子卻依然充滿懷疑,問道:「你說你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那下界是哪一界?
你又叫什麼名字?」
陳平早有準備,毫不遲疑地回答:「在下名叫星河,
在下界人稱星河老祖。
我所在的那一界名為星海界。」
陳平將將星河老祖的名頭拿來借用,而且星海界早已破滅多年,就算他們想去查證,也無從查起。
白裙女子一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陳平都對答如流,沒有絲毫遲疑,這讓她的懷疑大大減少。
「這女人,問題還真多。」
陳平在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要是再問,就要露餡了。
一旁的綠袍男子問道:「師姐,我們怎麼辦?
看樣子此人真像是飛升到此界的。」
黑袍男子也說:「是啊,師姐,傳聞飛升修士個個神通逆天。
此人能在飛升風暴中活下來,必定是神通廣大。
不如我們將他帶回宗門,交給師傅他們處理吧。」
聽聞此話,陳平心中一驚,三個真仙初期的修士,他還能勉強應付;
可若落到人仙手中,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的秘密不會被發現。
於是他急忙說道:「三位道友,在下在下界精通一些煉器之術,一般就算是四階仙器,我也能煉製出來。
如果三位道友能助我療傷,等我恢復之後,必定為三位道友各自量身打造一套仙器,如何?」
聽聞此言,三人面色都是一動,就連白裙女子也有些動容。
「你能煉製四階仙器?
開什麼玩笑?
下界什麼時候,能煉製四階仙器了?」
她一臉懷疑。
黑袍男子也滿臉震驚:「不錯,
下界能煉出二階仙器就不錯了,
你還能煉製四階仙器?
莫非是在誆我們?」
綠袍男子眼中也出現了懷疑。
陳平苦笑一聲,說道:「三位道友若是不信,我可以將我的煉器術講給你們聽,
你們自行判斷,看看這是否是能煉製四階仙器的手段。」
白裙女子點點頭,說道:「看樣子不錯,此人確實是個煉器師。」
這時,綠袍男子說道:「那這樣,我們還要把他帶回去見師傅嗎?
萬一帶回去,此人身上的秘密可就不歸我們了。」
黑袍男子也附和道:「是啊!師姐,我們在宗門並不受寵。
如果此人真能煉器,對我們可是大有裨益。」
白裙女子沉吟道:「那好,此事就不要再稟告師傅了。
只將他帶回外門,當個僕役。
以我們的身份,也有資格帶僕役回去,不會引起旁人懷疑。」
三人隨即點頭同意。
不過,白裙女子又說:「但我們還是要給他下一個禁制。」
說完,她單手一翻,掌中出現一枚銀色符籙,符籙上光芒狂閃,瞬間便印在陳平身上。
陳平頓時感覺自己的神魂和軀體之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雷光與血光交織,十分詭異。
陳平心中早有預料,對方會施以秘法控制自己,卻也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但還是笑著說道:「三位道友,不知這是何等秘術?看起來十分玄奧啊。」
白裙女子緩緩說道:「此乃血雷仙冥咒。
此咒會吸收精血和神魂之力,壯大己身。
若我們催動此咒,道友便會瞬間魂飛魄散。
不過,星河道友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樣,安心為我們煉器,我們也不會以此咒威脅你。」
陳平依然笑著說道:「這是自然。
還不知道,三位道友如何稱呼?
此地又是何處?
我初來仙界,只見這風雪漫天,也不知何時能停。」
他語氣中帶著探尋之意。
白裙女子單手一翻,取出一枚飛舟,說道:「這裡是北寒域,我們是寒月宗的修士。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
我這裡有枚療傷丹藥,先給你療傷。」
她單手一招,陳平便被拉上飛舟。
飛舟隨即化作一道銀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之中。
看著陳平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白裙女子單手一翻,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手中。
她看著丹藥,也是一臉肉疼,隨即屈指一彈,丹藥便射入陳平口中。
丹藥入體,陳平頓時感到一股精純的藥力,不斷湧入身軀和神魂,開始滋養身軀。
原本受損的經脈和神魂,正在此刻緩緩恢復。
陳平心中暗喜:「這丹藥不錯,竟能將我的經脈等逐漸恢復。
若將此丹完全煉化,我或許也能恢復一些行動之力了。」
他緩緩思忖著——以他人仙之軀,只要恢復行動能力,單憑人仙肉身之力,便足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