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辭別
「你為了我————」
雲茴渾身顫抖,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只為了你,所以你不必感動。」
方淮嘆息道:「若是當初你沒有遇到我,也許你能平淡地過完一生,這散仙城一人之下的位置,並不是那麼好坐。
何況我馬上要渡海遠行,這件事瞞不了太久,有可能在我離開後,散仙城便會覆滅。」
雲茴輕聲道:「我從來就不是甘心平淡的人,若是真的沒遇到你,我只有兩種結果,要麼發瘋,要麼自刎。
所以是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的,這散仙城我也會替你守好的。」
方淮笑道:「有你這句話,我算沒有白疼你。」
說罷,輕拍儲物袋,取出一塊溫潤白玉,將神識注入其中。
隨後說道:「將這白玉牌吞入腹中。」
雲茴點頭,並未過多詢問,直接吞入腹中。
方淮隨即輕拍手掌,武岳自帷幕後走出。
「我給你留了兩條後手,一是武岳,二是散仙城外地底深處的兩頭天魔。
你將神識沉浸入玉牌,便可感知到他們的位置,也可操縱他們。」
雲茴依照方淮引導,將神識沉浸其中。
猛然間臉色大變,滿臉漲紅,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淮。
在她的感知中,武岳根本不是修士,而是魔物。
一個活生生的,如同修士一般的魔物。
至於那兩頭天魔,雖然陷入沉睡狀態,但其實力卻讓雲茴心顫。
築基中期的破陣魔,還有————
結丹期的岩元魔!
岩元魔正是將散仙城毀去大半,吞噬入魔鄧青陽的那頭。
「你————」
雲茴驚得說不出話。
方淮道:「你應該明白了,不必擔心,這三物絕不會擅自行動。
平日若有急難情況,自可以指使武岳。
至於那兩頭天魔,不到生死存亡之際,萬不可動用,一旦動用,貽患無窮。
另外,我對你說的任何話語,一定要爛在腹中,就連雲萍也不能告訴。」
雲茴自然明白:「放心,我定然會守口如瓶。」
方淮點頭,手指輕觸雲茴額頭。
雲茴只覺得有海量信息湧入識海,一時間神魂脹痛,頭疼欲裂。
方淮隨即注入清靈靈氣,助其安撫神魂。
雲茴冷靜過後,發現方淮將武岳的培養方法和百煞功築基篇傳授給了她。
除此之外,還有數門煞術。
「我已將信仰煞和誓言煞傳授於你,在我離開期間,我需要你幫我發展信徒。
為防止他人搜魂,我在你識海設下禁制,若有神識強行侵入,這些記憶便會自動銷毀。」
雲茴應下,她是方淮的妻子,也是他的信徒。
由她施展信仰煞,相當於方淮自己發展信徒。
「除此之外,金玉城的洛瑤,你完全可以相信,若是武岳的壽元不足,便去找靈溪城的李玄玉,她要什麼,便給她什麼。
另外——若是玄劍宗的柳纖歌和李思柔來散仙城避難,一定盡力相助。」
囑託完雲茴後,方淮傳音孟義,讓他請各宗來使進入。
方淮與百花谷和青雲宗的比試,讓他在諸宗面前有了話語權。
他也並未高傲,而是以極其溫和的態度與各宗交流。
包括百花谷和青雲宗。
這讓他贏得各宗好感,各宗為表示善意,紛紛贈送珍貴修煉物資。
方淮特意囑託,天極宗來使最後見面。
天極宗來使名為段索,進入後,與方淮寒暄了一陣。
「方城主,你特意安排我最後見面,想必有事商量吧?」
方淮道:「不瞞段道友,方某與天極宗淵源頗深,聽聞天極宗位於天元南域,想渡海前去尋得真法。」
段索笑道:「我自入散仙城轄域以來,見幾乎所有修士都以血玉蟲修行,可見道友確實痴迷此法。
但聽說道友出自屍煞宗,可否在那年見過我?
如此情形之下,為何還能安心使用此法?」
方淮回應道:「諸位遠道而來,為的是傳教,對吧?」
段索點頭。
方淮繼續說道:「當年滅屍煞宗是為了傳教,如今我主動將血玉蟲傳遍散仙城,也是為了傳教,理念相同,天極宗就不可能滅我散仙城。
否則,天元大陸無人再敢以血玉蟲修行。」
段索道:「方城主說的沒錯,今後散仙城有難,天極宗必定第一時間出手相助。」
短短几句話,方淮便博取了段索信任。
但段索不知道的是,散仙城修士所用血玉蟲,皆是方淮改造後的血玉母蟲所生產的。
它們只聽方淮命令,且傳染性極高。
若其他血玉蟲與它們相遇,很快便會被轉化成聽命方淮的血玉蟲。
方淮道:「方某已經展現足夠誠意,不知段道友可否告知,如何去往天元北域?」
段索取出玉牌,手指輕點,隨後交給方淮。
方淮視線掃過,確認沒有問題後,心神沉入其中。
一幅浩蕩海圖,印刻入識海。
方淮拱手道:「多謝段道友相助。」
段索道:「放心,你我接觸後,我已經察覺你的體質特殊,適合以血玉蟲修行。
等你到了天元北域,天極宗定會將你收入門下,到時候咱們就是師兄弟了。」
此後半年,方淮日日忙碌。
收穫散仙城以及域下十一城池所有血玉蟲後,強行將雲茴催化至蟲基初期。
雲茴資質太差,沒有靈根,走不了方淮的路子。
若不以血玉蟲築基,此生築基無望。
當雲茴以築基修為傲視眾修時,散仙城域下所有修士為之癲狂。
他們聽說過血玉修士修行速度快,但從未見過如此快的速度。
自此之後,信徒轉化率大增。
除此之外,方淮培育了二十隻血玉母蟲,與摺紙術修行方法一同交給雲茴。
天色空濛,萬里無雲。
方淮行至城門,身後跟著眾修。
眾人眼中含淚,依依不捨。
「此去天高路遠,不知幾時才能重逢,望諸君珍重!」
方淮說罷,腳踏飛劍,直衝雲霄。
眾人眼見方淮身影消失,皆是低頭不語,尤其是雲萍,似有無盡話語未言。
雲茴握住雲萍手腕,輕聲道:「姐姐,方淮走了,我只有你了。」
雲萍猛地抱住雲茴:「妹妹,你我二人皆只有彼此了,我一定替方淮助你在陳國,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