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審判割草
畫面切回樓上,時間稍稍回退一點。
與地下一層那煉獄般的死斗截然不同,這裡的畫風詭異得近乎荒誕。
路明非單手放在水龍的刀柄上,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小包裹,那裡面是繪梨衣離家出走前裝的東西,都是些玩具布偶,路明非猜那裡面可能有她的阿布貝貝。
他已經知道了少女的名字,上杉繪梨衣」,但對她的了解也僅限於此了,因為自從出來後繪梨衣還沒說過話。
要說她興高采烈,路明非也看不出來,她只是帶頭在前面走著,確實像是有豐富的離家出走經驗,這一樓跟迷宮似的,但她卻能輕易帶著路明非找到下樓的隱藏路線。
這時走在他前面的上杉繪梨衣停下了腳步。
樓梯下方的拐角處,擁堵著二十多隻蛇形死侍。它們並沒有像地下那些一樣瘋狂進攻,而是全部貼在牆壁上,身體劇烈顫抖,金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恐。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們,樓梯上下來的這兩個生物,都在食物鏈的最頂端。
繪梨衣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們,那一身紅白巫女服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聖潔。
她只是輕輕揮出手中的御神刀,於是便對面前的空間下達命令。
「嗡—
」
空氣中傳來極高頻的震動聲。無形的領域瞬間張開,那是絕對的死亡禁區。
下一秒,並沒有血肉橫飛的爆炸,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那是「審判」的極致——「死」的命令被瞬間執行。
最前面的五隻死侍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部分存在。它們的頭顱、軀幹、
利爪,在同一時間整齊地滑落。切口平滑如鏡,甚至因為速度太快,連血都沒來得及噴出來。
繪梨衣繼續向下走。隨著她的步伐,死亡領域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剩下的死侍終於崩潰了,它們發瘋似的想要轉身逃跑,想要鑽回下水道,但在神的領域裡,逃跑只是徒勞。
十幾隻死侍在瞬間變成了一地的碎塊。黑色的血液終於噴涌而出,化作一場腥臭的暴雨。
然而,沒有一滴血能沾到繪梨衣的身上,她在血雨中穿行,連髮絲都沒有亂。
路明非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忍不住咂舌,「嘖,效率真高。就是不太環保,這清潔工得洗到什麼時候去。」
就在這時,一隻漏網的死侍突然從側面的通風管道撲了出來。它避開了繪梨衣的領域,直衝後面的路明非,鋒利的爪子帶著破風聲襲向路明非的咽喉。
這隻死侍似乎覺得這個躲在紅髮少女身後的少年是個軟柿子。
路明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頭髮的瞬間,他只是極其隨意地、稍微側了一下身。
毫釐之差,利爪擦著他的鼻尖落下。
下一剎,水龍出鞘,寒光一閃而逝,那隻死侍地頭顱整齊的滾落在地。
路明非若無其事地收刀入鞘,跟著繪梨衣繼續走,他們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層樓,路上也殺了不少死侍。
他第一次看到那些蛇形死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費些功夫去斬殺,但繪梨衣開路,一切都變得簡單極了,她只是抬抬手動動刀,就能掃清障礙。
經過數次的觀察,路明非總算認出了繪梨衣的言靈,這恐怕是序列號在111的言靈,審判!
這個言靈理論上是無法被混血種掌控的,已經不單單是高危可以概括,應該說是極度危險,屬於滅世級言靈之下的最強言靈。
言靈序列112號的萊茵,據說有著核爆一樣的威力,可那個言靈的特性是範圍化,而且是敵我不分的無差別攻擊,就連使用者自身都會被燃盡。
而審判不一樣,要論點和線上的攻擊力,或許它的殺傷力還要在萊茵之上。
路明非心說也怪不得蛇岐八家將這姑娘關在那,這樣的小怪獸若是出了門,失控後只需要半關,就可以把東京拆掉。
毋庸置疑,繪梨衣的血統必然是不穩定的,否則日本分部絕不會將她雪藏,而是會像源稚生那樣,推她上位,成為光芒璀璨的執行局局長。
就像是高危混血種失控後會變得很強一樣,路明非感覺繪梨衣的戰鬥力和源稚生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儘管繪梨衣看上去更像是遊戲裡的法師,肉體不太強健的樣子,但她動起手來那可是會秒人的。
他不清楚源稚生的言靈是什麼,但他感覺真打起來,源稚生會被繪梨衣秒殺。
至於他自己,他感覺不開龍化狀態也有點懸,因為審判這言靈不講理,繪梨衣釋放這個言靈似乎沒什麼前搖,而且無形的死亡意志很難躲,一旦被擊中,就是被切開的命運。
所以路明非一路上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在不了解具體情況的前提下,就將蛇岐八家關押的小怪獸放了出來。
這時他們又遭遇了敵人,在第十五層,幾名嗅到腥味兒的死侍沖了過來。
只見繪梨衣輕輕抬手。
沖在最前面的三隻死侍在半空中就突然失去了動力,身體詭異地從中間錯開,變成了整齊的兩截。緊接著是第四隻、第五隻————
就連後方那扇厚重的防火鋼門,也在無形的斬擊下轟然倒塌,切口平滑如鏡。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原本是獵食者的死侍軍團,此刻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它們引以為傲的數量優勢,在絕對暴力的「審判」面前毫無意義。
繪梨衣甚至有些無聊地停了下來,拿出小本子,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然後舉給身後的路明非看:「還要走多久才能出去?我想玩拳皇。」
路明非心說姑娘你這網癮咋比我還大啊,這是病真的治————
他想到這裡忽然愣了一下,因為他剛剛一直惦記著緊張的局勢,想著要儘快下去跟師兄匯合,所以忽略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等!」
路明非單手捂額,「你的PSN會員名是什麼?」
繪梨衣困惑的歪了歪腦袋,似乎不明白對方問自己這個幹嘛,但她仔細想了想,這或許是對方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是在表明要跟她玩遊戲的態度。
於是她在小本本上誠實的寫道:「繪梨衣のPS3」
路明非被鎮住了,被命運這張無形的大手給鎮住了,都說無巧不成書,可這也太巧了吧?
他遠渡重洋,從米國跑到日本來,在源氏重工的大樓被入侵的混亂狀態中,迷路到了隱藏層,見到的籠中小怪獸,居然就是自己的遊戲網友?
他想說如果自己的人生是一本小說話,那這得是多三流的作者才能寫出來的劇情啊?
「我是神眷之櫻花。」
可路明非還是扶額,吐出了那個羞恥的網名,他之所以會覺得羞恥,是因為這名字不是他自己起的。
他的PS3從會員到網絡都是芬格爾幫他弄的,神眷之櫻花是芬格爾給他起的網名,引用的是芬格爾近期開始在守夜人論壇上連載的暢銷小說中男主角的名字。
那小說他也看過,是芬格爾以他這個S級為原型寫的,從入學到戰爭實踐課,把他寫成了土味兒十足的校園逼王,各種中二逼氣拉滿的話在神眷之櫻花」的□中那是章口就來。
順便一提,在小說中也有愷撒的化身,是男主的競爭者兼宿敵,外號狂亂的貴公子」,一看就是芬格爾在舔他老大的屁股寫的角色。
因為路明非很想吐槽狂亂的貴公子現實中連北極熊都打不過,憑什麼跟神眷之櫻花放對?
他腦子裡有點跑題,但繪梨衣沒有。
在聽到路明非爆出網名後,一雙瑰麗如寶石的眸子忽然就活了過來,就像紅鳥飛翔在澄澈如洗的青龍中。
"Sakura?"
繪梨衣舉著小本本,一雙眸子帶著光。
「是我。」
路明非紅著臉點頭,心說還好繪梨衣不知道神眷之櫻花」代表的是多麼羞恥的男主角。
「師弟,師弟,你在嗎!?」
就在這時,嘈雜的耳麥中,忽然傳來了楚子航的聲音,讓路明非驟然回神,搞清楚現在不是他跟網友面基討論遊戲的時候。
他快步前行,又怕繪梨衣跟不上,就拉住了她的手,「師兄,我在十四,不,馬上到十三層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他不清楚大樓內部的死侍是從哪來的,還以為是從下面殺上來的,而這個高度都有死侍了,他很難想像最底層是怎樣的戰場。
他並不會小看師兄,畢竟師兄的言靈.君焰是有大範圍殺傷性的,若是能夠遊走周旋,幾十隻死侍,路明非覺得師兄開啟暴血也就是多燒幾回罷了。
可他跟繪梨衣一路走下來,光繪梨衣殺的死侍都有上百隻了,那地下會有多少?
「死侍太多,還有一個領頭的極度危險,需要支援。」
楚子航語速快又穩定,「我想辦法讓電梯上去。」
路明非聞言快速拉著繪梨衣跑向十三樓的電梯,焦躁的等待,因為他沒在耳麥中聽到愷撒的聲音,心說愷撒兄莫非已經掛了?
而B1的火海中,煙霧報警器觸發的灑水器不斷的噴水,可那根本沒法快速撲滅君焰高溫點燃的火焰,更別說那些蛇形死侍裡面的蛇油極其易燃,這種引火物在空間內亂竄,火勢一時間難以控制。
灑水帶來的潮濕,又產生更濃厚的煙霧,讓幾人不得被嗆的頭暈腦花。
楚子航刷完了卡,進入二度暴血狀態,開始繼續清掃死侍。
愷撒當然沒掛,他之所以不在公頻內,是因為他的耳麥在之前的戰鬥中掉落了,這也是為什麼他不知道楚子航跟路明非的溝通計劃。
源稚生被風間琉璃壓制的咳血,見電梯上去了,愷撒和楚子航都沒有撤走,聲音沙啞的道:「你們兩個蠢貨,你們不知道在面對什麼樣的敵人。」
「怎麼,你想說你們倆是遠超我們的超級混血種?」
愷撒冷笑,「別開玩笑了,我是不知道你跟他什麼關係,但他沒有手下留情的話,你早就死了。」
「我在手下留情?」
風間琉璃聽到愷撒的話後,手上發力一松,後撤一步,讓被他壓在身下的源稚生有了喘息之機。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一雙近乎赤金的眸子盯住愷撒。
霎時間,愷撒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就好似在面對真正的古龍一般,他的骨骼肌本能的顫慄,可他的驕傲又讓他站穩了身子,舉起沙漠之鷹就對風間琉璃連射。
叮叮叮一金屬的碰撞聲中,風間琉璃那柄櫻色的長刀輕易的切開了鍊金彈頭,一發不拉。
刀切子彈這種事在遊戲和動漫影視里經常能看到,可實際上這對人的動態視力和速度要求都相當離譜,據愷撒所知,除了擁有時間零的校長外,還沒有混血種能做到這種事。
可風間琉璃就是那麼輕鬆寫意的切開了他的子彈,一雙眸子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什麼卑賤的蟲子。
愷撒怒意上涌,他還是頭一次如此吃癟,他的特長就是中距離的戰場壓制,可如果他手中的熱武器拿對手沒辦法,他的鐮鼬豈不是就成了小丑言靈?
就在他腦海中戰術變換,想要找新的方式拖延時間的時候,他忽然看到自己眼前的風間琉璃扭曲了起來。
無邊的火海中,似乎在焚燒一切,而他低頭再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沙漠之鷹已經消失了,他的手也變成了一雙小手。
再次抬頭,他發現火海中央,是一座水晶棺,而那座正在被焚燒的水晶棺中,躺著的人————是他媽媽。
「愷撒!」
楚子航大喊,想要衝過去,因為他看到愷撒突然就栽倒在地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他必然在做這世上最驚恐的噩夢,否則沒法解釋他的表情為何一時驚恐一時彷徨一時猙獰。
「稚女!」
源稚生大吼,提著雙刀殺向風間琉璃,他已經將龍骨狀態催動到極限,突進時帶著比犬山賀七階剎那還快的極速,雙刀揮舞起來攜著數噸的力氣。
可這雙刀斬落,只是被那櫻紅色的長刀輕盈的架住,風間琉璃腳下的貨櫃猛地塌陷,而他衣袂飄飄,紋絲不動。
他一雙赤金色的眸子跟源稚生對視,臉上帶著絕世戲子妖嬈的笑,「哥哥,你喊錯了,稚女已經被你殺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猛鬼眾的龍王,風間琉璃。」
源稚生不敢想像自己如此全力一擊,卻被對方舉重若輕的架住,差距大到無法想像。
下一刻,他忽然感覺眼前惡鬼般的風間琉璃變了臉,又變回了他記憶中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弟弟。
他再次喊出聲,這次的聲音帶著顫抖和些許溫柔,「稚女————」
「哥哥。」
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卻不是從身前,源稚生猛地回頭,卻發現自己站在了那間陰冷的地下室中。
源稚女就站在自己身後,眼神痴痴的望著自己,可他此時正將一名死去的女孩兒浸入池中。
「源稚生!你清醒點!」
楚子航在外面大喊,他一時間不知道風間琉璃用了什麼手段,但那必定是極其危險的精神系言靈。
短短十幾秒時間,源稚生和愷撒兩大戰力相繼中招。
的確如愷撒之前所說那般,風間琉璃方才只是在玩罷了,他本能一瞬間秒殺掉源稚生的。
那他現在為何不玩了?是膩了嗎?還是被愷撒的話刺激到了?
叮—
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響起,楚子航精神一震,幾乎是跟風間琉璃一同轉頭看向電梯。
「咳咳————真嗆。」
路明非有些不適應這裡的濃煙,走出來後咳嗽了兩聲,看向電梯口的楚子航,「師兄你沒事吧?愷撒兄那是已經掛了嗎?」
他剛進入火場,就看到源稚生俯首跪在一名紅衣戲子面前,而愷撒則是在電梯門不遠處躺屍,一名死侍正磨牙吮血的準備開餐。
吐槽完後他也來不及多想,先是投擲出他在路上撿屍獲得的一柄精良的武士刀,巨力和技巧加持下,這柄刀一瞬間就插入了那名死侍的腦袋,將它釘在了牆面上。
而火場中,原本那些圍繞著楚子航司機進攻的死侍,此時也全都停手了。
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它們就像是被主人驅趕的鴨群一樣,在前進的路上碰見了另一個驅趕者」,它們野獸的本能察覺到了危險,不敢寸進。
穿著巫女服的紅髮女孩兒走入這片空間,看起來天真可愛又美麗,一雙眸子中甚至還透著搞不清楚情況的些許迷茫,可那些死侍中,沒有一個敢在她面前造次。
風間琉璃原本注意力都在源稚生身上,他之所以會先用言靈放倒源稚生,沒有繼續跟他哥哥玩二人世界」,就是因為他的危機雷達,感受到了有血統極高,高到恐怖的存在在靠近戰場。
只是他沒想到,來者並不是,或者並不只是王將所說的那名S級。
他的眸子看著那個紅髮少女,無法移開,他嗅到了同類的味道,對方和他一樣是鬼,或許是比他更加兇狠的極惡之鬼。
「哈哈哈————」
他忽然瘋癲的笑了起來,「你們蛇岐八家一邊狩獵著鬼,卻又在豢養最可怕的鬼,真有趣。」
「數量真多啊————真是噁心。」
路明非看著火場中到處翻湧的蛇群」,空氣中那種血肉燒焦的氣味兒和死侍的粘液混雜在一起,那股子味兒真的難以形容。
「你不喜歡它們對不對?」
小本本出現在路明非面前。
「有正常審美的人都不會喜歡這種噁心的東西吧。」
路明非吐槽,目光鎖定著風間琉璃,單手按住刀柄,以他如今的實力很少會覺得有什麼人性的東西對他有威脅,但那個紅衣戲子,卻讓他感覺有點危險。
「我無所謂喜不喜歡,但既然Sakura不喜歡,那就都殺掉好了。」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風間琉璃的視力極好,他同時觀察著路明非和繪梨衣,看到繪梨衣的發言」,覺得有幾分可笑。
雖然王將說讓他衝著毀掉源氏重工去,但他從見到哥哥的那一瞬起,眼裡就只有哥哥了,因此死侍大軍有過半都堆積在這一層。
即便楚子航幾人已經奮戰了許久,也還有數百蛇形死侍生力軍。都殺掉?就連他也不敢說能在短時間肅清這一層。
可繪梨衣在給路明非看完她寫的字後,就將小本子收進袖子裡,面無表情地拔出了長刀。
她很少有表情,但她的面無表情跟楚師兄的不盡相同,楚師兄凌厲而孤獨,她卻是對大多數事物都無所謂的模樣。
下一剎,長刀揮下,宛若死神在這片空間降臨。
空氣詭異地震動起來,繪梨衣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似乎這空間內有個巨人正念誦古老的證言,重重聲波肆虐起來,能抗八級地震的承重牆上居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一個個重型貨櫃,厚重的鐵皮無聲地開裂,空氣震動仿佛實質肆虐向這片空間,像是無形的死神降臨,在揮動祂的鐮刀收割生命!
繪梨衣的雙瞳中,仿佛金色的大海漲潮,待到潮水淹沒了她瞳孔中最後一絲暗紅,她揮刀平平地在面前虛切。
稱不上任何刀術,就是隨手平切那麼一記,聲波和震動都消失了,這一刻整層樓里寂靜得就像————死亡本身。
各種重型器械、貨櫃、工業材料————甚至烈焰這樣的無形之物都席捲向空中,一秒鐘後它們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片和空氣的碎片一起擴散出去,帶著火龍捲掃過負一層,所到之處死侍群的黑血潑墨般飛散。
對比之前路明非見過的審判,這是完全不同的效果,誇張了十倍不止,但不變的是那道命令,在龐大領域中,由她下達了死亡命令的東西都得死。
死亡的風吹過風間琉璃的發梢,他身前的貨櫃全都四散紛飛,一道鐵片划過他的臉,留下血色的腮紅。
當他面前所有的貨櫃都破碎後,濃煙和烈焰消散,唯有一些火苗在地面低垂,就像是在為女王的蒞臨而頷首。
繪梨衣的視野開闊了起來,她看清了跪在風間琉璃腳下的那道身影,眸子中神采有一絲變動。
風間琉璃在這一瞬間,忽然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他頭一次在那個好似人偶一般的殺戮機器眼中,看到了名為憤怒的情緒。
出現這種預料外,規格外的戰力,他本應該極速撤退,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跟哥哥玩。
可那個紅髮少女忽然開口了,「是你打傷我哥哥的嗎?」
風間琉璃剛剛轉身到一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繪梨衣,眼中帶著病態的怒火,「哥哥?你說誰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