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技能......」
老者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它的層級，超出了我的預期。它已經不是在SSS級的範疇內了。如果你的描述準確，它的上限應該遠高於此地所能提供的標準。」
蘇牧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老者，等他繼續。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而且你的領悟速度......我原以為你需要三天以上才能初步掌握它的形態。但你只用了不到一天。我只能理解為，你對力量的感知力，比大多數人都要更加精確。」
他頓了頓，「你的天賦，我的評估還是低估了。」
他微微搖頭，像是一個在整理舊書架時發現了一本自己從未注意過的書的人：「小小的星球，竟然有這樣的人物。」
蘇牧把這個問題放進了心裡，沒有追問。
他現在更想確認的是這個技能的極限。他重新拉開弓，這一次，他嘗試著將更多的力量注入箭矢......不是試探，而是接近全力的一次釋放。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更加明顯。
整個灰白色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地面上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在他腳下鋪開了一張正在碎裂的網。
頭頂的穹頂發出低沉的迴響，像是正在承受某種超出承受範圍的壓力。
那支箭矢在他指尖凝聚成形時，整個空間的光芒都開始向它匯聚......像是光的重量本身在向一個點傾斜。
他鬆開弓弦。
箭矢離弦。
三十八支碎星箭矢破空而出
這一次它沒有像之前那樣留下一道細長的裂隙，而是直接在空間中劈開了一道不規則的、邊緣正在崩解的裂口。
那道裂口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合攏，像是連空間的自我修復能力都被暫時削弱了。
箭矢沒入遠處的屏障之前，已經帶起了一圈衝擊波。
那衝擊波沒有實體，但它經過的地方，地面上的灰燼被捲起、碾碎、吹散。那些堆積了三十天的灰燼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抹平了。一切歸於空白。
蘇牧收回長弓，重新呼出一口氣，將長弓收起，望向遠處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空間。
經過測試，他確認了這個技能與魔化和信仰之力的融合方式。
他可以用那三種力量共同強化一支箭矢，也可以選擇只用其中兩種......根據戰鬥需要靈活調整。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還能與肉鴿進行搭配......
這個技能，可以變成他的最強單體殺招，不對，是群體......而且因為它的貫穿特性和無視防禦的效果，它不像其他技能那樣會被敵人的抗性削弱。它的價值，隨著他的成長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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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長弓，轉過身，看向老者：「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老者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滿意。
星光開始在蘇牧周身亮起，那片灰白色的空間在視野中漸漸變得遙遠。他知道，自己正在離開這片待了三十天的戰場。他閉上眼睛，讓光芒將他包裹。
灰白色的考核空間在視野中漸漸變得遙遠。
蘇牧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正在被星光包裹，那種感覺像是在緩緩浮出水面，帶著微涼的氣流從皮膚表面滑過。
光芒持續的時間不長，像是一段被壓縮了的距離，然後他的雙腳重新接觸到了堅實的地面。
他回到了傳送陣所在的平台。周圍很安靜，沒有迎接的人群，沒有歡呼聲。
他在這裡停留了片刻，舒展了一下肩膀，然後朝出口走去。他並不急著宣告自己的歸來，他只是想儘快回到該去的地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考核空間的那一刻，先於他一步被傳送出來的那些人，已經替他帶出了消息。
塗山璟、石人族的老者、風靈族的倖存者、那幾個被他親口留下性命的附庸種族......他們在各自的族地中醒來時，面對簇擁上來的族人，第一句話幾乎如出一轍：「那個人族還活著。他堅持了三十天。他把所有人都留下了。」
消息在數小時內傳遍了所有相關的角落。論壇上的帖子迅速切換了標題，從「蘇牧已死」變成了「蘇牧確認存活」。那些標題的轉變速度之快，像是一夜之間被翻過去的日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一直在等待的人。
柳珊珊坐在訓練場邊緣的台階上，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路燈還亮著。
那枚掛墜一直攥在手心，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通訊器震動的那一瞬間，她低頭看去，屏幕上的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蘇牧確認存活，考核已完成。已在返回途中。」
她盯著那行字，停頓了很久。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怕那行字會從屏幕上消失。
然後她站起來，掛墜還緊緊攥在掌心，她轉身朝傳送陣的方向跑去。晨風拂過她的發梢，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什麼被壓抑許久的東西正在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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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兒在修煉室里，她剛結束一輪訓練，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通訊器亮起時，她低頭看去，看完那行字，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鬆開，劍尖垂向地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腰撿起了劍。她沒有說什麼，但她轉身推開修煉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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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琴趴在床上，枕巾已經濕了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醒的。
通訊器亮起的瞬間，她看到那行字時，先是愣住了，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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