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那道枯樹下的身影始終保持著一套極其規律的節奏。
那些怪物匯聚的周期似乎正在逐漸縮短，像是在反覆的"清空—等待"循環中，它們已經開始適應他的存在，像是一條正在被反覆撥弄的河流正在逐漸接受新的流速。
蘇牧沒有加快他的節奏，也沒有刻意放慢，他只是保持著那種穩定的頻率......
像是正在用一段固定的節拍來測量整片空間的邊界。
第一次清場後，那些怪物用了將近兩天才重新聚集到足夠的密度。
第二次清場時，那個時間縮短了一天。第三次他等待了約三十個小時，第四次大約一天。
那些怪物像是正在適應他的節奏，像是在逐漸習慣他的規律，像是正在通過反覆的填補來確認那道邊界的位置。
而他也在適應它們的節奏，像是正在通過反覆的等待來確認那層邊界正在以多快的速度重新覆蓋那些清出的區域。
他在第四次清場之後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經驗槽已經接近滿了。
當他又清理掉一波怪物之後，那道暖流從他體內升起，像是被點燃的餘燼，正在緩慢地穿過他的經脈，穿過他的骨骼，穿過那些已經多次被反覆填滿又清空的空隙。
等級提升的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依然清晰，像是正在被重新校準的鐘表，正在為下一段行程調整它的節奏。
升級的光芒在他意識深處亮起，面板上那道曾經被消耗掉的位置重新亮起，上面浮現出三行新的文字，像是一道正在等待他做出選擇的刻度線。
【選項一：傷害+5%】
【選項二：攻擊速度+15%】
【選項三：箭矢分裂數量+1】
他的目光在這三個選項上來回掃了一遍，沒有選擇傷害或攻擊速度，而是選擇了箭矢分裂數量。
........
而在藍星，那些正在關注積分榜的觀眾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頻繁刷新頁面了。
那個名字的變化模式已經逐漸被識別出來，一旦他的排名開始出現停滯，就意味著他正在等待下一次清場，而一旦那道排名開始跳動，就意味著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套節奏已經被確認了，像是某種可以預測的潮汐，正在以它自己的周期反覆漲落。
訓練廳里的氣氛也逐漸鬆弛了下來，有人已經開始根據那道排名的停滯時間來判斷他下一次出手的時機。"他差不多該動了。"
有人看著那道已經停了很久的排名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旁邊有人接話："按照之前的規律，今天到明天之間應該有動靜。"沒有人提出異議，那道規律已經被驗證過太多次了。
但與此同時，那些正在總榜前列的選手們也在保持著他們的節奏。
蘇牧的排名雖然已經升到了百萬名以內，但那些真正的頂尖選手們已經進入了十萬名、甚至更深的區域。
他們之間存在著明顯的距離，像是一道正在不斷擴大的斷層。
有人注意到了那道斷層的存在，但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被跨越......如果它真的會被跨越的話。
蘇牧也注意到了那道斷層。
他在一次清場之後停下來感受過那些排名前列的氣息，那些氣息正在以一種極其穩定的速度向上攀升，像是被某種持續的力量推動著，幾乎沒有停頓的間隙。
他知道那些正在前列的人與他之間的距離，他能感覺到那道距離正在以他自己也無法判斷的速度變化。他還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才會真正開始追趕那道斷層。
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完成足夠多的循環，才能讓那道斷層變成可以被跨越的距離。他重新坐回樹下，等待著下一次匯聚。
遠處的潮水正在重新聚攏，那層薄霧正在緩慢地覆蓋地平線。那道斷層依然橫亘在前方，像是一道他可以看見、但還沒有準備好跨越的邊界。
那道目光停駐了片刻，像是被什麼細微的東西短暫地吸引了一下。
那個異族強者在副本中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積分榜上那道正在緩慢攀升的名字，注意到它的傾斜角度與其他選手有著明顯的區別......不是那種均勻的斜線，更像是一段一段的階梯，像是一條正在以穩定節奏循環跳躍的曲線。
他沒有多做停留，只是記住了那道名字的輪廓，然後重新轉向面前的怪物群。那道目光並沒有完全收回，它依然懸在那裡，正在等待後續的確認。
.......
而此刻，蘇牧正站在那棵枯樹下。
他剛剛完成了一次清場，那些箭矢在空中鋪開成一道緊密的網，將聚集的怪物一層一層地撕裂、粉碎。
最後一隻怪物倒下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發生某種變化，像是一座正在緩慢接近滿溢邊界的容器正在發出細微的震顫。
那道震顫持續的時間很短，然後像是被重新校準過一樣，變成了一種更加沉穩的嗡鳴。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等級已經從39變成了40。
那道光芒中浮現出三道輪廓，每一個都代表著一種不同的可能性。
他仔細查看了每一項描述。
然後他伸出手，先後觸碰了與召喚體系相關的兩項。
【魔物欄+1】
【神話召喚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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