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幾處副本空間中,塗山曦月和塗山璟也在以各自的方式堅持著。
他們沒有像蘇牧那樣採用大規模聚怪的策略,但他們的打法中也帶著那種屬於天狐族的輕盈與細緻。
塗山璟用幻術將怪物引向不同的方向,製造出足夠的空間來應對。
塗山曦月則更加注重節奏的把握,她不像其他人那樣追求擊殺數量,而是專注於維持自己的狀態,確保能夠持續地應對那些正在逐漸增強的怪物。
第二十五天結束時,排行榜上那些依然亮著的名字已經不足兩千萬。
而那道依然橫亘在蘇牧前方的斷層,依然沒有消失。他能感覺到那些真正的強者依然在前方以穩定的速度推進,他們之間的距離依然存在,像是正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才會被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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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的天色沒有變化,但蘇牧能感覺到那些正在翻湧的潮水已經逼近了一個新的密度極限。
那些怪物的等級已經攀升到了他之前從未面對過的高度,它們的甲殼更厚,移動更快,攻擊的節奏也變得更加精準。
他能感覺到那些依然在堅持的選手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減少,像是那片正在變窄的篩選通道正在加速擠壓那些無法繼續適應的人。
而那四個依然亮著的人族名字,依然各自保持著它們的位置......
凌霜在前列穩步推進,李清月保持著她的節奏,陳澤的排名依然在被動地向前移動,蘇牧的曲線依然保持著階梯狀的跳躍。
他在這段時間裡已經完成了更多次循環。
那些怪物的匯聚周期已經縮短到了他剛進入副本時的三分之一,像是正在逐漸適應他的節奏,像是正在通過反覆的填補來確認那道邊界的位置。
而他也在逐漸適應那個變化,像是正在通過持續的壓力來拓寬那道邊界。他知道那道邊界不會永遠保持穩定,他知道在某個時刻,那些怪物會達到一個他無法從容應對的密度。
他必須在那之前完成最後一次清場,讓那道經驗從積累的狀態轉變成可以被使用的收益。
第三十二天時,他決定開始準備最後一次大規模清場。
他停下了那些零星的清除,不再清理那些靠近的怪物,而是讓它們繼續堆積。
那些怪物在感受到阻力減弱之後開始加快向他的方向匯聚,像是正在感知到那道邊界的鬆動,開始試探性地向前推進。
他坐在那棵枯樹下,感受著那些正在向四面八方湧來的氣息,感受著它們正在逐漸填滿他周圍的空間。
他沒有立刻動手,他要等那些怪物堆積到他能夠承受的密度上限,然後一次性解決它們。
那些怪物在他周圍堆積了將近兩天。
它們像是正在以緩慢但持續的方式縮小他所能活動的空間,像是正在通過反覆的填補來確認那道邊界的極限位置。
蘇牧沒有移動,他只是坐在那裡,感受著那道潮水正在逐步逼近他預設的臨界點,然後在他認為時機成熟的那一刻,他站起身來。
他沒有立刻拉開弓弦,他先確認了那些怪物確實已經堆積到了他想要的那個密度,然後他才開始向它們傾瀉箭矢。
那道箭矢在空中鋪開成一道緊密的網,彈射、濺射、分裂,在怪物群最密集的區域反覆折射,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像是被反覆擠壓又釋放的力量波動。
那些怪物的身體在接觸到箭矢的瞬間開始碎裂,像是被從內部撐開,化作一片正在消散的光點。他的積分開始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向上攀升,像是正在被一道持續加速的力量推動著,穿越那些他曾經需要反覆積累才能跨越的位置。
那道數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進。
他能感覺到那道潮水正在逐漸變薄,像是正在被那道箭矢一層一層地剝離,但他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然後那道數字停了。
那道數字停在了他剛剛抵達的位置,不再向前移動。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道正在快速流逝的時間標記已經凝固了......
像是被一隻手按住的齒輪,不再轉動。
而那行浮現在天空中的文字,正在以清晰而無聲的方式向所有人傳遞一個消息:剩餘人數已經降到一千萬,第一關結束。
蘇牧手中的弓弦還沒有完全放下。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凝固的怪物輪廓,看著那些正在緩慢變淡的箭矢軌跡,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顯示最終排名的光幕。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第60名的位置。
他收起長弓,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轉身朝傳送光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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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走出光門。
塗山曦月穿過人群走向他。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道賀,她在他面前站定時,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她已經確認過的事:"如果你不是選擇聚怪,你至少是前十。"
蘇牧沒有回答。
塗山曦月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她繼續說:"你知道真正讓我覺得可怕的是什麼嗎?不是你能殺多少怪。是你看到第十名到第六十名的差距時,第一反應不是失落,而是在調整自己的節奏。"
蘇牧只是說道「這裡比拼的不是積分,而是達到一千萬內,很多人可能留手了。」
接下來的一輪才是關鍵。
塗山曦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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