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塔高層的觀戰台上，秦峰依然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成形的第六層輪廓上。
在排名中段，陳澤的名字正在持續上移，以偏快的速度穿過密集區域。
而蘇牧的名字依然保持著那種他之前觀察過的節奏......一段漫長的靜默期之後，一次跳躍。
姜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凌霜和李清月都倒了。陳澤還在走。那個從37級開始打的年輕人，已經是人族第二了。"
秦峰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說："蘇牧不會一直待在第二。他正在跨過一道他自己選擇的門檻。那道門檻不是別人設的，是他自己選的。"
光幕前，那些正在討論陳澤的聲音還沒有完全達到峰值，新的情況就已經出現了......蘇牧已經跨過了第五層的入口，那道名字在排行榜上的位置正在以前幾層不同的方式向前移動。
他不再只是穩在末尾了。他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縮短距離，而那些曾以為他會停在第四層的預測正被逐一推翻。
......
蘇牧踏上第五層入口時，地面傳來的觸感與之前四層都不同......柔軟，像是踩在一層被反覆鋪設過的細絲上，帶著一種微微回彈的質地，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結構在他腳下延伸。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呈現出一種偏暗的銀灰色，表面有極其細微的紋路，像是一張被無限放大的蛛網。
那些紋路在他的注視下似乎正在極其緩慢地改變位置，像是活著的結構正在適應他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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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那片細絲鋪成的地面朝更深處走去，腳步聲被完全吸收了，整片空間呈現出一種近乎於真空的安靜。
在第五層更深處，塗山璟已經在這層待了兩天。
他比蘇牧更早進入這一層，但進度停滯在了一個位置上。
他的打法與前幾層相同......先清小怪，清完之後再面對守關者......但這一層的小怪分布和前幾層不同。
它們不像前幾層那樣聚集在特定區域，而是以更分散的方式分布在整片空間中，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線串聯著。
他已經清掉了將近一半的小怪，但每當他清掉一批，遠處就會有新的一批從那些細絲狀的紋路中浮現，像是正在被緩慢補充的水位。
他開始注意到，這一層的小怪數量和分布的密度與他清理的速度之間存在著某種精細的調節關係，每一次清空之後，新的小怪都會在更遠的地方重新凝聚。
他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幻術屏障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消耗他的藍量。
他看了一眼排行榜，確認了陳澤的位置，也看到了蘇牧的名字正在向第五層入口移動。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很小，像是只在確認自己的判斷："他來了。"
塗山曦月也在第五層。
她的進度比塗山璟稍微快一些，已經靠近守關者所在的區域。
但她的打法更加謹慎，每個動作都留有足夠的餘地來應對意外。
她能感覺到這層空間的邊界與其他層不同，像是在用更精細的方式調節著進入者的消耗，每一次移動都比上一層更加吃力。
她在清理完當前區域的小怪後停下，用很短的時間確認了自身狀態......藍量和體力都還充足，但那種被持續消耗的感覺正在以緩慢但明確的方式堆積。
她感應到蘇牧的氣息從入口方向傳來，但沒有回頭，也沒有調整自己的節奏，像是不需要確認那道氣息的位置，也不需要用它來校準自己的下一步。
在第五層更遠的某處，陳澤正在快速穿過他所在區域的剩餘部分。
他比塗山氏兄妹都晚進入第五層，但他的推進速度明顯更快，像是不打算在清小怪這件事上花費太多時間。他的動作不拖沓，每一步都有明確的方向，沒有多餘的探索。
藍星的光幕前，有人注意到了那道差距......陳澤正在以比另外三個人更快的速度接近守關者區域。
一條新發的帖子正在被快速頂起："陳澤的節奏和另外三個人完全不一樣。他打算直接打BOSS嗎？"
"現在的淘汰率已經這麼高了，他只要過了這一層就能進前一萬，他應該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確實比蘇牧快。"
有人接話，"但快不一定能過。第五層的守關者和其他層不一樣，我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這一層的BOSS有特殊機制，不是硬打就能過的。"
而在第五層入口不遠處，蘇牧剛剛完成對第一簇小怪的清理。
那些小怪在他命中的瞬間就碎裂成極細的粉末，沒有留下殘留物。
他的感知在整片空間中以均勻的方式擴散，捕捉到了東南方向塗山璟的氣息、西北方向塗山曦月的輪廓，以及更遠處那道正在快速移動的陳澤的身影。
他停下腳步，用了幾秒來確認那片空間中已經存在的人數和各自的位置。然後他轉向當前還沒有人涉足的區域，繼續清理。
蘇牧在第五層清怪的過程中感覺到了等級的桎梏。
那些小怪提供的經驗值雖然比前幾層更多，但等級提升的速度明顯放緩了。
他的經驗條在緩慢向前推進，在某一刻終於跨過了四十一級的門檻。
升級的光芒在他意識中亮起，那道新的路徑出現在他面前，依然包含三個方向。
【選項一：射擊距離+20%】
【選項二：攻擊速度+15%】
他的目光在第一個選項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做出了選擇。
射擊距離的增加意味著他可以在更遠的位置開始輸出，在面對那些攻擊範圍廣的BOSS時獲得更多反應空間。
他選中了那道選項，升級的光芒隨之落定，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目標之間的距離感知正在被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