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清理那些散布在空間中的小怪。當前的進度大約在五成，離守關者所在的區域還有一段距離。
在排行榜上，陳澤的名字已經突破了當前層級的半數位置，正在向更深處推進。
評論區裡有人預測他會在今天之內進入守關者所在的核心區域。
而對蘇牧的期待正在逐漸降低，他的位置依然保持在第五層偏前的區域，既沒有後退，也沒有加速。
大夏塔的觀戰平台上，秦峰還沒有移開目光。他
的視線一直落在下方那片正在緩慢變化的光幕上，姜老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來："陳澤的速度比之前幾層明顯快了不少。他
應該會在今天之內完成第五層的挑戰。如果順利的話，他有機會進入萬名以內。"
秦峰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正在光幕上移動，從陳澤的名字旁邊滑過，短暫地停頓在另一個名字上，然後又收回來。
姜老注意到了那道停頓："蘇牧還在清怪。他的速度確實不快。"
秦峰依然看著那個方向，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清怪本身也是一種選擇。問題不在於他清得快不快，在於他清完之後還剩多少。"
在第五層深處的某片細絲覆蓋的區域中，蘇牧正在接近守關者所在的核心區域邊緣。
那些小怪的數量在持續減少，像是正在退潮的水位正在緩慢地暴露下方的地形。
他的感知在他清理完當前區域的最後一批小怪時，清晰地捕捉到了守關者的位置。
那道氣息的密度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層都要重......不是直接壓過來的那種重量，而是一種更緩慢的、像是被反覆摺疊過的厚重感。
虛空蛛母在核心區域盤踞著，它的體型不算巨大，比第一層的鐵脊山龜和第四層的熔岩巨人要小，但它的姿態與前四層的BOSS都不一樣。
蘇牧沒有立刻拉弓。
他在進入足夠射程之前先停下腳步，用了幾秒來確認那道輪廓的完整形態。
虛空蛛母的身軀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不是完全看不見，而是像是隔著一層緩慢流動的霧氣在看它，它的邊緣在不斷變化，像是正在通過持續的位置微調來避開視線鎖定。
它的身軀占據了核心區域的大部分，八條節肢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細絲地面上移動，每一次移動都在改變它的朝向，像是不需要明確的方向來維持存在。
蘇牧拉開弓，第一輪箭矢以試探的方式射出。
箭矢穿過距離，命中虛空蛛母所在的大致位置，但那道命中反饋比預期的要輕......像是穿過了一層正在被剝開的質地，沒有完全落在核心上。
虛空蛛母的邊緣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模糊，像是在他命中的同時主動偏移了被擊中的位置。
蘇牧射出第二輪箭矢。
這一次他提前預判了它的偏移方向，箭矢命中的位置比第一輪更加接近它的核心區域，但依然有一小部分傷害在抵達之前就被那層流動的邊界分散了。
第二輪命中之後，虛空蛛母的動作出現了變化。它不再只是移動位置了，它的前肢抬了起來，像是在準備某種更大的動作。
那道動作的指向不是攻擊，而是編網。
淡銀色的細絲從它的前肢末端向兩側快速展開，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正在擴張的編織結構。那些細絲在虛空中以極其精準的方式連接著不同的節點，在幾息之內形成了一道覆蓋了約三分之一區域的蛛網。
蛛網的邊緣還在繼續擴展，那些細絲像是擁有某種自我延伸的能力，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填充它周圍的區域。
蘇牧向後退出了一些距離，但那道蛛網擴張的速度比他退出的速度更快，邊緣已經延伸到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附近。
他能感覺到那些細絲在接觸到空氣時會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像是一種無形的邊界，正在緩慢地覆蓋他能夠活動的空間。
當他的腳步觸碰到其中一根細絲時，立刻感覺到一股輕微但持續的拉力......不是束縛，而是一種更緩慢的消耗，像是身體正在被看不見的力場拖拽。
他改變了站位，但蛛網的密度和範圍都在持續增加。
虛空蛛母的身軀已經退到了蛛網覆蓋區域的更深處，在那些交錯的細絲之間，它的輪廓變得更加難以追蹤，半透明的身體在不斷微調位置，與蛛網本身的紋理融為一體。
蘇牧的箭矢穿過蛛網時會被極其顯著地減速，那些細絲會改變箭矢的飛行軌跡，使得原本精確的瞄準出現持續的偏移。
他調整了射擊角度和力量，但箭矢飛行的速度明顯低於之前任何一層，傷害也被大幅削弱。
星一出現在蘇牧身後。星光長劍橫向斬向那些正在擴張的細絲，劍光穿過蛛網時發出像是什麼東西在被撕裂的聲音，被切斷的細絲在落地之前就開始緩慢消散。
但新的細絲在斷裂處重新延伸，以更快的速度填補了那道被撕裂的缺口。
蘇牧拉開弓，在箭矢中注入了喚潮鮫姬的力量。
那支箭矢的表面浮現出一層正在緩緩流動的藍色，穿過蛛網時的減速明顯降低，像是一層抵抗流體的薄膜。
箭矢命中虛空蛛母時，那道虛影的邊緣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縫。虛
空蛛母的移動速度在那一瞬間加快了，它的八條節肢同時開始移動，像是在重新調整整片蛛網的張緊程度。
整片空間的細絲結構在那一刻變得更加密集，像是被重新拉緊的繩索正在收縮。
蘇牧被困在蛛網覆蓋的區域正中央，四周的路徑正在一截一截地收窄，那道由細絲編織的邊界正在緩慢地向他靠攏。
而虛空蛛母的身軀已經從蛛網深處消失不見了。它在那些細絲之間移動，通過不斷變化的透明度來隱藏自己的位置，只有在攻擊的前一刻才會短暫地顯現出實體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