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它只是一道正在以直線方式前進的冰藍色軌跡，當它行進到約三分之二的距離時，它的方向開始出現細微的偏移......像是一道被極其輕的風掠過的弧線。
那道偏移的方向正在調整，始終指向訓練區邊緣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傀儡靶標。
那個靶標正在以不規則的頻率改變移動方向，而冰錐的方向也正在同步調整著，不是直接追蹤，而是以更平滑的方式重新校準它的飛行路線。
那道校準的幅度很小，但持續存在著，直到冰錐在靶標完成最後一次方向變換時精準地落在它的中心位置。
蘇牧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道冰錐在飛行過程中持續調整方向的方式，他的目光沒有從那個弧線上移開。
他注意到那枚冰錐在被釋放之後，它的質地與赫里亞之間依然保持著某種持續的聯繫......不是她在持續操控它，而是它在飛行過程中一直與她的力量保持著某種可以被延續的連接，像是那道力量在被釋放之後依然知道它要從哪裡獲得方向的信息。
那道演示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赫里亞以不同的方式重複了那道過程，每一次冰錐的形態都有細微的變化......有的更加細長，有的更加粗短，有的在飛行過程中分裂成兩道然後重新合併，但每一道都保持著那種持續的連接。
她不是以技能的方式在釋放它們，更像是在以更基礎的力量結構來完成那道過程。
蘇牧在訓練區邊緣站了一段時間。
他沒有走上前去，沒有說話，沒有以任何方式參與那道演示。
他只是在確認一件事......那道力量在被釋放之後依然能夠保持與釋放者的連接，那種技術與他正在成形的"域"之間存在著某種相似性。
赫里亞的冰錐在飛行過程中持續調整方向的方式，本質上是一種力量在被釋放之後依然擁有感知和響應的能力，那道能力與他的域之雛形中正在被緩慢浸潤的部分屬於同一類質地。
他在確認了那道觀察之後沒有在訓練區繼續停留。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在走廊中以穩定的速度走著，感覺著那道觀察正在他意識中以更慢的方式沉澱下來。
他還沒有完全理解那道技術的底層原理，但他已經確認了那道相似性確實存在，也確認了那道相似性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為他提供著某種他尚未完全命名的認知。
傍晚時分，他再次使用了那道傳送門。
目的地與之前相同......月靈王城。
王城在他踏入那片空間的那一刻以與他記憶中相同的方式迎接著他，城牆的輪廓在天際線邊緣延伸著，那些牆垛之間正在亮起的燈火以穩定的頻率分布著，像是有人沿著城牆的頂部每隔一段距離放了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他在踏入王城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那些向他湧來的涓流，比以前更加密集，帶著不同的底色，像是有新的支流匯入了河道。
他沿著城牆內側的通道向議事廳方向走去，沿途經過那些正在收工的工匠和正在換防的守軍，他們的目光在他經過時以不同的方式停留片刻，然後自然地收回，像是一段確認已經完成。
議事廳的地圖比之前更加豐富了。
月靈女王站在那張地圖前，正在以一種不太用力的姿態看著那些新標註的區域，她在他走進來時沒有抬頭，像是已經習慣了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她只是用手指點了一下地圖上某處位置。
"西境的三個新聚落已經開始建立穩定的貿易路線了。
最遠的那個之前有危險的，現在也恢復了正常的活動。
"她說話的語氣比之前更輕，像是一道她已經習慣了的節奏正在以一種更自然的方式延續著。
蘇牧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那處標註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從更遠處傳來的涓流正在以一種他之前沒有體驗過的方式持續著......之前是涓流，而現在那層質地正在變得更穩定、更持久，像是一條已經找到了固定流向的河道正在以更明確的方式存在著。
那些涓流的質地也變得更加純粹，像是經過更長時間的沉澱後剩下的東西。
他趁那道沒有其他目光注意的間隙查看了一眼自己的信仰值，那道數字在他視野中亮起時，他所看到的比預期更多。
四十一萬，比上次查看時多了不少。
那道增長的幅度與之前相當，但祂察覺到的質地更加穩定，像是正在以更均勻的速度滲入他體內的那道域之雛形所在的位置。
那道域之雛形正在以之前沒有過的速度生長著，像是在接觸到那層更純粹的信仰之力後找到了某種更高效的吸收方式。
他在那片空間中沒有待太久，確認了那些標註的位置已經穩固後，以他與月靈女王之間已經不需要解釋的方式完成了那道告別，然後走回傳送陣。
那道傳送門的光在他周身停留的時間比他預期更短。
當他回到學府時，窗外的星環已經轉過了它該轉過的距離。
他沒有急著做任何事，而是在那張工作檯前坐了下來，感受著那道域之雛形正在以更加明確的方式回應著他的存在，感受著那道正在生長的邊界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擴展著它的範圍。
他查看了一眼等級進度條......距離49級只差一小段了。
他在心中確認了那道距離的長度，然後在工作檯前重新打開了秘境系統的界面。
那道界面以清晰的方式排列著可選項目的名稱和條件，他確認了自己當前的狀態......體力、藍量、身體狀況......然後關閉了界面。
他沒有再次進入虛空蟲巢，至少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