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先完成那道等級跨越，那意味著他需要一處在當前狀態下能夠以穩定節奏推進的秘境區域。
他在心中完成了那道估算，然後以一道確定的方式確認了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接下來的時間，他回到了寒霜冰原的邊緣地帶，那處他之前已經清理過的區域。
怪物的密度和等級都在他能輕鬆應對的範圍內，經驗獲取的效率雖然不如虛空蟲巢那些極端的密集度，但他不需要那種需要額外功力的輸出，只用穩定的節奏保持持續推進。
擊殺數在累積，進度條在向前移動著，以他能感知到的方式逐次接近著那道邊界。
那道邊界在他擊殺當前區域最後一頭霜甲巨獸時到達了。
升級的光芒在他體內升起的方式與他預期的相同，但比前幾次更加明亮，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校準的刻度線正在以更完整的方式確認它的存在。
他的等級從48變為49，那道數字落定之後，三條選擇。
選項一：射程+20%、
選項二：暴擊率+5%、
選項三：箭矢分裂+1。
射程的增加意味著他可以在更遠的位置開始輸出，面對那等密度的蟲群時，更長的射程意味著他能在蟲群進入危險距離之前完成更多的預輸出，這是一條穩固的提升路徑。
暴擊率的增幅對單體目標有明顯的收益，但在大規模群戰中，它無法改變整體的清場節奏。
箭矢分裂+1則意味著每一輪齊射都有可能覆蓋到更廣泛的範圍，對於群戰場景而言，那正是他需要的方向，也是對他當前應對蟲群時輸出壓力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他選定了第三項。
那道強化在他體內落定的方式與之前的增益都不同，他能感覺到每一支箭矢的邊緣都被賦予了一種新的質地，像是一層極其微弱的裂口正在等待著合適的時機才會完全張開。
他在確認了那道強化已經完全穩定之後，再次調出了虛空蟲巢的秘境界面。
他確認了那道選擇，向前邁了一步。
傳送的光芒將他吞沒時，他感受到的依然是那片穩定的黑暗。
這一次，他在踏入通道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輸出節奏，不再以試探的方式推進，而是直接以覆蓋性的射擊回應著那些正在遠處湧來的振動。
第一批蟲群在出現在視野邊緣時，箭矢就已經在路上了，分裂的效果以他預期的頻率觸發著，那些多出的箭矢在蟲群的前沿形成了更加密集的覆蓋範圍。
那些蟲子依然在向前推進，但它們的速度正在以他能感知到的方式逐漸變慢。
他左臂外側那道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那片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正在變淡的痕跡，像是正在以它的速度確認著前一段路的印記。
他繼續向前推進，每一次拉弓都比前一次更加接近那片巢穴深處的核心區域。
他知道那道邊界不會在以相同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下一次它出現時，他會準備好以不同的方式回應它。
蘇牧站在霜淵星冰原邊緣的那道傳送門前，確認了他已經達到50級。
那道域之雛形正在他體內以全新的方式存在著，不再只是等待被浸潤的輪廓，而是已經可以主動觸及。
他從側面感知到了它的邊界，像是手掌邊緣終於觸到了一面他曾經只能憑感覺確認的牆。
經驗值在50級之後幾乎沒怎麼變化，那些依然能夠提供穩定經驗的怪物分布在他的感知中已經不再是理想的推進方向，效率明顯下降了。
他在那道傳送門前停了一下，確認了那道域之雛形的邊界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擴展，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
傳送的光芒在他周身持續的時間比他預期的更短。
當他雙腳踩在學府公共區的地面上時，那些冰原上殘留的寒氣正在從他的衣角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白色痕跡。
公開課安排在傍晚。
蘇牧原本沒打算去......他剛從寒霜冰原回來，身上的寒氣還沒完全散盡，衣角邊緣的冰晶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融化成水跡。
但他經過教室門口時放慢了腳步，因為裡面傳出的聲音在談論力量塑形，與赫里亞·霜鱗在訓練區演示的那道技術屬於同類話題。
他在靠門的位置站了一會兒，確認了那堂課確實在講他需要補全的那部分框架，然後走進了教室，在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講課的導師是一位六十出頭的女子，穿著星辰學府標準的深灰色長袍，說話節奏不快不慢，像是早已習慣了以這種速度傳遞信息。
她在黑板上畫了幾道簡圖，標註了力量在釋放後依然保持連接時的幾種不同形態，然後在每一道標註旁邊寫了一行簡短的說明。
蘇牧沒有記筆記，他只是在聽那些說明與自己體內的那道域之雛形之間的對應關係，確認那些概念能夠以什麼樣的方式轉化為實際感知。
課程結束時，教室里的人開始以各自的速度離開。
蘇牧沒有急著起身，他依然坐在靠牆的位置上，感受著那些概念正在他的意識中以緩慢的方式沉澱下來，像是一層正在被重新梳理的質地正在以它的速度找到合適的位置。
當他站起來準備離開時，他注意到走廊里有個人正在以不會造成阻擋的方式站在那裡。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制式長袍，袖口繡著銀灰色的紋路。
蘇牧在認出那道紋路的那一刻放慢了腳步......那是南域的標識，與齊柏身上的紋路相同，但更加細密，像是經過了更多層次的摺疊。
那人的等級氣息在他的感知中以極其清晰的方式呈現著，五十七級，距離那道二轉的邊界只差兩級。
那人在蘇牧走近時沒有移動，沒有調整姿態，沒有做出任何需要被注意的動作。
他只說了一句話，像是一道他早就準備好的信息正在等待合適的時間落地："我聽說過你。北域第九層通關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