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惡意,沒有刻意的輕蔑,只是一些正在各自位置上的人在以自己的節奏交換著他們的判斷。
在星辰學府這樣的地方,一年沒有進步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了......它不一定意味著衰退,但它確實意味著那道名字已經不再處於那些正在快速上升的軌跡之中。
而在更遠處的第3環入口處,一道身影正站在那片光亮之中,以穩定的步伐穿過那道接口。
蘇牧在第3環與第4環之間的通道中以他慣常的速度走著。
那些正在以穩定頻率流動的能量紋路在他經過時依然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亮度,像是正在以它們的方式確認著他的存在。
他在這一年裡來過這裡很多次,久到那道入口已經不再需要他低頭確認才能通過。
他穿過那道以略微向下坡度延伸的走廊,進入了那片他已經非常熟悉的環形空間。
那片直徑超過百丈的開闊區域在他面前展開時,他以與之前相同的方式在平台邊緣站定,確認了周圍的能量密度,然後開始了他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的練習。
那支箭矢在他鬆開弓弦的瞬間以極其穩定的軌跡向前延伸,穿過那片高密度空氣層,在到達平台另一側時沒有像之前那樣逐漸消散,而是保持著它的完整性,像是一道正在以自身方式延伸著的線。
那道域之雛形在他體內以極其明確的方式回應著他的動作,像是正在以他的方式確認著那道邊界的延伸方向。
蘇牧收回了弓,站在那裡感受著那道域之雛形正在以緩慢的方式平靜下來。
他在這一年裡已經非常清楚那道力量的質地了。
它不會突然爆發,不會以劇烈的方式改變他的狀態,它只是在持續地生長著,像是被反覆浸潤過的邊界正在以穩定到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速度擴展著自己的範圍。
他查看了自己的狀態。
【等級:55】
那道數字在他的視野中以清晰的方式亮起,像是正在以他的方式確認著他的位置。
一年時間,從52級到55級,那道進度雖然在數值上很小,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每個階段所獲得的收益和提升。最重要的是他這一年的所有心思是放在「域」上,等級只是順帶。
「一年了,現在也是時候驗證自己所得。」
那道信標在他確認了那道等級信息之後沒有立刻升起。
他先以穩定的方式確認了自己當前的狀態,確認了那道域之雛形在他體內的位置和質地,然後他的感知以極其明確的方式延伸到了那片空間之外。
那道目光從他感知不到的位置以固定的間隔注視著他。
頻率沒有改變,方向沒有偏移,像是正在以他自己也沒能完全理解的方式回應著他的存在。
那道目光的質地依然無法被判斷,他只能確認它確實存在,但它在一年中從未越過那道邊界。
那道目光在他確認了它的位置之後收回了,與之前任何一次相同,以一道極其穩定的方式完成了那層撤回的完整過程。
他的感知也在它收回之後以同樣的方式恢復了正常狀態。
他確認了那道星紋確實還在那裡。
依然是以同樣的位置,出現在同樣的帳戶頁面上,在同樣的角落以同樣的顏色排列著。
他確認了它的存在,然後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在確認完它還在那裡之後就關閉了頁面。
星辰梯的入口在穿過第3環更深處的位置。
他站在那道入口前方,感受著那道入口的質地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回應著他的接近。
那道入口與普通教室或訓練區的門不同,像是一道正在以自己的節奏等待著他做出回應的實體。
他站在那裡,確認了自己當前的狀態確實已經完整了。
那道等級已經足夠他面對更高層級的挑戰,那些力量在他體內的排列方式也已經被反覆確認過很多次了,那道域之雛形在他體內以極其明確的方式存在著,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回應著他的確認。
那道光門在他面前以與他離開時相同的方式亮著,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著他做出最終回應的確認。
他沒有再停下來,他只是以穩定的步伐穿過了那道入口。
那道光門在他身後閉合的質地與來時相同。
他踏入星辰梯的那一刻,最先感受到的是一層極其均勻的壓力,沒有溫度,沒有重量,只是正在以極其穩定的頻率從他周圍的每一處方向以相同的幅度施加著。
他確認了那層壓力的質地和位置,然後沿著那道空間向前推進。
第一層的小怪分布比他記憶中更加鬆散。
他的箭矢以流暢的節奏射出,在第一輪射擊中就完成了第一層的小怪壓制。
那道守關者以固定的時間間隔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在被確認位置之後以比他預期更短的周期被壓制到血量清零。
他在那道光芒落定的間隙中沒有停頓,以穩定的步伐跨過了第一層的邊界,在那一層他確認了那層壓力的幅度稍微增加了一些,但依然在可忽略的範圍內。
第二層。
第三層。
他在那些層的推進速度與他預期的相近。
他在第四層時開始嘗試那道三力融合的狀態,在確認了那道形態確實能在壓力下以穩定的方式成形之後,以那道形態為基礎完成了對守關者核心的貫穿。
那道命中的反饋以清晰的方式傳遞迴來,然後守關者的身軀在持續崩解中完全消散。
他在第七層時放慢了速度。
那道回應與他之前感知過的任何質地都不同,像是一道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著他已經到達了那個位置。
他沒有停下來確認那道感知的來源。
他在確認了那道回應確實存在之後,以他已經完成的節奏繼續向前推進,在保持住當前節奏的同時,以那道節奏本身的方式穿過了第七層的邊界。
第八層。
第九層。
當他在第九層的那道守關者區域停下來時,他的目光與一年前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