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他的價值。
星辰學府的標識在他胸口亮著,那人的目光在那道標識上停了一下,然後他哼了一聲,像是在權衡什麼。
他沒有動手。
但他也沒有立刻離開。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蘇牧,那道目光里的東西很明確......沒有那道標識的話,他不會站著不動。
這裡的規則很簡單,星辰學府的牌子足夠重,重的讓一個六十級的二轉選手在動手前先要掂量掂量。
那人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走了。
步伐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消失在了星光覆蓋的遠處。
蘇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盡頭,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因為對方退讓而鬆一口氣。
相反,他心裡更清楚了一件事:他之前在北域那種"人族雖然弱但至少能站住腳"的感覺,在外面完全不成立。
在這片星空下,人族的地位比北域內部低得多。
那道標識能擋住的只是一時,真正能讓人族站住的,是實力本身。
他加快了練級的節奏。
接下來的時間他沒再停過。
他在天狼星域裡穿行,清理著一片又一片區域,保持高強度的輸出節奏。
天狼獸倒下的速度在加快,經驗值在持續累積。
隨著時間推移。
天狼星域深處的怪物密度更高了,等級也更接近上限,經驗值的增長速度在明顯加快。
然後他撞上了一場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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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場景很普通,他只是正常地穿過一道裂隙,迎面遇到了兩頭天狼獸。
他抬手射出一輪箭矢,那兩頭天狼獸剛倒下,他的感知就捕捉到了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
那道氣息從側後方壓過來,速度極快,像是早就埋伏在那裡等他經過。
他在意識到不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風雷之翼展開,身形向側面偏移。
一道攻擊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地面上轟出一個深坑。
他落地後看清楚了一個身影。
等級:八十級。
域的氣息在那人周身環繞著,是三階,但質地很厚,像是已經在這一層停留了很久。
那人開口,聲音很冷:"北域那個蘇牧?你倒是能跑。
但你跑不掉了。"
蘇牧沒有時間思考對方是怎麼找到他的。
他在那句話說出口之前就已經在動了。
風雷之翼全力展開,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沒有選擇往空曠地帶跑。
空地上八十級的二轉者全力追擊,他的速度劣勢會被無限放大。
他朝著怪物最密集的區域衝去,衝進了一群正在遊蕩的天狼獸中間。
那些天狼獸被闖入者激怒,朝著他撲來。
但他在穿過它們的瞬間已經改變了方向,讓那頭八十級的追擊者直接撞上了那片被激怒的獸群。
追擊者揮手斬出一道弧光,三頭天狼獸被瞬間斬成兩半。
但更多的天狼獸從兩側湧上來,他的速度被拖慢了一瞬。
那一瞬對蘇牧來說就是機會。
他利用那道短暫的間隙拉遠了一段距離,然後繼續往更深的方向扎。
他保持這個策略......往怪物密集的地方跑,讓追他的人不得不在清怪和追擊之間做選擇。
他的箭矢可以同時覆蓋多個目標,清理怪物的速度比對方快得多。
那些天狼獸在他面前倒下,而在追擊者面前卻成了路障。
追擊者越來越煩躁。
他每一次被怪物攔住都得停下來解決,每次解決完再提速追,距離又拉開了一段。
第一天,追擊者還保持著耐心。
第二天開始,他喝下了第一瓶體力藥劑。
第三天,第二瓶。
第四天,第三瓶。
"這個北域的雜種,"追擊者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為什麼他的體力完全沒有消耗的跡象?"
蘇牧沒有回答。
他在持續的全速移動中保持著穩定的呼吸,戰鬥精靈的翠綠色光點一直在他肩頭亮著,持續補充著他的體力。
他的體能儲備比他離開月靈王城時更深厚,經過這麼多次強化,體力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像。
追擊者的聲音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加憤怒:"我八十級的體力量,喝了四瓶體力藥劑了,他連喘氣都沒有!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蘇牧依然沒有回答。
他繼續跑,繼續引怪,繼續利用地形拖延時間。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追擊者的體力藥劑消耗到了第七瓶。
他的速度明顯在下降,每一次提速都比之前慢了半拍。
他的心情也在惡化......他追了七天,消耗了大量昂貴的藥劑,如果現在放棄,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追,想著只要能追上殺了蘇牧,一切損失都能補回來。
蘇牧的體力依然充足。
第八天,他穿過了一片天狼獸最密集的區域,近百頭天狼獸被他引動,在他身後形成了一片洶湧的獸潮。
追擊者衝進那片獸潮時被纏住了將近一刻鐘,等他殺出來時,蘇牧已經消失在遠處一道裂隙的背面。
第九天,蘇牧感覺到了升級的邊界。
他在一次側向位移中完成了一輪齊射,三十多頭天狼獸同時倒下,那道積累已久的經驗值終於滿了。
升級的光芒在他體內亮起,他的疲勞感在那道光芒中得到了明顯的緩解。
【等級:56→57】
選項在他面前展開:
【穿透+1】
【攻擊速度+15%】
【暴擊率+6%】
他選了穿透。
在持續面對高防禦怪物和成群敵人時,每一支箭矢能穿透的目標越多,清場效率就越高。
穿透數從5變成6。
他的速度在升級後稍微恢復了一些,追擊者的耐心則已經消耗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