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珊珊走在最前面。
她比兩年前更瘦了一些，但精神狀態比她離開藍星時更加完整，步伐帶著她在國防大學時期就已經培養出的那種穩定感。
宋玉兒在她身側，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制式訓練服，長發被簡潔地束在腦後，她的目光在走出傳送光芒的瞬間就已經在快速掃視周圍環境了。
沐小琴跟在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以緩慢速度旋轉的星環上，整個人停在那裡，像是被那道畫面釘在了原地。
蘇牧在她們走出傳送區域的時候向前迎了幾步。
柳珊珊看到他時先是確認了一下他的狀態，然後她的嘴角在那一刻以極其自然的幅度向上彎了一下。
那個動作不重，但落在她身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她在確認了他的狀態之後開口說："這裡的傳送比我們想像中更穩，只比我們從藍星到國防大學的長途傳送多了一小段不適的時間。"
蘇牧說："習慣了就會好一些。大多數傳送都有適應期。"
沐小琴收回望著星環的目光，轉向蘇牧，聲音裡帶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質地："你們每天都看著這個？它就這麼一直轉著，也不停，也不快，就那麼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轉？"
蘇牧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緩慢旋轉的光帶，然後回答："它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時間走得很慢，但習慣了之後，它更像是一種背景音。"
沐小琴在那道回答中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了確認，沒有再多問。
四人沿著通道向第18環的方向走去。
沿途經過了那幾道他已經非常熟悉的走廊轉角，經過那面覆蓋著學府地圖的標記光幕。
他在那些經過的位置放慢了速度，以一道短句的方式讓她們知道下一個區域的功能和用途。
第18環的居住區比第7環更加靠外，房間的空間也相對緊湊一些。
柳珊珊在接過分配居住區標牌時確認了那道編號所對應的位置，確認了那道空間的方向，然後以簡潔的方式完成了登記。
她們放了行李，在學府的公共食堂里一起吃了頓飯。
那道空間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更加熱鬧。
食堂占據的面積很大，不同區域的窗口以各自的標識排列著。
那些來自不同星域的食物以各自的方式陳列在標識下方，顏色和氣味各有不同，形成一個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篩選出那些適合藍星口味窗口的地方。
柳珊珊確認了一處看起來最接近常規餐食的窗口，選了一份以某種植物根莖為主材的熱食。
宋玉兒選了一道肉類為主的菜式，沐小琴在窗口之間往返了三趟，最後端回來一盤她自己也說不清名字的東西。
她在嘗了第一口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至少不難吃。"
宋玉兒在她旁邊以極其簡潔的方式完成了一道確認："適應周期會比預期更長。"
柳珊珊以穩定的速度吃著那份看起來最接近常規的餐食，她花了比預期更長的時間來完成那頓飯，但整個過程保持著蘇牧記憶中那種她已經確認過自己節奏的穩定感。
她在吃完最後一口之後放下餐具，開口說："這裡的公開課目錄我看了，課程比我們那邊多很多，我要先確認哪些是和我想要的方向真正相關的。"
蘇牧說："那邊的終端可以查看完整目錄和導師的背景記錄。
大部分公開課對所有人開放。
第18環的公共區域就有查詢終端。"
飯後，他帶她們去了第3環訓練區。
那道光幕在他經過時以與之前相同的方式亮著，他確認了那道空間的當前狀態......空的。
他在那道空間的邊緣停下來，確認了那道高密度能量的質地確實與平時相同，然後側身讓她們進入那片空間。
沐小琴踏進第3環訓練區時，先停了一下。
那層高密度能量在她進入那片空間的同一刻就已經包裹住了她，她在那層包裹中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那層能量以她自己的方式存在於她感知中的質地。
宋玉兒是第二個進入的。
她的適應方式與沐小琴不同，她沒有停下來感受那道高密度能量，而是直接走到那處訓練區域的邊緣位置，確認了那道標準的訓練模式，然後以一道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姿態完成了第一組基礎動作。
那組動作在她完成之後的質地與他在兩年前第一次使用這片區域時感受到的相似，她在那道門檻的邊界處達到了與那道門檻接觸的臨界點。
她在確認了那道門檻的位置之後沒有急於尋找正確的路徑，而是先完成了更多輪次的重複來加深對那道門檻的記憶。
柳珊珊在確認了訓練區的能量密度之後沒有選擇立刻開始訓練。
她站在那片空間的邊緣，望著那道正在以緩慢速度旋轉的星環，看了一段時間，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那道確認。
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們開始各自適應學府的節奏。
柳珊珊在第4環的公開課記錄終端前花的時間比預期更長。
她花了很長時間瀏覽那些課程目錄，確認那些課程的內容與她的預期方向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才做出選擇。
蘇牧經過時看到那道光幕上顯示著"能量感知基礎"和"跨種族溝通策略"兩個條目，確認了那道選擇與她在藍星時的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