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葉凡懸浮在兩支艦隊之間。
他的右手托著藍星光球，左手輕輕一揮。
兩百七十艘星艦的武器系統同時失效。等離子炮的能量消散，飛彈發射架自動關閉，連引擎都停止了運轉。
所有星艦靜靜懸浮在虛空中。
無法移動。
無法攻擊。
甚至連通訊系統都被切斷。
卡爾·馮·雷恩站在「榮耀號」的艦橋內，臉色鐵青。
「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副官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移動，但所有系統都沒有任何反應。
「元帥，我們失去了對星艦的控制。」
卡爾的拳頭緊握。
他轉身看向舷窗外。
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人，正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葉凡抬起左手。
虛空開始扭曲。
空間量子劇烈震顫。
然後，一隻眼睛出現了。
那是一隻堪比星球般大小的眼睛。
它懸浮在卡拉母星的上空，俯瞰著整個星球。
眼睛的瞳孔是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虹膜是淡金色的，其中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眼睛的邊緣是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光暈中有無數細小的閃電在跳躍。
整隻眼睛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仿佛這隻眼睛本身，就是宇宙的意志。
卡拉母星上，所有人都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那隻眼睛。
「那是什麼？」
「神明嗎？」
「我們要死了嗎？」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跪倒在地，開始祈禱。
有人尖叫著逃跑。
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卡拉母星的首都，議會大廈內。
議員們站在窗前，仰望著那隻眼睛。
「這是什麼？」
一位年邁的議員顫抖著問道。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榮耀號」的艦橋內，卡爾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是生命維度的壓制。
仿佛他只是一隻螻蟻，而那隻眼睛，是俯瞰螻蟻的泰坦。
卡爾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想說些什麼，但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自由號」的艦橋內，艾莉婭同樣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
她的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艾莉婭的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卡拉克文明，在這個存在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們的星艦，他們的武器，他們的科技，在這個存在面前，都只是玩具。
而他們自己，只是玩具中的螻蟻。
葉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通過統一力場傳遞。
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我叫葉凡。」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來自一個叫藍星的星球。」
「我路過這裡，看到你們即將爆發內戰。」
「所以，我決定阻止你們。」
卡爾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你憑什麼干涉我們的內政？」
葉凡轉頭看向「榮耀號」。
那隻巨大的眼睛也隨之轉動。
瞳孔鎖定了「榮耀號」。
卡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憑什麼？」
葉凡的聲音依然平靜。
「憑我可以輕易摧毀你們的文明。」
卡爾的拳頭緊握。
他想反駁。
他想怒吼。
但他的理智在警告他。
這個人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
那顆被托在手中的星球。
那股讓所有星艦失效的力量。
那隻俯瞰整個卡拉母星的眼睛。
卡爾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真正的恐懼。
葉凡抬起右手。
藍星光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透明的光球內部，城市燈火通明，文明運轉如常。
「看到了嗎？」
葉凡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這是我的掌中世界。」
「一個完整的星球，被我收入掌中。」
「它的文明依然存在，它的人民依然生活。」
「它們不知道自己被我收入掌中，它們以為自己依然在宇宙中自由航行。」
艾莉婭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盯著那顆光球。
光球內部，她看到了城市的輪廓。
看到了道路上行駛的車輛。
看到了建築物中閃爍的燈光。
那是一個完整的文明。
一個被收入掌中的文明。
艾莉婭的心臟狠狠跳動。
「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這是我的提案。」
葉凡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可以將卡拉母星納入我的掌中世界。」
「我會提供絕對的保護。」
「你們的文明將不會受到任何外來威脅。」
「你們的科技樹將繼續發展。」
「你們的社會結構將保持完整。」
卡爾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
「這和奴役有什麼區別？」
「我們會成為你的寵物！」
「我們會失去自由！」
「我們會成為你掌中的玩物！」
葉凡轉頭看向卡爾。
那隻巨大的眼睛也隨之轉動。
瞳孔鎖定了卡爾。
卡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你可以選擇拒絕。」
葉凡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會毀滅你們。」
「我會離開這裡。」
「你們可以繼續你們的內戰。」
「你們可以繼續為了一顆礦石自相殘殺。」
「你們可以繼續把你們的文明拖入深淵。」
「我不會幹涉。」
卡爾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他想反駁。
但他說不出話。
因為他知道，葉凡說的是真的。
如果葉凡離開，卡拉克文明就會爆發內戰。
內戰會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
無數卡拉克人會死在自己同胞的炮火下。
文明會分裂。
科技會倒退。
卡拉克文明會從一個剛剛踏入星際時代的文明，退化成一個四分五裂的廢墟。
艾莉婭的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她不相信葉凡是仁慈的存在，會無條件地保護卡拉克文明，會讓卡拉克文明保持自由。
這個宇宙中，沒有免費的午餐。
強者為王。
弱肉強食。
這是永恆的法則。
但……
艾莉婭的視線落在那顆光球上。
光球內部，文明依然運轉。
人們依然生活。
他們不知道自己被收入掌中。
他們以為自己依然自由。
艾莉婭的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
如果卡拉克人不知道自己被收入掌中。
如果他們依然可以自由生活。
如果他們的文明依然可以發展。
那……
這和真正的自由，有什麼區別？
葉凡對卡拉克文明下達最後通牒：「我給你們12小時決定。」
倒不是他有多好心。
因為他在不遠處一光年的位置發現了熟悉的氣息——本源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