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克母星，最高議會大廳。
127名議員的全息投影在圓形大廳中閃爍。
艾莉婭站在中央講台上。她的臉色蒼白，手指在操作台邊緣輕輕敲擊。
「各位。」她的聲音很輕，「我們只有12小時。」
大廳內一片沉默。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卡拉克文明存亡的抉擇。
「我提議召開緊急投票。」艾莉婭抬起頭，「議題是：是否接受那個存在的提案，進入他的掌中世界。」
話音剛落，一個全息投影猛地站起。
「這是投降！」
那是一位年邁的議員，他的聲音帶著憤怒。
「我們花了五百年，才從一個行星文明成長為星際文明！」
「我們建立了三顆殖民星球！」
「我們掌握了曲速引擎！」
「我們本該繼續向前，我們未來可期！」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但現在，你們卻要讓我們成為別人的寵物？」
「你們要讓我們失去自由？」
「你們要讓我們成為掌中的玩物？」
大廳內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艾莉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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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待著。
等待著這些憤怒的聲音平息。
幾分鐘後，大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艾莉婭深吸一口氣。
「我理解你們的憤怒。」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
「那個存在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像。」
「他可以徒手托起一顆星球。」
「他可以讓我們所有星艦的武器系統失效。」
「他可以在虛空中製造一隻堪比星球的眼睛。」
艾莉婭頓了頓。
「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如果我們拒絕，他會離開。」
「然後，我們會繼續內戰。」
「無數卡拉克人會死在自己同胞的炮火下。」
「文明會分裂。」
「科技會倒退。」
「我們會從一個剛剛踏入星際時代的文明，退化成一個四分五裂的廢墟。」
大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艾莉婭說的是真的。
「但如果我們接受……」一個年輕的議員站起來，「我們會失去什麼？」
艾莉婭轉頭看向他。
「我們會失去自主權。」她的聲音很輕，「我們的命運，將不再由我們自己掌控。」
「我們會成為他掌中的文明。」
「他可以隨時改變我們的時間流速。」
「他可以隨時將我們帶到任何地方。」
「他甚至可以隨時毀滅我們。」
年輕議員的臉色變得蒼白。
「那……」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我們還有選擇嗎？」
艾莉婭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們有選擇。」
所有人轉頭。
卡爾·馮·雷恩的全息投影站在大廳邊緣。
他的臉色鐵青。
「我們可以拒絕。」卡爾的聲音很平靜，「然後，我會啟動B計劃。」
艾莉婭的瞳孔驟然收縮。
「B計劃？」
卡爾點頭。
「流浪星球計劃。」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我會調動全部資源，將殖民星'新卡拉克'改造為移動星球。」
「我會帶著願意跟隨我的人，離開這片星域。」
「我們會在宇宙中流浪。」
「我們會尋找新的家園。」
「我們會保持自由。」
大廳內響起了一片譁然。
「這不可能！」一位科學顧問站起來，「流浪星球計劃需要的能量，遠超我們現有的科技水平！」
「我們的核聚變引擎根本無法推動一顆星球！」
卡爾轉頭看向他。
「前哨星的泰坦晶體。」他的聲音很輕，「足夠了。」
科學顧問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你瘋了……」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泰坦晶體的能量極不穩定！」
「如果控制不當，整顆星球都會爆炸！」
卡爾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那就讓它爆炸。」他的聲音很平靜，「至少，我們是自由地死去。」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艾莉婭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輕輕敲擊。
「卡爾。」她的聲音很輕，「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卡爾轉頭看向她。
「艾莉婭，你不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你從來不懂。」
「文明的意義，不是延續。」
「而是尊嚴。」
「沒有自由的延續，只是圈養的牲畜。」
艾莉婭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那你告訴我，卡爾。」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如果我們的孩子都死了，尊嚴還有什麼意義？」
卡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艾莉婭。
幾秒後，他轉身離開。
「我會在新卡拉克等你們。」他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願意跟隨我的人，可以來找我。」
「我們會一起流浪。」
「我們會一起保持自由。」
全息投影消失。
大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艾莉婭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她知道，文明已經分裂了。
無論選擇什麼，都是悲劇。
「開始投票吧。」她的聲音很輕。
大廳內的全息投影開始閃爍。
127名議員，每個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選擇。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63票贊成。
64票反對。
以一票之差，否決。
艾莉婭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
而是精神上的。
她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剛進入議會時的誓言。
「為了卡拉克的和平與繁榮。」
但現在，和平已經破碎。
繁榮也即將消失。
艾莉婭睜開眼睛。
「會議結束。」她的聲音很輕，「各位，保重。」
全息投影開始消散。
大廳內只剩下艾莉婭一個人。
她站在講台上，靜靜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幾分鐘後，她轉身離開。
虛空中，葉凡懸浮在卡拉克母星的軌道上。
他的精神力覆蓋了整個星球。
議會大廳內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凡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文明的劣根性，哪裡都一樣。」
他沒有干涉。
也沒有興趣干涉。
卡拉克文明的選擇，與他無關。
他只是路過這裡。
只是順手阻止了一場內戰。
至於他們最終會做出什麼選擇，葉凡並不在意。
他轉身。
統一力場再次爆發。
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下一秒，葉凡的身影消失。
他出現在一光年外的前哨星。
這顆星球的地表，覆蓋著巨大的泰坦晶體礦脈。
晶體爆發出七彩光芒。
光芒在虛空中閃爍，仿佛星辰在跳動。
葉凡的精神力深入晶體內部。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本源的碎片？」
晶體深處，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涌動。
那是本源的氣息。
和他靈海中的符文箭矢一模一樣。
葉凡的心臟狠狠跳動。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本源的碎片。
他的精神力繼續深入。
晶體內部，一個微弱的意識波動傳來。
「救……我……」
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葉凡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微皺。
「有意識？」
葉凡抬起右手。
統一力場爆發。
晶體開始劇烈震顫。
七彩光芒越來越亮。
整顆星球都在顫抖。
葉凡的精神力包裹住晶體內部的本源碎片。
然後，他開始解析。
幻想成真的進度條在靈海中跳動。
35%。
36%。
37%。
……
40%。
本源碎片被緩緩抽離。
晶體內部的光芒開始黯淡。
幾分鐘後，一個拳頭大小的七彩光球出現在葉凡掌心。
光球內部，無數符文在流轉。
葉凡的眼神很平靜。
他將光球收入體內。
幻想成真的進度條再次跳動。
40%。
41%。
……
45%。
就在這時，晶體礦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人形生物。
他的身體由純粹的能量構成。
他懸浮在虛空中，靜靜地看著葉凡。
幾秒後，一個聲音在葉凡腦海中響起。
「多謝道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