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系核心。
這裡沒有恆星。
只有一顆直徑十公里的黑色球體。
它不是黑洞。
這是一顆由純粹中子星物質打造的人造天體。
密度大得驚人。
一立方厘米的物質，重達十億噸。
這裡是銀河議會的總部。
也是整個銀河系權力的頂點。
只有域主級強者，才能憑藉肉身在這裡站立。
此時。
議會大廳內。
五張巨大的王座懸浮在半空。
機械神權國的主腦「天機」。
虛空之潮的元素領主「奧拉基爾」。
暗影聯盟的首席刺客「無影」。
靈能之權的長老「麥可」。
還有天心文明空缺的席位。
氣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波羅斯隕落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核心區。
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類手裡。
「必須啟動『銀河防禦矩陣』。」
天機發出一串急促的電子音。
它那巨大的金屬頭顱上，無數指示燈瘋狂閃爍。
「那個怪物正在朝這裡移動。」
「根據計算，他抵達的時間是……」
滋——
電子音戛然而止。
空間沒有波動。
沒有預警。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大廳中央。
黑髮。
黑衣。
雙手插兜。
就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隨意。
葉凡。
「你……」
奧拉基爾剛想調動虛空能量。
轟！
一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橫掃全場。
沒有花哨的技巧。
純粹的量級碾壓。
五位域主級強者，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的螞蟻。
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葉凡環視一圈。
目光掃過那些高高在上的霸主。
「開會呢？」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加我一個。」
麥可渾身顫抖。
他認得這張臉。
就是這個人，一指頭按死了他的領袖波羅斯。
「閣下……」
麥可艱難地開口。
「您想要什麼？」
「銀河系的資源，您可以隨意調配。」
「只要不殺我們……」
葉凡擺了擺手。
打斷了他的求饒。
「資源？」
「那些破銅爛鐵對我沒用。」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我要本源。」
「交出來。」
話音落下。
四位霸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本源。
那是文明的基石。
是他們能夠晉升域主級，統御一方星域的根本。
一旦失去。
文明將瞬間鎖死。
甚至倒退。
「不可能！」
天機尖叫起來。
「邏輯核心是機械神權國的靈魂！」
「沒了它，億萬機械族都會變成廢鐵！」
「你這是在屠殺！」
葉凡歪了歪頭。
「屠殺？」
他笑了。
笑得沒有任何溫度。
「你們收割低等文明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屠殺？」
「巴德文明收割藍星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現在輪到你們了。」
「這就叫……」
「因果。」
葉凡五指猛地一扣。
咔嚓。
天機的金屬頭顱瞬間炸裂。
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體飛了出來。
邏輯核心。
「不！！！」
天機發出最後一聲哀鳴。
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光澤。
變成了一堆廢鐵。
與此同時。
數萬光年外。
機械神權國的疆域內。
所有的星艦、工廠、機器人，在這一刻全部停擺。
智慧火花熄滅。
它們重新變回了冰冷的機器。
葉凡握住邏輯核心。
直接塞進嘴裡。
嘎嘣。
嚼碎。
吞下。
【叮！】
【吞噬機械本源。】
【幻想成真進度：76%。】
才漲了1%。
葉凡皺了皺眉。
太少了。
他看向剩下的三位。
「下一個。」
銀河議會。
大廳里空蕩蕩的。
只剩下葉凡一個人。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虛空之潮的永恆之火。
暗影聯盟的陰影之核。
靈能之權的靈能之心。
全部被剝離。
全部被吞噬。
四大霸主級文明，在這一天，徹底跌落神壇。
葉凡盤坐在王座上。
閉著眼。
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叮！】
【吞噬完畢。】
【當前幻想成真進度：80%。】
卡住了。
進度條就像是焊死了一樣。
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葉凡睜開眼。
眉頭緊鎖。
按理說，吞噬了四個域主級文明的本源，再加上波羅斯的饋贈。
怎麼也該突破90%了。
甚至直接圓滿。
為什麼會卡在80%？
難道是量不夠？
葉凡站起身。
身形一閃。
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的十天。
整個銀河系迎來了一場噩夢。
葉凡化身成了最貪婪的掠食者。
他掃蕩了每一個角落。
中等文明。
低等文明。
甚至是一些剛剛誕生智慧的原始星球。
只要有本源氣息。
他絕不放過。
搶。
奪。
吞。
沒有任何道德負擔。
在他的邏輯里。
為了進化，一切皆可犧牲。
然而。
十天後。
葉凡站在銀河系的邊緣。
看著手裡抓著的一把低級本源碎片。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沒用。
一點用都沒有。
進度條依舊死死地卡在80%。
就像是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無論怎麼努力。
都無法再進一步。
「為什麼？」
葉凡捏碎了手裡的碎片。
這種無力感。
讓他煩躁。
難道這就是極限？
難道銀河系的資源，只能支撐到這一步？
「因為這裡是貧民窟。」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凡回頭。
天心尊者拄著拐杖，站在虛空中。
老頭子看起來更老了。
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貧民窟？」
葉凡挑眉。
「銀河系擁有四千億顆恆星。」
「直徑十萬光年。」
「你管這叫貧民窟？」
尊者笑了笑。
笑得很苦澀。
「對於螞蟻來說，一棵樹就是整個世界。」
「但對於人類來說，那只是一棵樹。」
尊者指了指頭頂。
「你知道為什麼銀河系幾十億年來，從來沒有誕生過超越宇宙霸主的存在嗎？」
「因為被鎖死了。」
葉凡心中一動。
「鎖死？」
「誰鎖的？」
尊者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們是真實存在的嗎？」
葉凡沉默。
這個問題。
他在靈海里思考過無數次。
「我們是真實的。」
葉凡說道。
「我有思維，有痛覺，有情感。」
「這就是真實。」
「不。」
尊者搖頭。
「我們是『作物』。」
「或者說，是『實驗品』。」
尊者抬起手。
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把整個銀河系圈在裡面。
「在這個圈外面。」
「有一個文明。」
「他們自稱『監察者』。」
「他們負責管理這片星域的生態平衡。」
「就像農場主管理農場一樣。」
葉凡眯起眼。
殺氣在涌動。
「農場主？」
「沒錯。」
尊者嘆了口氣。
「他們設定了規則。」
「鎖死了能量上限。」
「銀河系的資源，只夠支撐到宇宙霸主一階。」
「一旦超過這個界限。」
「就會被視為『雜草』。」
「會被剪除。」
尊者看著葉凡。
「你現在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警戒線。」
「你的實力卡住，不是因為資源不夠。」
「而是因為規則不允許。」
「在這個魚缸里。」
「你長不大了。」
葉凡聽懂了。
這就是個新手村。
等級上限鎖死在80級。
想要升到100級。
必須換地圖。
「哪裡能突破？」
葉凡問得很直接。
尊者轉身。
枯瘦的手指指向了深空的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團模糊的光暈。
距離銀河系254萬光年。
「仙女座。」
尊者吐出三個字。
「那裡是監察者設立的『高級鬥獸場』。」
「資源是銀河系的百倍。」
「規則也更加寬鬆。」
「但那裡也更危險。」
「宇宙霸主在那裡，只是起步。」
「甚至有超越霸主的存在。」
「神明。」
葉凡看著那個方向。
「謝了。」
他轉身就走。
身體化作一道流光。
瞬間突破了光速的壁壘。
十倍。
百倍。
千倍。
他在空間夾層中穿梭。
朝著那片未知的星域。
全速衝刺。
……
就在葉凡衝出銀河系邊緣的那一瞬間。
虛空深處。
一座隱形的哨站亮起了紅燈。
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築。
表面流轉著複雜的高維符文。
【警報。】
【警報。】
【檢測到編號銀河-001個體突破封鎖。】
【能級：宇宙霸主一階（偽）。】
【潛力判定：S級。】
【威脅判定：極高。】
【正在通報監察者文明……】
【通報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