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納妾甄姜,舉兵北伐
次年,二月,雒陽城中春意漸濃。
庭院裡,幾株玉蘭已然綻放,潔白的花瓣在春風中輕輕搖曳,偶爾飄落幾片,落在青石小徑上,如雪如霜。
檐下的冰凌早已消融,滴答的水聲清脆悅耳,仿佛在訴說著冬去春來的喜悅。
堂內,卻是一片肅殺之氣。
巨大的河北地形圖鋪在長案之上,山川城池標註分明。
衛信端坐主位,玄色深衣外罩一件大氅,腰系玉帶,目光如炬,盯著地圖上那蜿蜒的太行山脈。兩側,賈詡、郭嘉、荀攸、程昱等謀士分坐,人人神色凝重。
「大將軍。」賈詡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太行山的位置,「這些年,袁紹趁著咱們平定中原,也沒閒著。去年冬月,他徹底擊潰了公孫瓚,如今幽州全境已入其手。」
郭嘉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接口道:「袁紹如今控制冀、青、幽三州,并州雖與我軍分治,但其占上黨大部,勢力不容小覷。糧草充足,不可輕敵。」
衛信點點頭,目光落在并州的位置:「上黨高地,自古兵家必爭。當年秦滅趙,便是先取上黨,再下邯鄲。」
賈詡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大將軍明鑑。臣正欲以此獻計。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條紅線,一條從上黨向東,直插邯鄲,一條從河內向北,兵指11
鄴城。
「此乃當年秦將王翦滅趙之策。」賈詡緩緩道。
「上黨高地,居高臨下,俯視河北平原。若我軍先取上黨,則可控扼太行險要,進可攻邯鄲,退可守并州。同時,另遣一軍從河內北上,攻鄴城,牽制袁軍主力。待上黨既定,兩路夾擊,河北可定。」
荀攸沉吟道:「此計雖妙,但需兵力充足。我軍如今可集計十二萬,若分兵兩路,每路不過六萬。袁紹在鄴城、邯鄲各駐重兵,恐難速勝。」
程昱道:「公達所言極是。但河北平原廣闊,利於騎兵馳騁。我軍有西涼鐵騎、并州狼騎,皆是精銳。若能誘袁軍主力出城決戰,則可一戰而定。」
郭嘉咳嗽著補充道:「袁紹多疑寡斷,其子袁譚、袁尚又爭權奪利。若我軍分兵兩路,他必不知所措。待其猶豫不決,我軍已取上黨矣。」
衛信聽著眾人議論,目光在地圖上反覆逡巡。良久,他一拍案幾,沉聲道:「就依文和之計!」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上黨郡的位置:「命關羽、張遼為西路,率步騎五萬,取上黨,攻邯鄲。關羽為主將,張遼副之,徐晃為後援。」
又指向鄴城方向:「命馬超、趙雲、張郃為東路,率步騎五萬,從河內北上,佯攻鄴城,牽制袁軍主力。馬超為主將,趙雲副之,張郃為後援。」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我自率兩萬中軍坐鎮河內,策應兩路。賈詡、郭嘉隨軍參贊,荀攸、程昱留守雒陽,總攬後方。」
眾人齊齊抱拳:「唯!」
衛信望向窗外,春風拂面,玉蘭飄香。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袁本初,你且等著。」
二月十二,雒陽城西校場。
十二萬大軍列陣已畢,旌旗蔽日,槍戟如林。戰鼓擂動,號角長鳴,聲震四野。晨光灑在將士們的鐵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高台之上,衛信一身戎裝,身披玄色大氅,腰懸倚天劍,目光如炬。台下,關羽、張飛、趙雲、馬超、張遼、徐晃、張郃、許褚等將按劍而立,個個威風凜凜。
「諸軍將士!」衛信開口,聲音在晨風中傳揚。
「袁紹竊據河北,不奉朝廷,擅行廢立,罪不容誅!今我奉天子詔,率十二萬王師北伐,討逆賊,安天下!」
十二萬將士齊聲高呼:「討逆賊!安天下!」
聲浪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衛信拔劍,劍指北方:「此戰,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十二萬大軍如黑色洪流,緩緩向北開進。
二月十五,大軍已先行出發三日。
衛信本部則還沒動身。
衛信回到府中時,已是掌燈時分。連日調兵遣將,他幾平沒有合眼,此刻眉眼間難掩疲憊。但想到今夜要去蔡琰那裡,心中又湧起一股暖意。
蔡琰自入府以來,她一直深居簡出,只喜讀書撫琴,與世無爭。衛信每月總要去她那裡幾回,不為歡愉,只為那一份寧靜。
穿過迴廊,來到蔡琰的院子。院中種著幾株海棠,此時正含苞待放,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嬌柔。正房窗欞透出昏黃的燭光,隱隱有琴聲傳出。
衛信駐足傾聽。琴聲悠揚婉轉,如泣如訴,正是《胡笳十八拍》。他聽出曲中之意,是思念,是期盼,也是等待。
他輕輕推門而入。
蔡琰正坐在案前撫琴,,青絲披散,燭光映在她臉上,溫婉如畫。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衛信,連忙起身相迎,盈盈下拜:「大將軍。」
衛信扶起她,攬著她走到榻邊坐下。蔡琰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大將軍辛苦了。」
衛信道:「你不問我戰事如何?」
蔡琰搖搖頭:「妾不問。妾只知,大將軍想說的,自會說;不想說的,妾不問。」
衛信笑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昭姬,你總是這般懂我。」
蔡琰臉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兩人相擁片刻,蔡琰忽然道:「大將軍今日來,可是有事?」
衛信看著她,微微一笑:「是有事。」
蔡琰抬眼看他,眼中滿是溫柔:「大將軍請說。」
衛信道:「我欲納甄姜為妾。」
蔡琰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容溫婉如水:「甄家五女入府,妾都見過。甄姜端莊溫婉,堪為良配。大將軍眼光極好。」
衛信道:「你不吃醋?」
蔡琰搖搖頭,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妾有何資格吃醋?妾能得大將軍垂憐,已是三生之幸。大將軍納誰,妾都歡喜。」
衛信攬緊她,心中湧起一股憐愛。他知道,蔡琰不是不吃醋,只是太懂事,太溫順,從不爭寵,從不抱怨。這樣的女子,最讓人心疼。
「昭姬,」他低聲道,「你放心,不管我納多少女人,你在我心裡,永遠有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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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卻笑得燦爛:「大將軍這話,妾記下了。」
衛信低頭,吻上她的唇。
紅燭搖曳,錦帳垂下。
這一夜,他沒有提戰事,沒有提朝政,只有溫柔繾綣,只有兩心相知。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蔡琰伏在衛信胸口,臉上紅潮未褪,眼中水光盈盈。她輕輕撫著他的胸膛,柔聲道:「大將軍,甄姜的事,您打算何時辦?」
衛信道:「待北伐之後吧。如今戰事在即,不宜大操大辦。」
蔡琰點點頭,又道:「那妾先幫您去甄家說說?甄姜初來乍到,想必心中忐忑。妾去安撫安撫,也好讓她安心。」
衛信看著她,心中感動。蔡琰不僅不吃醋,還主動幫他安撫新人,這樣的女子,天下少有。
「昭姬,」他道,「你太賢惠了。」
蔡琰笑了,笑得溫柔如水:「妾不是賢惠,妾只是————想讓大將軍開心。大將軍開心,妾就開心。」
衛信將她攬得更緊,低聲道:「傻丫頭。」
蔡琰靠在他懷中,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大將軍,北伐之事,可順利?」
衛信道:「還在謀劃。上黨、河內,兩路夾擊。若能成功,河北可定。」
蔡琰點點頭,輕聲道:「大將軍要小心。袁紹雖老邁,但聽說其麾下田豐、沮授,皆是智謀之士。不可輕敵。」
衛信道:「我知道。有賈詡、郭嘉在,當可應對。」
蔡琰道:「郭嘉身子不好,大將軍要叮囑他多歇息。他若累垮了,是大將軍一大損
失。」
衛信點頭:「昭姬說得對。」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一陣。蔡琰漸漸困了,靠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衛信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中湧起無限的柔情。
次日清晨,衛信醒來時,蔡琰已不在身邊。
他起身披衣,走到窗前。窗外晨光熹微,院中海棠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蔡琰端著茶盤走進來,見他醒了,微微一笑:「大將軍醒了?妾剛煮了茶,大將軍嘗嘗。」
她將茶盞遞到衛信手中,茶湯清亮,香氣氤氳。衛信飲了一口,贊道:「好茶。」
蔡琰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衛信道:「你起這麼早做什麼?」
蔡琰道:「妾睡不著,便起來煮茶。大將軍今日還要議事,喝杯茶提提神。」
衛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將茶盞放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蔡琰靠在他胸前,輕聲道:「大將軍,甄姜那邊,妾今日便去。」
衛信道:「不急。」
蔡琰搖搖頭:「早點去,也好讓她安心。她初來乍到,舉目無親,心中必定惶恐。妾去陪她說說話,她也能好受些。」
衛信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你去吧。替我帶句話,安心住著,待北伐歸來,我便納她。」
蔡琰點點頭,從他懷中掙出,為他整理衣冠。
穿戴整齊後,衛信道:「我走了。晚上再來陪你。」
蔡琰搖搖頭:「大將軍晚上去甄姜那邊吧。她初來,更需要大將軍。」
衛信看著她,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憐惜。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昭姬,你真好。」
蔡琰笑了,笑得眼中含淚:「大將軍,妾只願大將軍平安。」
衛信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蔡琰站在門口,晨光灑在她身上,溫婉如畫。
他心中湧起一股決心,一定要平定河北,給這些女人一個太平天下。
當日下午,蔡琰來到甄姜院中。
甄姜正在院中賞花,見蔡琰來,連忙起身相迎,福身道:「昭姬姊姊。」
蔡琰扶起她,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只見甄姜一襲素白深衣,外罩淺青半臂,髮髻簡單挽起,只插一支碧玉簪。她眉目如畫,肌膚如雪,端莊溫婉中透著幾分淡淡的愁緒。
蔡琰心中暗贊—好一個美人。
「妹妹不必多禮。」蔡琰拉著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柔聲道,「妹妹來雒陽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甄姜點點頭,輕聲道:「多謝姊姊關心,一切都好。」
蔡琰看著她,微微一笑:「妹妹不必拘謹。咱們姐妹之間,說話隨意些。」
甄姜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蔡琰道:「妹妹可知,昨夜大將軍在我那裡?」
甄姜一怔,隨即點點頭:「聽說了。」
蔡琰道:「大將軍跟我說了一件事。他說,待北伐歸來,便納你入府。」
甄姜的臉瞬間紅透,垂下眼睫,不敢看蔡琰。
蔡琰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妹妹不必害羞。這是好事。大將軍看重你,是你的福分。」
甄姜咬了咬唇,輕聲道:「姊姊————大將軍真的————真的會納我?」
蔡琰點點頭:「大將軍親口所說,豈能有假?」
甄姜努力笑著:「多謝姊姊告知。」
蔡琰道:「妹妹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咱們姐妹一場,往後要好好相處。」
傍晚時分,衛信回到府中。
他沒有去蔡琰那裡,也沒有去甄姜那裡,而是逕自去了軍營。案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軍報,需要他一一過目。
掌燈時分,親兵來報:「大將軍,甄儼求見。」
衛信道:「讓他進來。」
甄儼入內,跪地行禮:「臣拜見大將軍。」
衛信扶起他:「不必多禮。坐。」
甄儼落座,神色恭謹,卻掩不住眼中的感激。他已知衛信要納甄姜為妾,這意味著甄氏與衛家正式聯姻,家族算是保住了。
「大將軍,」甄儼拱手道,「臣替甄氏上下,謝大將軍恩典。」
衛信道:「不必謝我。甄姜很好,值得我納。」
甄儼眼眶微紅,連連點頭。
衛信又道:「北伐在即,你且安心留在雒陽,替我照看後方。」
甄儼跪地叩首:「臣必不負大將軍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