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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卷末-牛頭人盛淮南篇

2026-09-30 05:00:02 作者: 不是馬里奧

  第235章 卷末-牛頭人盛淮南篇

  要說這段日子誰過的最糟心,不是鎩羽而歸的潘元勝及張玉華、祝由等人,也不是余淮,畢竟他在陳曉身上吃了太多虧,虧著虧著就躺平了,臉皮越來越厚,下限越來越低。

  日子過得最糟心的人是盛淮南,因為他打小家境優渥,上小學的時候別人都是背著書包11路腿兒去學校,他已經有司機接送了,雖然現在家庭情況不如當初,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比的,而且他成績超好,稍微努努力就能拿年級第一,可以說是人中龍鳳里的龍鳳,但就是這樣的他,居然在陳曉那個討厭的傢伙面前顏面盡失。

  如果是輸在考試成績上,那也沒什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他還是懂得,但現在的問題是,那小子用玄學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把他整得灰頭土臉,從年級第一成了年級笑話,現在他走在校園裡,總覺得別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帶著點嘲諷的意思。

  只有琴房和天台,算是勉強能讓他心靜的地方。

  琴房裡有鋼琴,而他喜歡彈鋼琴,天台可以吹晚風,看夕陽,更重要的是,那堵水泥牆上會有喜歡的姑娘留下問題,這種另類筆友的交流過程,成了他高中生活最閃亮的點綴。

  帶著期待的心情,他直上五樓,推開天台的門朝著水泥牆走去,一面期待那個心心念念的女孩兒的留言。

  「她會寫什麼呢?」

  她會寫什麼————

  她寫的是「還記得最初的問題嗎?晴天,陰天,下雨天,你最喜歡哪一個?我的答案是,我喜歡晴天。」

  寫的是「落積喜歡陳曉,想讓你知道。」

  盛淮南只覺腦子「嗡」得一聲,整張臉扭曲變形。

  

  在水泥牆留題的女生是洛枳,那個雖然不如葉展顏漂亮,但是超有氣質的女生,也是他一直暗暗欣賞和喜歡的女生。

  可現在她喜歡上了陳曉—

  —這麼說來,當初在水泥牆跟他寫下完全不同答案的那個人就是陳曉。

  原來兩人間的對抗從那時就開始了。

  關於上面的問題,他寫的是下雨天,陳曉寫的是晴天,如今洛枳在下雨天和晴天間做出了選擇。

  換句話說,這是她最後的回覆。

  陳曉,又是陳曉!

  讓他在振華中學顏面全失,還搞砸了他和洛枳友好關係的傢伙。

  「啊————」

  盛淮南大聲咆哮,撿起地上的破舊板擦,在水泥牆上使勁擦,使勁擦,把洛枳的愛情宣言擦得乾乾淨淨,也把他自己擦得氣喘吁吁。

  啪嗒。

  他把板擦丟在地上,又狠狠地踹了水泥牆一腳,氣總算是消了些,隨後冷著臉離開天台,拐進旁邊的綜合樓,一頭扎進琴房,開始彈奏每次心煩時都會彈奏的那首《水邊的阿狄麗娜》來治癒情緒。

  吱呀。

  沒過多久,伴著一道開門聲,穿著舞蹈服的葉展顏從外面走進來。

  她似乎很了解他,站著聽了幾秒鐘走過去:「怎麼?又有煩心事了?」

  」

  盛淮南不語,只是放開雙手,停下來看著她。

  「試試這個。」

  葉展顏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張琴譜放在鋼琴上面的琴譜架上。

  盛淮南仔細打量,琴譜沒有曲名,頁眉只有一行小字你與春風皆過客,我攜秋水攬星河。

  光看這句話就挺治癒的。

  他又試著彈了幾個音符,發現意外得精良。

  「哪兒來的?」

  「不知道,賈老師給我的,總之彈彈看吧。」

  盛淮南點點頭,開始對照琴譜演奏上面的曲目。

  叮————叮叮叮咚。

  叮————叮叮咚————

  果然,這曲子越聽越讓人心情平靜,就連後面進來的兩名與葉展顏相好的舞蹈生也刻意放慢步伐,壓低聲音,似乎生怕打攪了他。

  一曲終了。

  盛淮南長舒一口氣,抬起頭來。

  葉展顏問道:「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這曲子太棒了。」


  「是吧,我第一次聽賈老師彈也驚訝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作品,連個像樣的曲名都沒有。」

  葉展顏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剛剛把頭髮挽起來,帶上白色發卡的江姓女生走上前:「這個我知道,賈老師拿到曲譜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根本不是名家作品,就咱們學校的學生,高一陳曉送給賈老師和張老師結婚紀念日的禮物。」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盛淮南剛剛壓下去的怒火重新點燃。

  「你與春風皆過客,我攜秋水攬星河?」

  這話什麼意思?他是過客,洛枳是陳曉的秋水?

  太氣人了。

  咚!咚!咚!

  盛淮南在高音區連按幾下琴鍵,迎著葉展顏和兩名舞蹈生不解的目光,起身拽過搭在衣架上的校服,冷著臉往外面走去。

  江姓女生吐了吐舌頭:「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葉展顏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五個月後。

  又是一年金秋。

  曾經的高一學生長了一級,新的高一學生正頭頂烈日在操場上接受軍訓教官的蹂躪,這次沒有了敢打教官的刺兒頭。

  教學樓里,高一五班的牌子變成了高二五班。

  「同學,你叫什麼啊?」徐延亮拿著花名冊詢問進入教室的新面孔。

  「黃帥。」

  「哦,你坐那兒吧。」

  「哎,同學,你叫什麼?」

  「貝霖。」

  「你坐————韓敘的斜前方好了。」

  徐延亮安排完這個戴近視鏡,留中短髮,看起來有些中性化的女生,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議論聲,扭頭一看,愣住了:「凌————凌翔茜?」

  這很正常,年級級花誰不認識啊。

  「你怎麼來這兒了?」

  「這不是理科班,高二五班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成績不應該去一班嗎?」

  「你管我去哪個班,我要坐最後面一排,哪裡有空位?」

  徐延亮回頭瞥了一眼教室東南角:「左起第二列右手邊的空位,成嗎?」

  凌翔茜沒有說話,在原高一五班學生「來找陳曉的吧?」的議論中,背著書包朝胖子班長給她分配的位置走去。

  這時闊別數日的蔣年年和簡單正由樓梯口往後門走。

  「你說陳曉這學期不會再跟上學期一樣吧?」

  「應該不會吧?四月底省運會,他拿了學生組一個5000米長跑冠軍,一個1500米亞軍,按理說應該已經拿到國家二級運動員的資格了,韓敘告訴我,這成績保送省內體校是沒有問題的。」

  「蘇老師的目標是首體,不然你當他為什麼省運會一結束,沒過幾天又拉著陳曉去搞散打訓練,期末考試都沒考,也不知道7月初的全國散打錦標賽他打得怎麼樣,有沒有拿

  到名次和一級運動員的證書。」

  蔣年年說起這事一臉氣憤,上學期陳曉從4月開始就沒正經上過課,一個月能照三四次面就不錯了,絕大多數還是課上到一半人來了,一兩節課後又走了,想跟他好好說幾句話都找不到機會,而期末考試後她就被母親接去BJ過暑假,壓根兒沒有見面的機會。

  「好像是拿到了,第三名還是四名來著?不過蘇老師說這樣還不保險,想讓他再參加10月份在無錫舉辦的全國桌球錦標賽。」

  「還來?牛馬也沒這麼使的吧?姓蘇的————老娘————

  兩人拐進教室,看到正對後門坐的凌翔茜,蔣年年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想不到凌翔茜放著一班不去,來五班的目的。

  得,又來一位競爭對手。

  同一時間,由前門走入教室的耿耿也看到了級花小姐,情緒同樣不高,也沒和蔣年年、簡單二人打招呼,悶悶不樂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他的同桌余淮,一半開心,一半不開心。

  開心自然是因為耿耿沒有選文科,還跟他做同桌,不開心是從徐延亮嘴裡得知,耿耿和文瀟瀟沒有選文科是因為陳曉說了一句「張平老師不錯」,於是倆人又把交上去的分班申請表要回來,把文改成了理。

  這件事越往深里想,越讓余淮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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