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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功法隱秘

2026-08-13 10:22:55 作者: 一兩風不夠

  王松神色平靜,沒有半分被拿捏的侷促,鎮字金篆在識海靜靜運轉,元神壁壘穩如磐石,既沒有主動展露敵意,也絕不留下半分可被對方神魂侵入的縫隙。

  幽寂老叟沉默片刻,沙啞的低笑緩緩響起,枯瘦的身軀微微向後靠在石椅上:「王道友倒是爽快,不玩這些迂迴周旋的心思。也罷,老夫也就不故作遮掩。」

  他抬手一揮,數片泛著幽暗金光的獸皮碎片浮現在石桌之上,上面密密麻麻布滿奇詭的符文,正是《九重鎖魂避奪舍符文真解》的部分核心篇章。

  「丹藥之事,之前已經口頭約定,我自然信得過道友的丹道本事。」

  幽寂老叟目光落在那些獸皮上,語氣鄭重幾分,「可我真正在意的,還是你那套神魂功法透出的氣韻。老夫一輩子和神魂、禁制、奪舍之術打交道,見過無數神妙法門,卻從未感受過這般氣息,似鎮、似封、又似可鎮壓萬物符文。」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眼神誠懇中又藏著幾分探究:「我並非要強奪你的功法,只是自身元神常年受舊傷糾纏,無數鎖魂秘術用在身上,依舊治標不治本。我想知道,你這套法門,是否有鎮壓神魂舊疾、撫平元神暗傷的奇效?若是可以,除了之前許諾的典籍與鎮魂玉符,我還可以再添一件壓箱底的東西。」

  王松掃過桌上的獸皮,心中已然明白過來。

  幽寂老叟活了無盡歲月,殘魂軀體傷痕累累,手上鎖魂秘術千千萬,卻只能防禦,難以根治本源損傷。

  方才那番話,是以為他的他的鎮字金篆是功法,想試探能不能解決他自身的頑疾,丹藥只是附帶的交易。

  王松沒有直接泄露鎮字金篆的奧妙,借著他的話頭,語氣平靜:「我這套功法的確有鎮御神魂、壓制邪祟的威能,但它並非療傷聖法。只能鎮壓躁動的神魂,卻不能從根源修補歲月留下的元神朽壞。道友若是指望靠它根除舊傷,怕是要失望。」

  幽寂老叟聞言,枯瘦的肩膀微微垮下,眼底那點期待淡去不少,一聲幽幽嘆息在洞府內迴蕩:「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妄想了。殘魂苟活,處處皆是桎梏,萬般秘術,大多只能苟延殘喘罷了。」

  短暫失落過後,他很快收拾心緒,指尖一點,又多出一枚灰黑色的古樸玉牌,擱置在獸皮旁。

  玉牌表面刻滿層層疊疊的神紋,一出現,洞府內遊蕩的零星神念餘波瞬間被鎮壓消散。

  「此物名為寂神令,是我早年親手煉製,可在關鍵時刻強行隔絕外界一次一切神魂窺探、奪舍侵蝕。便作為額外添頭。」

  幽寂老叟抬眼看向王松,「丹藥依舊按原先約定來交換。至於鎖魂御神之學,我們依舊可以互相印證,我把我的經驗盡數道出,道友也不妨說說你修行神魂之道時遇到的卡點,互通有無,各取其益。」

  王松看向桌上的獸皮與那枚寂神令,心中一動。這寂神令,可以留著,日後坤元母壤化身成型,多一層抵禦奪舍的底牌。

  他微微頷首:「既然道友坦蕩,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我們便來論一論神魂鎖御之理。」

  說罷,王松稍稍放鬆元神防禦,但鎮字金篆的根基依舊牢牢守住,只將自己修行神魂路上遇到的幾處疑難困惑娓娓道來。

  洞府之內,一老一少兩位化神,就此圍繞神魂禁制、防奪舍之法,緩緩論道。

  洞府之外,山精水靈往來穿梭,遠處不時傳來其餘化神閒談說笑的聲響,與洞內沉靜的論道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而王松袖管之中,迷你的銀獠屏住全部氣息,靜靜聽著二人交談,默默記下這些關乎神魂安危的緊要知識。

  二人圍繞鎖魂禁制、抵禦奪舍的訣竅你來我往,論道持續了不少時辰。

  石桌上靈光流轉,獸皮古卷的符文忽明忽暗,幽寂老叟時而點頭,時而提出詰問,不少過往困撓王松的神魂疑點,都得到極有價值的點撥。

  閒談間隙,幽寂老叟端起山精送來的靈茗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好似隨口閒聊一般。

  「說起來,道友這神魂功法能夠分化分魂,確實不俗。只是這類以神魂雜質為養料培育出來的分魂,隱患藏得極深,日積月累,遲早會滋生出反叛之心。想來你的功法之中,應當也配有清除自主意識的配套法門,道友往後多留心便是。」

  話音輕飄飄落下,仿佛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沒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王松面上神色不起波瀾,眉眼依舊淡然,看不出絲毫異樣,可識海深處已然掀起軒然大波。


  鎮字金篆他得到之時,留存的傳承記載明明白白寫著乃是完整法門。

  這麼久修行下來,他也數次推演功法通篇,自行分化分魂,從未察覺到這般隱患。他一直以為分魂盡在自己掌控之內,不存在反噬叛亂的風險。

  

  可幽寂老叟是什麼人?窮盡萬古歲月浸淫神魂一道,見識過無數殘魂秘術、分魂法門,見過太多修士栽在分魂反噬之上。由他口中點破的風險,絕非空穴來風。

  王松心底的警鈴驟然大作。

  他不動聲色,識海之中鎮字金篆悄然運轉,默默回溯自身分魂的狀態,細細審視分魂之中潛藏的細微痕跡。

  表面依舊從容,淡淡開口:「多謝道友提點,此事我之前倒是未曾著重留意,回去之後,我定會仔細勘驗功法,嚴查分魂隱患。」

  幽寂老叟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眸里辨不清喜怒,只是輕輕擺了擺手:「也不必太過恐慌,並非所有分魂都會必定作亂,只是這一類法門的通病。平日裡多加監察,早做防備,便可規避大半禍端。老夫見過太多天驕,栽在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內里隱患上,才多嘴勸上一句。」

  他沒有繼續深挖這個話題,好似方才只是隨口一提,話鋒一轉,又重新落回鎖魂符文的推演之上,繼續和王松探討禁制排布的訣竅。

  可王松已經很難再像方才那般全然投入。

  一邊應答對方的論道,一邊心神卻懸在分魂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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