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恐怖的力量波動,哪裡是密室禁制能夠完全禁錮得住。
遙遙相隔數座宮殿,靜魂殿之中,公冶無極正靜坐於魂池之內,梳理著自身神魂。
忽然,一股浩瀚強橫的氣息驟然自清暉殿方向升騰而起,震盪整座皇宮的靈脈。
公冶無極渾身猛地一震,眼皮狠狠一跳,神魂感知瞬間捕捉到那股洶湧的威勢,心頭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
他抬眼望向清暉殿的方向,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這王松,究竟修煉的是何等奇詭霸道的功法?這般威勢,實在駭人。」
公冶無極指尖微微攥緊,心中生出一絲複雜難言的念頭。
「當初力邀他留在青冥國,本是想借他的力量鎮守青冥國。可如今他修為一日千里,實力暴漲到這般地步,真不知,當初請他留下,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心中思緒紛亂,一邊忌憚王松恐怖的潛力,一邊又明白,眼下古魔的威脅懸在頭頂,青冥國恰恰需要這般強大的助力。
密室之內,王松渾然不知遠處公冶無極心中的權衡。他沉浸在梵靈變的運轉之中,佛、妖、魔三道力量在體內循環流轉,不滅明王身的力量,還在一點點穩步攀升。
密室之中,靈潮滾滾翻騰。
王松沉浸在梵靈變的運轉里,不滅明王身的力量在經脈中一遍遍沖刷淬鍊。
佛道梵紋、妖力血脈、魔元勁氣三者不斷交融磨合,原本還有些許滯澀的流轉,此刻愈發圓融。
那尊三目明王虛影懸在半空,眉心啟明瞳開合之間,破禁靈光時而迸發,時而斂去。
每一次靈光掃過,密室的空間便泛起細密的波紋,連牆壁上的聚靈符文都被震得微微發亮。
他的肉身在這門功法的滋養下持續變強,化神初期的修為,肉身底子還在不斷夯實。
他心中十分清楚,殘魂淵一戰,自己能扛住古魔分身的攻擊,很大一部分依仗便是這不滅明王身。可古魔的威脅還懸在頭頂,僅僅止步於此遠遠不夠。
運轉了數個時辰,王鬆緩緩收功。
漫天明王虛影漸漸淡化消散,周身浮動的梵紋、血氣妖力也盡數斂入體內。密室之中洶湧的靈氣緩緩平復,只餘下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強橫威壓。
王鬆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神光一閃而逝。
這一輪閉關,他對梵靈變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啟明瞳與明王靈目的融合也更加純熟,往後面對古魔的神魂幻術、空間詭計,又多了一層底牌。
他起身走出修煉密室,回到清暉殿的廳堂。剛踏出房門,便有宮內侍從前來通報,說是公冶無極派人送來消息,請他前往靜魂殿議事。
王松略一沉吟,收拾妥當,動身前往靜魂殿。
再次踏入靜魂殿,殿內依舊瀰漫著魂池溫潤的靈光。
公冶無極已經不在魂池當中,正立在石案之前,神色凝重,案上攤開數卷玉簡。見王松到來,他抬眼望過來,目光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
方才那股恐怖的力量餘波還殘留在王松的氣息之中,公冶無極心中那份複雜的感觸依舊沒有消散,可面上卻不露半分,只作如常。
「王道友,你閉關結束了。」
「嗯,方才閉關打磨功法。」王松拱手回禮。
公冶無極抬手示意他落座,伸手將案上的幾枚玉簡推到王松面前。
「這幾日,我已經將古魔現世的消息,傳送到周邊諸國。各國有回信傳來,不少國度的宗門都已經開始自查境內,提防古魔分身作祟。
另外幽寂老叟那邊也傳來傳訊玉符,他已經走訪完幾大頂尖宗門,各大宗門都已將噬靈魔的相關記載重新整理,調集人手戒備。」
王松拿起玉簡,神魂沉入其中,逐一閱覽。
玉簡之內,記錄著各方勢力的應對之法。有的宗門傾盡全力,封鎖境內險地,廣布鎮魔禁制;也有不少宗門依舊抱著僥倖,只做表面功夫,僅僅口頭告誡門下弟子,並未真正投入力量防備。
讀完所有訊息,王松心中的緊迫感愈發沉重。
僅僅只是一具噬靈魔的分身,便已經讓自己與幽寂老叟拼盡全力才將其斬殺。倘若日後古魔再遣更多分身降臨,單憑凡界現有的力量,恐怕很難抵擋。
他暗自思忖,自己如今修為已經抵達化神初期,凡界的機緣、修煉資源,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已然有限。
想要追尋對抗古魔的更深奧秘,探尋上古遺留的秘密,固守在青冥國已經不是長久之計。
他心中回想起早先定下的遠行計劃:先去往天連國,奔赴月華林,再入星河通道,去尋找此界上古封禁的種種線索。唯有摸清上古秘辛,才有可能真正尋到飛升的出路。
王松心中已然拿定主意,正打算開口向公冶無極說明自己的打算。
沒等他出聲,公冶無極卻先一步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十分鄭重:「道友,眼下古魔禍患懸於頭頂,變數難料。我已決定閉關養魂,穩固自身神魂,以備將來應對風險。不知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王松聞言,微微欠身,坦然道出心中所想:「我也正有一事要與道友說明。我打算辭去青冥國的供奉之位,準備離去。」
公冶無極聞言猛地一怔,神色滿是意外,眉頭緊緊皺起:「王道友為何要走?若是因為當初鎮守青冥國的約定,那這約定我現在便可廢除,絕不會再束縛於你!」
「道友不必多想。」王松神色平靜,緩緩解釋,「當初留下,是因為道友神魂受損,與我定下約定。如今道友神魂已然穩固,局面已然不同。
而且說來慚愧,我雖受青冥國供奉,卻時常外出遊歷,真正為青冥國鎮守出力的次數寥寥無幾。況且我心中自有要事要去完成,不能繼續留在此地。」
公冶無極聽罷,沉默片刻,眼中惋惜之意一閃而過,卻沒有強行挽留。他深知王松這般人物,本就不會被一國所束縛。
「道友的要事,自然重於一切。」公冶無極語氣誠懇,「只是青冥國的供奉之位,不必辭去。你依舊是青冥國的貴客,無論何時,只要你想回來,青冥國永遠是你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