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堂的所有陣法師中,孫立才的水平是墊底的。
堂里墊底的不止他一個,但始終都有他。
這讓他在工堂里始終抬不起頭。
像工堂和丹堂這種靠手藝吃飯的地方,憑背景很難獲得他人的尊重。
人家會因為你的家族對你表面客氣,也會因為你技不如人心中輕視你。
所以孫立才在堂中的地位極為尷尬。
這次和殘月山開戰,工堂里水平高的陣法師都去了。
水平低的也有主動請戰的。
而他水平又不高,還有些怕死,就沒去。
如此一來,堂里的陣法師更看不起他了。
來靈礦布陣,算是個清閒的活,但很難立功。
可如果他僅憑一人之力便將多座礦坑的防禦陣法完成,這也算是一份功績。
大功談不上,小功勉強行。
起碼工堂里的同行會正眼看他。
畢竟大型防禦陣法並不是那麼容易布置的。
給靈礦布陣,就相當於要布置小型的護山大陣。
光憑一個人布陣,忙碌是肯定的。
而且很容易出現紕漏。
現如今有了陳凡幫他,布陣進度大大提前。
更快完成布陣,絕對能彰顯陣法水平。
靈礦的分堂堂主絕對會高看他一眼。
穢靈浮砂並不是他唯一會的中品陣法。
家裡給他請的陣法師,教了他很多中品陣法。
但只有穢靈浮砂陣他最熟悉。
因為此陣在中品陣法算是簡單的。
孫立才雖然資質一般,又貪生怕死。
但他有自知之明,而且性子純直。
他認可陳凡的天賦,也知道陳凡比他更有天賦。
但他並不嫉妒,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幸運,遇上了一個幫手。
畢竟陳凡是陣法學徒,是工堂臨時招募的做任務弟子。
學徒表現的好,陣法師受益反而更多。
這其中的道理孫立才很明白,所以他才決定用心教陳凡陣法。
陳凡要是真學會了,不僅能更快完成任務,他肯定也會記得自己的恩情!
不論如何自己都虧不了。
......
陳凡在屋內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上的第二層陣圖。
穢靈浮砂第二層並不算很難,其陣理他已經完全搞懂。
需要下功夫的是陣紋。
這些陣紋又分兩類,一類是穢靈浮砂獨有的,一類是通用陣紋的進階版。
通用陣紋進階版,便是禁制,聚靈,幻陣等陣紋的中品陣紋版。
相比於穢靈浮砂的獨有陣紋,這些中品陣紋比較難搞。
但好在數量並不多,而且孫長老對這些陣紋的布置關鍵講解的很詳細。
陳凡決定先把其他所有事情放在一邊,全力攻克穢靈浮砂第二層陣紋。
只要自己學會了第二層,孫長老絕對會把完整的穢靈浮砂陣交給自己。
除了陣法,在其他方面肯定也會繼續提攜自己。
自己以後在宗門裡也算多了個靠山。
築基修為加陣法師,這地方在宗門裡咋也低不了吧?
而且,自己如果想掌握更多的中品陣法。
那些通用的中品陣紋是早晚都要攻克的。
現在正好趕上了!
「自己到底有沒有陣法天賦,現在是時候驗證了!」
陣法師之間有一條公認的常識。
想檢驗一個人是否有陣法天賦,在陣法一道能走多遠,去學學中品陣法就知道了。
自己學會的,天才陣法師無疑。
師父教會的,只要刻苦依舊前途無量。
怎麼學怎麼教都不會的,陣法一道肯定是走不通的。
想成為真正的陣法師,必須要會一種中品陣法。
掌握中品陣法的多寡,決定一個陣法師在修仙界的地位。
如果你不會中品陣法,便是將下品陣法學個遍,依舊是陣法學徒的地位。
陳凡對下品陣法已經熟練掌握。
平時他感覺自己可能還真有點陣法天賦。
但這次,攻克中品陣紋,才是真正檢驗他陣法天賦的時候。
整整三天,陳凡沒有走出屋子。
他盤坐在地上,手上拿著陣具,時不時地扔出一塊,再打出幾道法訣。
三天時間,熬得他兩眼通紅,面容憔悴。
在萬道陣經和李長老手記的幫助下,第二層陣紋他全部搞懂,並成功布置出來。
「看來我還是有點天賦的。」
陳凡咧嘴一笑,倒頭就睡。
次日。
陳凡走出茅屋,伸了個懶腰。
他飛到丁號礦坑的上空,俯視整個礦坑。
礦坑邊緣有一圈淡淡的光暈,這是第一次層陣紋。
這圈光暈並不是規則的圓,這代表布陣人的水平一般。
不過很少有人能布出極其規則的圓,尤其是這種大型陣法。
陳凡將陣法收入眼底,做到了心中有數
略一盤算之後,向光暈上一點飛去,開始著手第二層陣法。
如果單純布置第二層陣紋其實還是比較費勁的。
但有了第一層陣紋做基礎,便可以相互印證,對照布陣。
完成一段陣紋後,陳凡發出一道法訣。
第一層的光暈上,浮現出一絲絲的脈絡光線。
他臉上露出笑意,這些光線代表第二層陣紋布置成功,運轉正常。
接下來的日子他全力布陣,沒有刻意放慢速度。
他想儘快完成第二層陣法,看一下自己的水平。
陳凡布陣的同時,工堂也在丁號坑建起煉礦的高爐。
之前那些挖出來的礦石,開始一點點被熔煉。
他用了五天的功夫,將第二層陣紋布完。
礦坑周圍的光暈上,多出了一圈光線脈絡。
「你在陣法上的天賦真是令人驚嘆啊。」
礦坑邊上,孫長老看著地上的兩層陣紋,頗為感慨地說道。
「都是長老教的好!」陳凡恭敬地站在孫長老身後。
「呵呵,不要這麼說,你的天賦比我強啊!」孫長老苦笑道。
「弟子是運氣好,遇到了長老您。」
「您能教我陣法,這是我的幸運,是我的機緣。」
「您的大恩,弟子永生難忘。」
陳凡表情誠懇,言語真切,衝著孫立才深鞠一躬。
孫立才頗為感慨地看著陳凡。
「你可有師承?」
「弟子是從傳法堂學的陣法,尚未拜師。」陳凡低頭道。
「沒有師承,可惜你這天賦了......」
「你......可願拜我為師?」孫長老滿眼期待地看向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