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個金丹修士逃走了!」
玄元門大軍剛剛集合完畢,就有人高喊出聲。
眾人抬頭望向高空,果然看見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
流光後面同樣有兩道靈光在追趕。
看來敵方剩餘的最後那個金丹修士知道自己無力回天,索性直接跑了。
玄元門大軍被分成數股,向東西兩個方向壓去。
那三十來艘戰船已經先行出發了。
東西兩線剩下的禁制不值一提,而且敵方殘餘的修士應該也早跑了。
剩下的就是打掃戰場的活兒,清除敵方遺留的陷阱,探查所有區域,徹底占領殘月山。
孫立才師徒倆跟著隊伍將兒剩下的敵方禁制全都拆了,然後獲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大戰過後的第一天,能休息的只有陣法師。
其餘玄元門弟子繼續搜查整座殘月山,確保沒有敵方修士藏匿。
並且把敵方遺留的陷阱陣法全都清楚地標記出來。
大戰後的第二天,恢復精力的陣法師便開始忙活起來。
雖然只休息了一天,但這一天管了大用。
孫立才師徒倆精神飽滿,意氣風發,在戰堂弟子小莫的帶領下,開始在殘月山轉悠起來。
大戰後的陣法師更加忙碌。
不僅要清除敵方殘留的陷阱陣法,還拆除我方的陷阱陣法。
之前敵我雙方為了爭搶陣地,布下了數不勝數的禁制和陷阱。
禁制還好說,直接撤掉就好。
陷阱就沒那麼好弄了,除非是布陣者本人來了,不然其他人沒法輕易撤掉。
而好多布置陷阱的陣法師都在之前的大戰中死了,誰也不知道這些陷阱都是誰布的。
沒辦法,不管是敵方的還是我方的,只要陷阱,那就挨個排吧。
除了陷阱,那就剩下防禦陣法了。
整個殘月山的護山大陣,以及山上各處洞天福地的防禦陣法,都需要精心布置。
護山大陣是大活,也是重中之重,自然是工堂里幾位拔尖的陣法師牽頭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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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排除陷阱的這種小活,自然是分給了陳凡他們。
好在沒了敵人也就沒了危險。
那些陷阱陣法就算是慢慢磨也能磨掉,只要細心,威脅並不大。
孫立才悠閒地躺地上看著天空,嘴裡還哼著小調。
陳凡在一旁端著感應陣盤破除陷阱。
宗門沒有規定時間,只說越快越好。
但排陷阱是個細緻活,自然急不得,師徒倆的日子便瀟灑起來。
尤其是孫立才,徒弟的陣法水平在他之上,又懂得孝敬師父,活自然就不用他幹了。
按理說他倆應該分頭去排陷阱,因為宗門說了,排的陷阱越多給的貢獻就越多。
但兩人現在都不缺貢獻,若不是有宗門任務的限制,他倆甚至都不想出來。
既然出來了,那就沒必要著急了。
陳凡不緊不慢地破著陷阱,聽到孫立才在一旁哼著小調,心情也是格外的放鬆。
「師父,這次回去......得和師娘成婚了吧?」
陳凡笑著瞄了孫立才一眼。
「嗯?呵呵......」
孫立才愣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
「你小子,還操心上你師父的婚事?該我操心你的婚事吧。」
「我還年輕,不著急,您和師娘應該是水到渠成了吧。」
「呵呵,沒錯,我家老爺子早就催了,但我一直沒下決心。」
「這次定了,回去就成婚!」
「那太好了!」
陳凡激動地回頭,「到時候徒兒一定給師父師娘獻一份大禮。」
「呵呵,你有這個心意就好,師父啥也不缺,你別費心思了。」
孫立才不以為意地搖搖頭,他對這個徒弟甚是滿意。
其實孫立才的性子還是比較孤僻的。
從小在豪族長大,父親又開著商號,修仙資源是不缺的。
但他又深深地感受到了豪族中的人情冷漠,性子便愈發孤僻起來。
再加上他對陣法感興趣,奈何卻天賦不高,這讓他對有陣法天賦的人格外羨慕。
陳凡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
雖然陳凡也像其他底層弟子一樣,對他格外敬畏,但卻沒到溜須拍馬的地步。
這讓孫立才高看了他一眼。
再就是陳凡的陣法天賦,讓孫立才甚是欣喜。
他沒有陣法天賦,但能收一個有陣法天賦的徒弟也不錯。
更何況這個徒弟還挺懂事的。
相處時間長了,孫立才發現他和陳凡是同一種人。
不喜歡人情世故中的繁瑣,但也沒清高到不諳世事。
在渾濁中堅守著自己的純粹,這點兩人非常相似。
他對陳凡的關心,陳凡對他的尊重和感激,都是發自內心。
這一點兩人都能感受的到,這也是兩人的師徒情分愈加深厚的原因。
孫立才成婚,陳凡是真心高興。
師娘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兩人修為相當,日後相互扶持,說不定又能開創一個修仙大家族。
「徒弟啊,你有沒有想過,也找一個修仙伴侶,繁衍後代啊。」
聽到孫立才的問話,陳凡頓了一頓。
「不瞞師父,弟子其實也想過,但沒想通。」
「哦?什麼叫沒想通?」
孫立才在草地上坐了起來,好笑地看著陳凡。
陳凡也停了手上的活兒,轉過身和孫立才聊了起來。
「在學陣法之前,弟子修煉艱難,最大的夢想就是築基,不當雜役弟子,要當築基修士。」
「後來學了陣法,靠著陣法搏得了許多機緣。」
「這一搏......好像就停不下來了。」
陳凡悵然道:「弟子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築基,現在......我想看看金丹期修士眼中的世界。」
「弟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每停一下,前面的機緣好像就要消失不見。」
「弟子不敢停,只能一直向前跑。」
「這條路是孤獨的,但我也習慣了這孤獨......」
「我也想要一個伴侶,但又怕伴侶擾亂了我的節奏......」
陳凡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他對孫立才笑了笑。
「這就是弟子的想不通,可能是不知道有伴侶的日子是什麼樣吧。不敢隨意做決定。」
陳凡的一番話讓孫立才頗有感觸。
「你的想法.......師父懂。」
孫立才笑著起身,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
「在沒遇到你師娘之前,我也跟你一樣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