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海風呼嘯著掠過漆黑的海面。
很快,林夏便騎著骷髏鯊來到了一艘孤零零的漁船附近。
此時的漁船船頭上,正站著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男孩,他手裡舉著一根魚叉,全神貫注地盯著起伏的海面,絲毫沒有察覺到正在悄然靠近的林夏。
「嘩啦!」
男孩看準時機,猛地一叉子扎進水裡,隨即用力向上一拔。
伴隨著水花四濺,一隻肥碩的海魚便被死死釘在魚叉上,拼命地掙扎著。
男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然而,這笑容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便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海面上骷髏鯊,以及正騎在骷髏鯊背上、眼神冰冷如深淵般的林夏。
林夏面無表情地從骷髏鯊背上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漁船的甲板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連魚叉都快握不住的男孩。
「你怕什麼?」林夏淡淡地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冷冽。
男孩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半步,嘴硬道:「沒……沒有怕。」
林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不是在海里,打撈過一個銀甲騎士?」
聽到銀甲騎士,男孩渾身猛地一顫,眼神瞬間變得飄忽不定,連忙搖頭擺手。
「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撈到過。」
林夏的眼中冰冷逐漸瀰漫開來。
下一秒,他右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捏住了男孩的脖子,直接將他整個人猶如拎小雞一般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呃……」男孩痛苦地掙扎著,雙手拼命去掰林夏的手指。
但林夏的手此刻就像是鐵鉗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我再問一遍。」林夏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有沒有見過一個銀甲騎士?」
隨著林夏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男孩的臉色已經因為缺氧而憋成了紫青色,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徹底崩潰了,只能艱難地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見……見過……我承認……」
林夏稍稍鬆開了手上的力道,讓男孩能勉強喘上一口氣,冷聲追問:「在哪?」
男孩懸在半空中,劇烈地咳嗽著,眼神卻依舊支支吾吾,似乎在顧忌著什麼。
正當林夏皺起眉頭,準備進一步逼問時,他突然敏銳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凌厲的破風聲。
林夏連頭都沒回,身形在原地陡然一晃,猶如鬼魅般瞬間消失,直接出現在了男孩的身後。
「砰!」
而就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一把生鏽的厚重大刀裹挾著狂風狠狠地砍了下去,直接在甲板上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偷襲者,是一個肚子極大、滿臉橫肉的禿頂中年男人。
「哪來的毛猴子?」中年男人用刀尖指著林夏,眼神里滿是戲謔,「老子的船,可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男孩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嚇得轉身就想往船艙的方向跑。
然而,男孩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林夏一把捏住了後脖領,提了起來。
「爹,救我……」
面對兒子的求救,那禿頂男人不僅沒有半點心疼,反而冷哼一聲:「廢物!」
話音未落,男人竟然雙手舉起大刀,看都不看被林夏抓在手裡的兒子,直接一刀照著兩人的方向狠狠劈了過來。
「噗嗤!」
悚然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下一秒,大刀直接貫穿男孩的胸膛,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滿甲板。
林夏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他看著手裡已經失去生機的男孩,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笑容癲狂的父親。
他壓根沒想到,這男人竟然冷血到了這種地步,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放過。
林夏一甩手,直接把男孩的屍體扔進了波濤洶湧的海里。
「嘿嘿嘿……來啊。」男人一擊殺了自己兒子,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在半空中揮舞著手裡沾血的大刀,同時挑釁般地衝著林夏勾了勾一隻手。
下一秒,林夏身形陡然一閃。
「砰!」
男人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林夏便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毫無花哨的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男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腦袋便猶如一顆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砰的一聲被林夏一拳生生打碎。
紅白相間之物在半空中飛濺,失去頭顱的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在甲板上。
林夏收回拳頭,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若有所思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太弱了……」林夏喃喃自語,他沒想到這傢伙嘴上叫囂得這麼厲害,實際上竟然這麼不禁打,連他一拳都扛不住。
甩掉手上的血跡,林夏轉過身,準備去船艙里看看真實騎士到底在不在裡面。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腳步的瞬間,吱呀一聲,船頭駕駛艙的木門,突然從裡面被人推開了。
緊接著,那個剛剛才被他一拳打碎了腦袋的禿頂中年男人,竟然毫髮無損地再次從駕駛艙里走了出來。
林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剛才倒在腳下的無頭屍體,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連血跡都乾乾淨淨。
林夏回頭,只見死去的男孩,此刻正完好無損地躲在船角,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他們竟然都活了過來。
不,這不像是復活,這更像是在遊戲裡被重置刷新出來的一樣。
林夏一時間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而此時,那個從駕駛艙里走出來的禿頂中年男人,已經再次舉起大刀,咆哮著朝林夏衝殺過來。
「找死。」
林夏眼神一寒,手腕猛地一翻,通體漆黑的巨斧黑咒瞬間出現在手中。
面對衝過來的男人,林夏毫不留情地一斧子橫劈而出。
「嗤啦!」
鋒利的斧刃直接將中年男人從腰部一分為二,生生劈成了兩半。
可下一秒,詭異的畫面再次重演。
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在接觸到甲板的瞬間化作虛無徹底消失。
緊接著,吱呀一聲,駕駛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禿頂男人又一次完好無缺地從中走了出來,嘴裡依舊掛著癲狂的怪笑。
林夏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真是怪了。」
既然殺不死,那就一直殺。
林夏低喝一聲:「一號!」
伴隨著話音落下,六手妖魔轟然降臨。
「撕了他。」林夏冷冷地下令。
六手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瞬間撲向了剛剛走出來的禿頂男人。
它六隻大手猶如最殘暴的機械爪,直接抓住男人的四肢和頭顱,硬生生地將他當場撕成了一地碎肉。
幾秒鐘後,男人再次從駕駛艙出來。
六手妖魔毫不客氣地迎頭趕上,再次將其殘忍撕碎。
男人出,妖魔撕。
如此循環往復,駕駛艙的門口簡直變成了一個絞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