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胃袋？」
盤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困擾了深淵無數歲月，讓無數強者前赴後繼的混沌之謎，真相竟然是如此的簡單且殘酷。
見盤山這副三觀被顛覆的模樣，林夏生怕自己言多必失，連忙又乾咳了一聲，故作忌諱地擺了擺手。
「再多的細節就不能多說了，我是九死一生才潛出來的，說多了，很容易被滅世金蟾的意識重新盯上。」
盤山聞言，連忙拼命點頭，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甚至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氣氛沉默了片刻後，盤山的注意力突然轉移到了自己目前所附身的這具軀殼上。
他皺起眉頭，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語氣古怪地說道：「對了，我附身的這個人……他身體裡面怎麼會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林夏愣了一下，卓耿體內有奇怪的東西？
「是什麼東西？」林夏好奇地問。
盤山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描述道：「是一個類似畫面的東西，就在我視網膜的位置，在畫面裡面，顯示的竟然是我們兩個此刻坐在這裡的場景，而且，畫面之上還不斷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飄過去……」
林夏心裡隱隱有了某種猜測，不可置信地追問道：「小字寫的什麼？」
盤山回憶了一下，念了出來：「比如……『主播你還在嗎』、『主播被奪舍了就眨眨眼』、『完結撒花，主播掛了』之類的話，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聞言，林夏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起來。
彈幕？
這特麼聽起來不正是典型的系統流小說里的直播系統嗎？
林夏恍然大悟，腦海中如遭雷擊。
怪不得以前卓耿這小子平時老是莫名其妙地對著空氣說話，搞半天這傢伙竟然是個帶著直播系統的天命主角。
「還有別的東西嗎？」林夏繼續問道。
盤山又閉眼研究了一會，點點頭說道：「這裡面好像還有個叫商城的東西，不過需要用到一種叫求生值的貨幣來兌換，我看裡面好像有不少好東西啊……甚至還有直接提升序列的藥劑？」
「這麼猛？直接提升序列？」林夏倒吸一口涼氣，這掛開得有點大啊。
盤山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著驚嘆：「是啊，我甚至在最底層看到了幾件0級禁忌物，只不過需要的求生值是個天文數字，需要一個億，而他目前的餘額……我看了一下，只有十萬多點。」
林夏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心裡盤算著以後是不是能把卓耿奪舍了。
算了，還是收為小弟吧，畢竟他有點看不上卓耿的這副身體。
長得醜不說，還弱了吧唧的。
卓耿也是個廢物，有直播系統升級速度還這麼慢。
不像自己，即便沒有系統，也能靠雙手打拼出一片天地，創造億個奇蹟。
就在林夏心中吐槽卓耿的時候。
「轟！！！」
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股狂暴至極的恐怖氣息，將洞穴上的碎石都震得簌簌落下。
「成了？」
林夏和盤山對視一眼，瞬間從石頭上彈了起來，朝著深處的洞穴狂奔而去。
一衝進深處洞穴，兩人就看到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只見長老此刻正頂著一個爆炸頭，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他原本飄逸的眉毛和白花花的鬍子，此刻已經被高溫燒得一乾二淨，臉上黑漆漆的，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在發亮。
林夏強忍著笑意，連忙上前問道：「長老，您怎麼回事？」
長老沒有在意自己的形象，他顫抖著抬起焦黑的手指，指著前方，聲音嘶啞卻難掩激動：「成了……」
好了，現在還有牙齒也發亮了。
兩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張潔白如玉的蛻皮，此刻已經被恐怖的高溫燒穿了一個大洞，熾熱的黃色火焰從裡面猶如井噴般噴涌而出，就像是一個失控的狂暴怪物，在山洞內肆虐。
而在那翻滾的黃色火焰正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猶如魔神般靜靜佇立的身影。
龍頭人身，威嚴的龍角直刺蒼穹。
而在他寬闊結實的胸口正中心，赫然鑲嵌著一塊巨大的黑色逆鱗。
他渾身上下那飽滿的肌肉線條上，纏繞著一圈圈神秘高貴的金紋，那是吸收的帝鯨之血留下的不朽印記。
而至於那雙眼睛，眼眸深處不再是普通的瞳孔，而是有著極其繁複的魔法陣在不停地交織閃爍，深邃得就像是漫天的星辰，讓人看上一眼，靈魂仿佛都要深陷進去。
最後在他的背後，九條呈現出橙中帶紅的修長靈尾，正猶如垂天的羽翼般在身後展開，隨著火焰的升騰，在半空中緩慢而優雅地舞動著。
隨著這具身軀的呼吸，周圍狂暴的黃色火焰開始逐漸收縮、消散，最終被盡數吸進了九條橙紅色的靈尾之中。
黑龍帝王的逆鱗、帝鯨皇帝的鮮血、盤古的九條靈、叛徒巫女的雙眼、以及女媧娘娘的九天息壤。
五種殘神之物聚於一體，其中光殘神殘肢就有三種，其他兩種也絲毫不遜色。
如此恐怖的組合，最終誕生出了一個更為恐怖的存在。
看著這具堪稱完美的軀殼，林夏和盤山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兩人異口同聲：
「牛逼。」
「有名字嗎？」長老問道。
「就叫……享福暴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