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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棺材山】我們也要

2026-07-01 00:36:21 作者: 柴柴小糰子

  女人繼續道:「你要找的那個東西,你現在拿了也沒有用,因為你不知道怎麼用它。」

  「你需要先找到一樣東西,才能讓那枚戒指里的記憶釋放出來。」

  「什麼東西?」

  「自然是鑰匙咯。」

  林野等了半秒,那個女人繼續說:「鑰匙不在棺材山里,在一個人身上。」

  「誰?」

  「陳守一。」

  陳鵬聽到這個名字,從黑暗裡沖了出來,他的臉幾乎懟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我師父應該死了,你還要造謠!」

  「死?」女人嗤笑一聲,「他有那麼容易死,就皆大歡喜了。」

  陳鵬臉色變得難看:「你什麼意思,如果我師父還活著,你知道他在哪?」

  那個女人歪了歪頭,閉著的眼睛朝向了陳鵬的方向:「他在哪我不知道,但他的身上有一把鑰匙,那把鑰匙是打開血母記憶的唯一方法。」

  「他三年前進棺材山,不是為了封印血母,是為了偷那把鑰匙。」

  「他偷到了嗎?」

  「偷到了。」那個女人說,「但他偷走之後才發現,那把鑰匙不是他能用的,因為他不是血母選中的人。」

  她又把頭轉向林野的方向,閉著的眼睛對著林野的臉。

  「但你是。」

  整個廟突然震動了一下,頭頂的瓦片嘩啦啦地響,透過廟頂破開的洞,能看到上方的天空。

  那天空不再是濃重的黑色,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紫色,像淤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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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紫色的天空里,有兩個人在交手。

  一個紅色的,一個白色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紫色的天幕上划過,每次碰撞都發出一聲巨響。

  鬼新娘和血母。

  那個女人抬頭「看」了一眼那片紫色的天空,臉上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種深深的擔憂。

  「她撐不了多久了。」那個女人說,她說的「她」是指天上那個白色身影,「我母親的本體還在沉睡,她是在用自己唯一清醒的意識擋住外面那個紅色的女人。」

  「如果她擋不住了,那個紅色的女人就會進來,找到你們。」

  她低下頭,卻仿佛用閉著的眼睛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到那個時候,你們誰也活不了。」

  陳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媽……你母親,她什麼時候能醒?」

  那個女人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她不會醒了。」她說,好像在說一個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事實,「三年前,陳守一拿走那把鑰匙的時候,把我母親的一部分也帶走了,沒有那一部分,她永遠都無法真正醒過來。」

  林野想起了什麼。

  「陳守一把自己埋在護城河底下。」他說,「那把鑰匙是不是也埋在那裡?」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但她臉上從擔憂變成了期待。

  那是林野想要的答案。

  他轉身,朝廟門口走去。

  「先找到出去的路。」林野說,「然後去護城河。」

  考古隊的那個中年男人還跪在廟門口,他聽到了林野說的每一個字,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那個年輕男人身邊,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交換了一個林野沒看懂的眼神。

  年輕男人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木盒子,和廟裡那個黑色盒子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一樣,這個是紅色的。

  他的手指在盒蓋上敲了三下,盒子彈開了,裡面是一條蟲子。

  和牆壁上那些蛆一模一樣,但它頭上的那張臉不是模糊的,反而很清晰。

  一雙小小的黑色眼睛,看著眾人,蟲子嘴張開了,發出一聲嬰兒的笑聲。

  咯咯咯。

  年輕男人把那條蟲子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手心裡,蟲子在他手心裡蠕動著,有些噁心。

  年輕男人說:「對不起,我們不是考古隊的,我們也是來找血母的記憶的,但不是為了解開什麼秘密,是為了獻祭。」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了一個孩子。

  「這是我女兒。」中年男人說,「三年前死在棺材山裡的。」

  他把照片舉到那個白色蟲子面前,蟲子的頭轉了過來,那張小小的臉正對著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

  「他們說,只要把血母的胚胎帶回去,種到我女兒的屍體裡,她就能活過來。」

  中年男人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看著林野,眼眶是紅的:「所以我們必須要拿到那個記憶,救我女兒。」

  冰蠍的槍口對準了中年男人的頭:「不要動。」

  年輕男人手裡的那條蟲子笑得更響了,嘴巴張得更大,大到能看到它口腔里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個黑洞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

  先是一根手指,細細的,白白的,像剛從娘胎里拿出來的那樣皺巴巴的,指甲是透明的,軟軟的,貼在指尖上。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整隻手從那蟲子的嘴裡伸出來,抓住蟲子的嘴唇,往外一撐。

  蟲子的身體像一隻被踩扁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那張人臉從內部被撐破,皮膚裂開,露出下面一團紅通通的肉。

  那團肉在蠕動,在膨脹,在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變大。

  不到幾秒鐘,那條蟲子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只有拳頭那麼大,渾身通紅,皮膚薄到能看見下面的骨頭和血管。

  它的頭很大,身體很小,四肢蜷縮著,像一隻被開水燙過的青蛙。

  考古隊的年輕男人托著那個嬰兒,手興奮地在發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成了,它活了。」

  中年男人跪下來,把手裡的照片舉到嬰兒面前,照片裡的女人抱著孩子,笑得很溫柔。

  嬰兒的頭慢慢轉過來,朝照片的方向偏了偏,像在聞什麼。

  然後它睜開了眼睛。

  那眼睛沒有眼白,整個眼球都是黑的,那黑色的眼睛看著照片裡那個女人的臉,嘴巴張開了,發出一聲啼哭。

  不是嬰兒那種響亮的中氣十足的哭,是一種細尖的聲音,像蚊子叫,又像什麼東西在玻璃上劃,聽得人牙根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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