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快沒符了!」陳鵬喊。
但還好有林野在,有怪談在前面開路,走的也算順利。
五人成功匯合,他們面前有一扇門,正是婚房的門。
林野叮囑道:「你們離開古宅,儘量往村子外面走,就算走不出去也要儘量遠離婚房的範圍。」
陳鵬:「那你呢?不跟我們一起走?」
林野搖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做。」
然後把鐮刀和釘子都給了陳鵬:「千萬別死了。」
沒等其他人挽留,林野就身形一轉再次消失在了紅霧裡。
陳鵬急得大喊:「別走!帶上我啊!」
博士安慰地拍了拍陳鵬的肩膀:「他會沒事的。」
陳鵬簡直欲哭無淚,誰擔心林野了,他肯定不會死!
但他就不一定了啊!
林野走了,他的生死劫怎麼辦!蒼天啊!
「先離開再說。」雷濤推開門,一群人魚貫而出。
出了婚房,眾人看到青雲鎮的上空,烏雲密布,雲層里居然還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陳鵬蹲在地上,把包里最後幾張符紙拿出來,數了數。
「三張。」他說,「我們只有三張符了。」
雷濤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我還有一個詭器,能用一次。」
博士從地上爬起來,把手裡的設備拍了拍,屏幕亮了一下,然後又滅了。
「設備廢了,什麼都測不了。」
情況十分不妙。
而且鬼域還在擴大,朝著最近的城市沖了過去。
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難道真的什麼都阻止不了嗎?
只有陳鵬率先跑了出去:「趁著紅霧還沒徹底凝聚,我們快跑,出去了再想辦法!」
眾人這才回神,跟著陳鵬往村子外面跑。
——
紅霧越發的濃重,林野靠著血霧的指引,慢慢向著婚房靠近。
紅霧的深處,最濃最冷的地方,就是念希所在的地方。
很快,林野就找到了這個地方。
念希在一個巨大的紅霧繭里,蜷縮著身體,她的肚子是鼓起來的。
血母的胚胎在她肚子裡,她在用自己的身體煉化它。
煉化已經到了最後階段,胚胎的大部分能量已經被她吸收了,如果再不阻止,林野就沒辦法拿回這片記憶碎片。
林野走到紅霧繭前面,伸出手,按在繭壁上。
繭壁是軟的,溫熱的,像皮膚。
裡面的人動了一下,眼睛睜開了,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林野。
兩人遙遙相對,一時竟無言。
「老婆……」
「哈哈哈,你來了!」
身後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林野沒有回頭,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念希身上。
「你以為你贏了?哈哈哈。」那個聲音笑了,笑聲像打雷,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震得紅霧都在顫抖。
「你只是讓她換了一個執念而已,她還是會在煉化胚胎之後變成鬼母,到時候整個藍星都是她的鬼域。」
「那又怎樣?」林野說。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
「她是我的。」林野說,「不管變成什麼,都是我的。」
紅霧繭里的女人聽到這句話,居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在繭壁上,和林野的手掌隔著薄薄的一層繭壁貼在一起。
她的手是涼的,林野的手卻是溫熱的。
紅霧在外面翻湧著,鬼域裡的所有東西都在咆哮。
遠處,城隍從地底下升起來,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戴著那頂城隍的官帽,血紅色的眼睛盯著紅霧深處的那個繭。
「冥頑不靈!」
【提示:他來了。】
林野沒有動:「我知道。」
【提示:你不準備一下?】
林野搖了搖頭。
「不用。」他說,「念希不會讓他碰到我的。」
繭壁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五根手指扣進了繭壁里。
紅霧裡的尖叫聲更響了,像有什麼東西在紅霧裡廝殺,血肉橫飛,骨頭斷裂。
鬼域在吞噬一切,同時也在為他提供保護。
「人類,膽敢!你膽敢!」
血霧中,城隍的身影出現。
他此刻頗為狼狽,半邊的身體已經融化,血淋淋的內臟掛在外面,被血霧中的詭異爭先恐後地搶奪分食。
「我已經成神,你怎麼可能傷害到我!怎麼可能!」
林野冷笑一聲:「就你能成神?」
「什麼……」城隍的眼中滿是震驚,「怎麼可能,你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有神的力量!」
林野懶得解釋,只是冷眼等著城隍另一半的身體融化。
「不——」城隍的聲音變得沙啞蒼老。
「我不會消失——我不會——我活了一千年——我還要活一千年——」
「做你的春秋大夢。」
「不——」融化的速度不斷加快。
黑袍從空中落下來,落在地上,像一件被人丟棄的舊衣服。
原地只剩下一攤發臭發黑的血水。
林野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揚起一抹笑容:「念希,天師死了,沒事了。」
紅霧繭裂開一條縫。
縫裡伸出一隻枯瘦的手,那隻手抓住林野的手腕,將他拉進了繭里。
紅霧從裂縫裡湧進去,把裂縫封住了。
繭里,握住林野的那隻手,陡然鬆開,輕飄飄的往下落。
林野下意識伸手接住,那手輕飄飄的落在他掌心,竟然沒有一點重量。
「這……」
【提示:去看看吧,記住,控制住情緒。】
林野眉頭直皺,什麼叫控制情緒?他就沒見過比他脾氣還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