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殿的傳送陣亮起時，整座混沌山都在震顫。金色的陣紋從陣心向外蔓延，如同蛛網，爬滿了整座山峰。陣紋中涌動著混沌色的能量，那是混沌殿無數紀元積攢的空間之力，足以撕裂源境與永恆界之間的壁障。八大護法分列陣外，單膝跪地，齊聲高喊：「恭送殿主。」聲音在山峰上迴蕩，震得懸浮的碎石簌簌落下。
韓錚站在傳送陣中央，負手而立。紅綾站在他身後，手按在劍柄上，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紅髮在能量風暴中飛揚，赤紅色的戰甲表面流轉著源力光芒。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混沌海，前方是未知的永恆界，是比源境更高一個層次的世界。她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懼，是興奮。
傳送陣啟動。混沌色的光芒將兩人吞沒，空間撕裂的巨響在耳邊炸開。天旋地轉，時間紊亂。
當視線恢復時，韓錚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虛空中。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金色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光芒中蘊含的能量比混沌海的混沌氣流濃郁百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食液態的源力，喉嚨里傳來灼熱的刺痛感。丹田中的混沌火焰眼睛在瘋狂跳動，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能量。他的修為在緩緩攀升，從源境中期巔峰向後期逼近——永恆界的能量濃度，比混沌海高太多了。
紅綾的臉色發紅，不是羞澀，是能量太濃，她的身體在被動吸收。源境後期巔峰的瓶頸出現了鬆動——她來永恆界的第一天，就觸摸到了半步混沌境的門檻。
前方，一道巨大的光門懸浮在虛空中。門高萬丈，通體金色，表面刻著兩個巨大的古字——永恆。字跡如刀削斧劈，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永恆界的入口。
韓錚朝光門飛去。
剛飛出不遠，光門前出現了五道身影。五人穿著統一的銀色戰甲，胸口有一個標記——一隻展翅的金色鳳凰。鳳凰的眼睛是紅色的寶石鑲嵌，在金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們的修為——半步混沌境。為首的是一個女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手中握著一柄銀色的長槍。槍尖上流轉著金色的火焰，空氣中瀰漫著熾熱的氣息。
「站住！」女子開口，聲音冰冷，「永恆界重地，閒人免進。出示你們的身份令牌。」
韓錚停下腳步，看著她。「沒有。」
女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那就是偷渡者。永恆界律法，偷渡者，殺無赦。」她一揮手，四人同時亮出武器。能量劍、能量槍、能量刀、能量戟，四種武器的光芒在金光中交織。
紅綾拔出長劍，擋在韓錚身前。「你們知道他是誰嗎？混沌殿殿主！」
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混沌殿？源境的螻蟻勢力，也敢在永恆界放肆？殺！」
五人同時動了。速度快到極致，從五個方向撲來，封鎖了韓錚所有退路。半步混沌境的全力一擊，足以輕易碾碎源境巔峰。紅綾的臉色變了——她雖然也是源境後期巔峰，但面對五個半步混沌境，連一招都撐不住。
韓錚沒有退。他伸出手，將紅綾拉到身後。一拳轟出。
拳勁化作一道混沌色的能量洪流，與五人的攻擊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五人的武器同時斷裂，碎片四濺。能量劍、能量槍、能量刀、能量戟，全部碎裂，銀色的碎片在金光中飄散。拳勁余勢未衰，轟在五人的胸口。五人同時倒飛而出，胸口凹陷，鮮血狂噴，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一拳，五個半步混沌境，全滅。
紅綾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半步混沌境，那是凌駕於源境之上的存在。她父親那樣的源境巔峰，在半步混沌境面前都撐不過三招。韓錚一拳滅了五個？她看著韓錚的背影，那個黑色戰鬥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恐怖。
韓錚收回拳頭，繼續朝光門飛去。紅綾連忙跟上。
光門越來越近。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大陸。天空是金色的，雲是金色的，大地是金色的，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是金色的。大陸上有山川、河流、森林、城市。城市中有人影在移動，有飛船在穿梭，有能量塔在發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像是某種不知名的花朵在綻放。
永恆界。
韓錚踏入光門。
進入永恆界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那是永恆界的天地法則，對一切外來者的壓制。紅綾的身體一沉，差點跪倒在地。源境後期巔峰的修為，在永恆界的法則面前，如同嬰兒面對巨人。但韓錚只是微微一頓，便適應了。丹田中的混沌火焰眼睛完全睜開，將那股壓迫感盡數吞噬。他回頭看了一眼紅綾，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股混沌色的源力湧入她體內，將天地法則的壓迫隔絕在外。
紅綾的臉更紅了。不是因為能量，是因為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她低聲道謝，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韓錚鬆開手，繼續向前。
前方的金色平原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城市。城牆高萬丈，通體金色，城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守衛。守衛的修為最低也是半步混沌境。城門口有一個巨大的牌坊，牌坊上刻著三個古字——天鳳城。永恆界九大勢力之一，天鳳殿的總部所在地。
天鳳城的城門大開，一隊騎兵從城中衝出。上百人，騎著金色的龍馬，手持金色的長槍。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金色的戰甲，面容威嚴，眼神如電。他的修為——混沌境初期。
龍馬的鐵蹄踏在金色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地面在震顫。騎兵在韓錚面前停下，為首的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源境中期？一個源境中期的螻蟻，也敢來永恆界？」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剛才在界門殺我天鳳殿巡邏隊的，就是你？」
韓錚看著他。「是。」
中年男子的臉色沉了下來。「好膽。本座天鳳殿護法，鳳鳴。你殺我天鳳殿的人，今日，你必須死。」他舉起長槍，槍尖指向韓錚。槍尖上金色的火焰在燃燒，溫度急劇升高，空氣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混沌境初期的全力一擊。
韓錚握緊了拳頭。
鳳鳴動了。一槍刺出，速度快到極致。槍尖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從槍尖射出，朝韓錚轟來。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停滯，一股恐怖的混沌之力瀰漫開來。
韓錚沒有退。一拳轟出。
拳勁與光束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光束從中間被劈開，分成兩半，擦著韓錚的身體掠過，轟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地面炸開兩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拳勁穿過光束，轟在鳳鳴的身上。
鳳鳴的身體倒飛而出，撞在身後的城牆上。城牆炸開一個大洞，碎石將他掩埋。他的長槍斷裂，碎片四濺。周圍的騎兵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紅綾愣在原地。混沌境初期，一拳秒殺？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韓錚收回拳頭，沒有看鳳鳴的生死，直接走向天鳳城。「走吧。進城。」紅綾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天鳳城的城門大開著，城內的街道上站滿了人。他們的目光落在韓錚身上，有恐懼，有敬畏，有好奇。韓錚走在街道上，腳步平穩，不急不緩。紅綾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讓她跟著這個男人——不是因為保護，是因為這個男人能帶她看到更高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