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錚看著他們。「路過。」
中年男子的臉色沉了下來。「路過？混沌源境沒有路過。要麼加入我們，要麼滾。不滾，就死。」
韓錚沒有說話。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掌勁化作一隻金色的能量大手，遮天蔽日，朝三人拍去。三人臉色大變，同時出手，三道金色的能量光束轟向大手。
沒有聲音，沒有火花。三道光束崩碎，大手拍在三人身上。三人的身體倒飛而出，砸在身後的虛空中，口中湧出鮮血。太初境初期，一掌拍飛。
韓錚收回手，從他們身邊飛過。三人癱在虛空中，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恐懼。
「太初境中期——一掌拍飛三個初期——他是誰？」
「不知道。但他的方向是北邊。北邊是暗墟族的地盤。他去那裡做什麼？」
「不管了。快稟報殿主。混沌源境來了個狠人。」
韓錚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繼續向北飛行。
前方，混沌色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座金色的宮殿。宮殿高達萬丈，通體金色，表面流轉著永恆大帝留下的能量紋路。宮殿周圍有護盾，護盾上有永恆令的標記。他從懷中取出永恆令，按在護盾上。護盾裂開一道縫隙，他飛了進去。
宮殿大門敞開著。門後的寶庫中，堆滿了太初源晶和太初境級別的法寶。數量之多，讓韓錚都微微動容。他一步踏入寶庫，將所有的東西收入儲物戒指。戒指內部的容量被填滿了大半，重量壓得手指微微下沉。
他的修為在緩慢攀升，太初境中期的瓶頸開始鬆動。
韓錚盤膝坐下，開始煉化。
太初源晶堆成小山，散發著刺目的金色光芒。他將雙手按在源晶上，丹田中的金色鳳凰張開雙翼，瘋狂吞噬著周圍的能量。源晶一塊接一塊碎裂，咔嚓咔嚓的脆響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粉末從指縫中飄落，在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
一個月後，源晶耗盡。
韓錚睜開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修為從太初境中期攀升到太初境中期巔峰。瓶頸還在，但沒有突破。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握拳，拳頭上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膜，光膜的密度比之前高了三成。
他走出寶庫，穿過通道，來到大殿中央。
永恆大帝的殘念已經消散，但大殿深處還有一扇門。門是黑色的，與周圍的金色格格不入。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禁」字，筆畫如刀削斧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門縫中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隱約能聽到門後傳來的低沉的嗡鳴聲。
韓錚走到門前，伸手按在「禁」字上。丹田中的金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太初之力湧入掌中。門上的「禁」字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然後——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是黑色的岩石，表面粗糙，摩擦著他的肩膀。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某種腐朽的甜腥，混在一起，吸入肺腑讓人喉嚨發緊。階梯很深，走了整整一炷香才到盡頭。
盡頭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方圓十丈，通體由黑色的晶石鑄就。晶石表面有金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的複雜程度遠超韓錚見過的任何陣法。密室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太初本源晶石，比之前那塊大十倍，光芒更加刺目。晶石內部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跳動，火焰的形狀是一個小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面容清晰可見。
那是一個老者的面容。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眼神深邃。永恆大帝。
晶石下方，有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行字：「此為本座畢生修為凝聚的太初本源。煉化它，可突破太初境後期。但本座要提醒你——力量越大，責任越大。暗墟族背後的邪神，不是你能對付的。想清楚再煉化。」
韓錚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晶石。
晶石入手溫熱，那個金色小人順著手臂湧入體內。丹田中，金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張開雙翼迎接小人。小人融入鳳凰的身體，鳳凰的體型膨脹了一倍，翅膀上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刺目。修為在攀升——太初境中期巔峰的瓶頸炸開，太初境後期。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密室的穹頂，穿透了金色宮殿的護盾，直衝混沌源境的虛空。光柱持續了整整十息，然後緩緩消散。
韓錚睜開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出現了一隻展翅的金色鳳凰，鳳凰的背上坐著那個金色小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鬆開，再握拳。掌心的力量，比太初境中期強了十倍。
他收起晶石碎片，轉身走出密室。剛走到階梯口，一道身影從上方落下，擋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金色的長袍，面容慈祥，眼神溫和，鬚髮皆白。他的身體半透明，不是實體，是一道意志投影。永恆大帝的第二道殘念。
「太初境後期。」老者開口，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面，「你煉化了本座的本源。本座等了無數紀元，終於等到了一個有資格繼承本座衣缽的人。」
韓錚看著他。「你還有多少殘念？」
永恆大帝笑了。「最後一道了。這一道消散後，本座就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間。但本座不後悔。本座活著的時候，沒能消滅邪神。死了之後，能幫到你，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愿。」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錚。「這是本座在混沌源境中探索了無數紀元繪製的地圖。標註了暗墟族的所有據點、邪神的沉睡地點、以及混沌源境中所有資源點的位置。你拿去。」
韓錚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一幅巨大的星圖在腦海中展開。混沌源境的疆域比無極境大百倍，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光點。紅色的光點是暗墟族的據點，有上百個。最大的一個紅色光點在星圖的中心，旁邊標註著兩個字——邪神。
「邪神就在那裡。」永恆大帝指著那個紅色光點，「混沌源境的中心，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神殿。神殿周圍有十二個太初境巔峰的傀儡守護，還有暗墟族最強的五個魔將，都是太初境後期到巔峰。你現在的實力，去了就是送死。」
韓錚看著那個光點。「需要什麼實力才能去？」
「至少太初境巔峰。」永恆大帝看著他，「但你還有三千年。三千年，從太初境後期到巔峰，對別人來說是痴人說夢。但對你，也許可以。」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遞給韓錚。「這是本座在混沌源境中建立的一個據點的鑰匙。據點在北方的冰原上，那裡有本座留下的資源和試煉。你去那裡修煉，突破太初境巔峰後再出來。」
韓錚接過令牌。「多謝。」
永恆大帝搖頭。「不用謝。本座的使命就是等你。你來了，本座的使命就完成了。」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緩緩消散。「記住，邪神的弱點是他的心臟。只有創世神境的力量才能擊碎。你要活著回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消失。密室中只剩下韓錚一人。
韓錚收起玉簡和令牌，走出密室，走出金色宮殿。外面的混沌色虛空中，星辰在緩緩旋轉。他拿出永恆大帝給的地圖，找到北方冰原的坐標。距離這裡半個月的飛行。
他朝北方飛去。
飛了三天，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支艦隊。上百艘戰艦，排成攻擊陣型，艦身上有一個標記——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暗墟族的艦隊。艦隊中央有一艘巨型旗艦，長達萬丈，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血紅色的能量紋路。旗艦的艦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穿著暗金色的戰甲，面容猙獰，額頭上生著兩根彎曲的角。他的氣息——太初境後期。暗墟族第五魔將。
艦隊發現了韓錚。上百艘戰艦同時調轉炮口，能量涌動，血紅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
「太初境後期？一個人？」第五魔將的聲音從旗艦上傳來，帶著不屑，「區區一個人，也敢來送死？開火！」
上百道血紅色的能量光束從炮口射出，匯聚成一道直徑千丈的巨大洪流，朝韓錚轟來。洪流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混沌色氣流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韓錚沒有退。他抬起右手，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與血紅色洪流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洪流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然後炸開。血紅色的碎片四濺，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拳勁穿過碎片，轟在艦隊的中央。
轟——！！！
金色的光芒炸開，將整片虛空照得通明。上百艘戰艦同時炸裂，化作一團團火球，碎片四濺。爆炸聲震耳欲聾，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旗艦被衝擊波掀翻，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圈，艦身上的能量紋路瘋狂閃爍。
第五魔將從旗艦上飛出，渾身是血，戰甲碎裂了大半。他看著韓錚，眼中滿是恐懼。「太初境後期——一拳毀掉上百艘戰艦——你是誰？」
韓錚看著他。「讓開。」
第五魔將咬牙，拔出腰間的暗金色長刀。刀身上的血紅色火焰暴漲，整柄刀都在顫抖。「本座是暗墟族第五魔將，太初境後期。你想過去，先過本座這一關。」
他一刀斬下，刀光化作一條血紅色的巨龍，朝韓錚撲來。巨龍張開巨口，獠牙森白，眼眶中是兩團金色的火焰。巨龍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混沌色氣流被撕裂。
韓錚沒有退。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與巨龍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巨龍從頭部開始崩碎，裂紋向全身蔓延，然後炸開。血紅色的碎片四濺，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拳勁穿過碎片，轟在第五魔將的胸口。
戰甲碎裂，胸骨粉碎，第五魔將的身體倒飛而出，消失在虛空中。一拳，太初境後期的第五魔將，秒殺。
剩下的暗墟族戰艦四散而逃。韓錚沒有追，繼續向北飛行。
半個月後，前方的混沌色虛空中出現了一片白色的冰原。冰原懸浮在虛空中，方圓萬里，通體白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那是永恆大帝留下的據點。
韓錚落在冰原上，從懷中取出永恆令，按在冰面上。
冰面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是冰晶，光滑如鏡，倒映著他的身影。他走下通道，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噠、噠、噠。
通道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冰室。冰室中堆滿了太初源晶和太初境級別的法寶，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太初本源晶石，比之前那塊大三倍。晶石下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著幾個字：「本座留給你的最後資源。煉化它，突破太初境巔峰。」
韓錚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晶石。晶石入手溫熱，那個金色小人順著手臂湧入體內。丹田中，金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與小人融合。鳳凰的體型再次膨脹，翅膀上的金色光芒變成了暗金色。修為在攀升——太初境後期的瓶頸炸開，太初境後期巔峰。
還差一步。太初境巔峰。
韓錚盤膝坐下，開始煉化周圍的太初源晶。源晶一塊接一塊碎裂，能量湧入體內。丹田中的鳳凰在瘋狂吸收，翅膀上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時間流逝。一年，兩年，三年。
三年後的某一天，韓錚睜開眼。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修為從太初境後期巔峰攀升到太初境巔峰。突破的那一刻，整座冰室都在顫抖，冰層龜裂，碎石墜落。
他站起身，走出冰室，走出冰原。外面的混沌色虛空中，星辰在旋轉。他拿出地圖，看向中心那個紅色光點。
邪神。創世神境的存在。
韓錚握緊拳頭，朝那個方向飛去。三千年。他要在三千年內，突破創世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