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媽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直打鼓。
「我去看看,你待在家裡。」
易忠海快步走出門。
「姐,出什麼事了?」
「我在這兒呢。」
傻柱拿起手電筒,急匆匆從屋裡跑出來。
半路上就扯著嗓子喊,想給秦淮如壯膽。
「賈家的房子塌了吧?」
許大茂幸災樂禍地跑來看熱鬧,他最喜歡看別人倒霉。
不一會兒,院子裡的人都聚了過來。
七八支手電筒的光束同時照在賈家門前。
閆阜貴悄悄關掉了自己的手電。
反正也不差他這一盞。
「鬼了,賈家的大門哪兒去了?」
許大茂舉著手電,光束在門框上掃來掃去,就是找不到門的位置。
「還管什麼門,先看看人有沒有事要緊!」
傻柱著急地往裡沖。
「啪」一聲,賈家屋內亮起了燈。
秦淮如聽到外面的動靜,又被手電光照到,膽子稍微壯了些。
她起身開了燈。
「秦姐,你沒事吧?」
傻柱一臉關心。
「我沒事兒。」
秦淮如語氣平靜,目光落在大廳那扇倒塌的門上。
門板倒在地面,壓壞了兩把椅子。
賈家這次損失不小。
這兩把靠背椅,找木匠重做至少要幾塊錢。
門軸斷了,門框裂了,沒個五塊修不好。
「人沒事就好。」
傻柱咧嘴笑了笑。
「傻柱,我不是人嗎?」
「你怎麼不問我怎麼樣?」
賈張氏氣呼呼地走過來。
什麼叫「你沒事就好」?
難道她不是人,出了事也無所謂?
賈張氏越想越生氣,覺得傻柱真是不地道,居然敢打她兒媳婦的主意。
賈家三個孩子還在床上縮成一團。
剛才的響動把他們嚇壞了,連床都不敢下。
「賈嬸,您這不是好好的嘛。」
傻柱撇了撇嘴。
「賈嬸,秦淮如,到底怎麼回事?」
「誰要幹什麼?」
易忠海板著臉問。
秦淮如拍著胸口說:「我們全家睡得正香,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我差點魂飛魄散。」
「肯定是哪個缺德的人幹的!」賈張氏氣得直跺腳,「半夜踹我家門,這不是存心害人嗎?」
「看清是誰了嗎?」易忠海追問。
秦淮如搖頭:「當時嚇都嚇壞了,哪敢往外看。再說天黑得厲害,根本看不清。」
「還用問?肯定是張宏明那個混蛋!」賈張氏大聲喊道,「讓他賠錢!把我們嚇成這樣,少說也得賠五十塊!」
傻柱立刻附和:「賈大媽說得對,院裡就數張宏明跟賈家不對付。肯定是他懷恨在心,半夜來報復。」
閆阜貴站在一旁沒說話。他想起白天張宏明問過誰在他家門口轉悠,晚上賈家就出了這事。雖然他也懷疑是張宏明乾的,但一來收了人家好處,二來沒有證據,說出來反而會得罪人。
「誰又在背後說閒話?」張宏明披著外套慢悠悠走過來,臉上帶著笑。賈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要是裝不知道反而顯得可疑。反正事情做得乾淨利落,接下來只要陪著演一場戲就行。
「張宏明,老實交代,賈家大門是不是你踢壞的!」
傻柱瞪著眼睛質問。
「跟我沒關係。」
張宏明一口否認。
「不是你還能有誰?」
「缺德玩意兒!」
賈張氏破口大罵。
「老潑婦,就算我知道是誰幹的,也不會告訴你。」
「管好你的嘴,再敢罵我,小心我抽你。」
張宏明抱著胳膊冷笑。
他冷靜地看著賈家人暴跳如雷的樣子。
「壹大爺,必須讓張宏明賠錢!」
「肯定是他幹的,沒錯!」
傻柱轉頭看向易忠海。
「事情還沒查清楚,不能亂來。」
「要定張宏明的罪,總得講證據。」
易忠海瞪了傻柱一眼,擺手制止。
他是院裡管事的,又不是警察。
張宏明也不是任人擺布的。
一句話就想讓他賠錢?哪有這麼容易。
「我知道張宏明為什麼這麼幹!」
「張宏明,我在你家門鎖上吐了口水,你懷恨在心,故意報復我,對不對!」
賈張氏憋不住,把這事說了出來。
「老東西,原來我家門鎖上的口水是你乾的!」
「我饒不了你!」
張宏明怒火中燒,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揚起巴掌,照著賈張氏的臉狠狠扇去。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啪!
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在賈家院裡響起。
張宏明出手狠厲,賈張氏臉上肥肉抖動,連那顆殘缺的牙齒也被打得鬆動。
「哎喲喂!」
賈張氏捂著嘴在地上翻滾,疼得直哼哼。
「張宏明,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易忠海氣得直跺腳。
「大家都看見了,張宏明又動手打人。」傻柱揮著手喊道,「這種人就該趕出咱們大院!」
可沒人回應他。
「一大爺,您得給我們賈家做主。」秦淮如紅著眼睛瞪著張宏明。
「這老虔婆往我家門鎖上吐口水,弄得我滿手都是。」張宏明在衣服上擦著手,「你們說,多噁心?我給她兩巴掌讓她長記性,下次再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確實噁心,該打。」閆阜貴附和道,畢竟剛吃了人家兩塊肉,總得給點面子。
「賈家老太太是不對,但張宏明也不該動手。」劉海忠表示不同意見。
「主要是賈老太太這事太丟人了。」幾個鄰居議論紛紛,「換誰不得抽她?」
大家都覺得賈老太太活該被打。想想手上沾滿口水的感覺,誰受得了?
「賈老太太,你不該往別人門鎖上吐口水。」易忠海打圓場,「張宏明你也不該動手,畢竟是長輩,這次算了吧。現在說說賈家大門的事吧。」
他說著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門板,想找出些線索。
易忠海心裡認定,這事肯定是張宏明乾的。
與其糾結張宏明打賈張氏的事,不如找證據直接抓他。
「這門是誰踢的,力氣真大。」
「院裡也就傻柱有這勁頭。」
許大茂蹲下來看了看,嘟囔道。
松木做的門,還帶金屬門軸。
硬生生被一腳踢飛了。
這一腳要是踢在人身上,至少能斷七八根骨頭。
想想都讓人害怕。
「許大茂,你胡說什麼?欠揍是不是?」
傻柱瞪著眼威脅道。
「我只是說實話,壹大爺在這兒呢,你想怎麼著?」
許大茂有點緊張。
「這一腳至少有幾百斤的力道。」
劉海忠皺著眉頭說道。
閆阜貴偷偷看了眼張宏明,暗自慶幸。
還好沒把找張宏明問話的事說出來。
他可承受不起張宏明的報復。
眾人議論完,目光都落在傻柱身上。
整個院子就數他力氣最大。
賈張氏眯著眼,不停地盯著傻柱看。
「你們盯著我看什麼?」
「要是我踢出這一腳,腿早就廢了。」
「還能站這兒嗎?」
「再說,我踢賈家的門圖啥?」
傻柱連忙解釋。
「不是傻柱乾的,大家別亂猜。」
易忠海出聲替他解圍。
他趴在門上仔細查看。
「壹大爺,您這是幹嘛呢?」
傻柱不解地問。
「這麼大的力氣踢門,肯定會留下腳印,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易忠海說著瞥了眼張宏明。
語氣平靜。
張宏明神色如常。
他動手時特意在鞋底裹了破布。
易忠海什麼也看不出。
傻柱也蹲下,在門上仔細檢查半天。
結果一無所獲。
「嘖。」
「這事兒真邪門。」
易忠海站起身嘆氣。
他也拿不出辦法。
「肯定是張宏明乾的!」
賈張氏躲在秦淮如身後喊道。
要是找不到人賠錢,這爛攤子就得賈家自己收拾。
「我看還是報警吧。」
「免得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張宏明神情自若。
「對!報警!」
「讓那個踹門的缺德玩意兒去坐牢!」
賈張氏第一次表示贊同。
「報什麼警。」
易忠海皺起眉頭。
他最討厭院裡人動不動就找警察。
要是都去找公安,還要他這個管事大爺做什麼。
「壹大爺,我家門壞了,椅子也摔爛兩把。」
「修起來要花不少錢,我們實在負擔不起。」
秦淮如眼圈發紅。
「姐,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給你找個手藝好的木匠,保證把門修得妥妥噹噹。」
傻柱拍著胸脯打包票。
「柱子,你真是個大好人。」
秦淮如感激地說。
「那就讓傻柱幫著張羅吧。」
「行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心裡卻很不痛快。
他總覺得這事準是張宏明乾的。
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讓他有種失控的感覺。
「柱子,我家門都壞了,萬一那踹門的半夜又來怎麼辦?」
「我們娘幾個可招架不住。」
秦淮如仍有些後怕。
「這有什麼,我在你家門口睡一晚。」
「那人要是敢來,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傻柱信心十足地保證。
他看了眼張宏明。
「傻柱,你在外面守著,可別半夜溜進賈家屋裡。」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調侃。
眾人鬨笑起來。
賈家門都沒關,要是傻柱監守自盜就有意思了。
秦淮如看傻柱的眼神變得奇怪。
難道踹門的真是傻柱?
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許大茂,你個下流東西!」
「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活該斷子絕孫!」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
「老賈婆子,你剋死丈夫兒子,遲早也要絕戶!」
許大茂暴跳如雷,和賈張氏對罵起來。
結婚多年,婁小娥一直沒懷孕。
這是許大茂的痛處。
「許大茂,我撕爛你的嘴!」
傻柱氣沖沖地朝許大茂撲過去。
「都別吵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易忠海一臉怒氣。
賈張氏說的絕戶話讓他很不爽。
許大茂趕緊跑得無影無蹤。
看完了熱鬧,張宏明滿意地回家休息。
「叮!宿主打擊賈家,系統正在結算獎勵。」
機械提示音在張宏明腦海里響起。
眼前出現了一張詳細的結算面板。
「宿主破門而入,扇賈張氏耳光,獲得負面值5點。」
「秦淮如被嚇到……獲得負面值2點。」
賈家三個孩子各貢獻1點負面值。
讓張宏明沒想到的是,傻柱和易忠海也各自貢獻了1點。
總共獲得12點負面值。
加上之前的16點,總共有28點負面情緒值。
拿著這麼多負面值,張宏明決定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抽到什麼好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啟動抽獎功能,連續抽了兩次。
「叮!恭喜宿主獲得七級焊工技能卡一張。」
「叮!恭喜宿主獲得形意拳大師技能卡一張。」
七級焊工技能卡!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張宏明臉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目前張宏明是二級焊工職稱,實際技術水平卻達到了**水準。
再過半個月就是焊工職稱晉升考核,他原本就打算參加考試衝擊**職稱。
現在每月工資37.5元,如果能順利晉升**焊工,月薪就能多5塊錢,單位發的各種票證也會增加。
在這個雞蛋一毛八一斤、豬肉八毛一斤的年代,5塊錢的購買力相當可觀。就算去鴿子市,也能換三斤多肉。
對於晉升**焊工,張宏明信心十足。但要想從**晉升到四級,難度會大大提升。至於七級焊工?他連想都不敢想。
按他的估計,靠自己慢慢學,至少需要十年八年才能達到七級水平。現在系統直接送了他一張七級焊工技能卡,等於幫他省下了至少十年時間,簡直賺到了!
七級焊工在紅星軋鋼廠屬於頂尖技術人才,月薪高達82.5元,各種票證待遇都能跟領導談,在廠里地位極高。在相親市場上,七級焊工更是王牌級別的人物。即便是後世的普通公務員,在這個年代也比不上一個七級焊工吃香。
張宏明從系統格子裡取出七級焊工技能卡,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它。
瞬間,海量的焊接知識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氬弧焊、電阻焊、氣保焊等各種焊接工藝,不同金屬材料的特性與焊接技巧,安全操作規範等專業知識,全部被他瞬間掌握。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完全吸收這些知識和經驗。「從今天起,我就是真正的七級焊工了。」張宏明輕聲說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即將來臨的技能考核充滿期待。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個系統格子裡,那裡放著一張形意拳大師技能卡。他取出卡片,立刻選擇了使用。
形意拳是傳統武術,講究「六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核心是五行拳法,分別是劈、鑽、崩、炮、橫五種招式。這門拳法以剛猛迅速聞名,有「形意一年」的說法。
經過身體淬鍊的張宏明,體能遠超常人,如今又掌握了這門實戰武技,實力更進一步。但他明白在現代社會,武力必須謹慎使用。「身懷利器,慎而用之。」他暗暗提醒自己。
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宿主完成懲戒賈家任務,獲得日常獎勵:三十斤優質大米、十斤麵粉、兩斤紅糖。」這份意外的收穫讓張宏明心情更加愉快。
日常福利再次更新。
張宏明領取了今天的獎勵。
一袋優質粳米,顆粒飽滿,潔白透亮。
這是頂級的五常稻米。
在舊時王朝,五常米曾是貢品。
即便現在產量增加,市面上的五常米依然價格不菲。
普通百姓能吃上普通的白米已經不錯。
哪敢奢望這樣的珍品。
精製麵粉和赤砂糖同樣是緊俏物資。
張宏明將所有物品收進儲物指環。
他躺在床上休息。
賈宅門前。
何雨柱抱著兩床棉被走來。
一床鋪在地上,一床當被子用。
雖然已經入夏,但夜宿石板仍覺寒意。
「嫂子,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事您招呼。」
何雨柱舉著手電,探頭笑著看向屋內。
「老老實實待著,別出聲。」
賈張氏滿臉警惕,用手電光直射對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