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大茂一開口,傻柱立刻炸毛,轉身就走,不管了。
劉海忠臉色鐵青。
但他也拿傻柱沒辦法。
傻柱甩手不干,劉海忠只能急得團團轉。
「光天,解成,你們過來幫個忙。」
許大茂惡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轉頭叫其他人幫忙。
劉光天和閆解成沒推辭。
他們的父親都是院裡的管事,這種場合自然要出力。
兩人一左一右扶起賈張氏,費勁地把她攙起來。
「哎喲喲……輕點,輕點兒……」
賈張氏單腳站著,身子全靠兩人撐著。
右腿還在不停地抽筋,疼得直哼哼。
「!媽!我的腿也抽筋了!疼死我了!」
棒梗突然大喊大叫,抱著腿縮成一團,疼得發抖。
「棒梗,你怎麼又抽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淮如慌了神,又急又愁。
「我明白了,這事兒有問題!」
院裡一個漢子突然開口,神色嚴肅。
他就是上次棒梗中邪時,講金汁驅邪故事的那個人。
因為說了金汁驅邪的事,最後還被賈張氏訛了十塊錢。
「你明白什麼了?」
「神神叨叨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別賣關子,快說!」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男人。
「不行,不能說。」
「這事,唉,你們自己想吧。」
「依我看,賈家以後還得鬧出事來。」
男人含糊其辭,話中有話。
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把話說清楚,我家能出啥事?」
賈張氏大聲喊。
「賈老太,上次幫了你們賈家,反倒讓我賠了十塊錢。」
「這筆帳我沒忘。」
「想讓我開口?除非把那十塊還給我。」
男人停住腳步。
想著要把這委屈錢討回來。
十塊錢他出得起,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呸!做夢呢?搶錢搶到我們家來了?」
「窮瘋了吧你!」
「滾遠點!」
賈張氏跳著腳罵。
「哼,你們賈家想聽,我還不樂意說呢!」
「想知道的跟我去前院,當著賈家人面,我半個字都不說,免得又被訛上。」
那個神叨的男人撂下這句話。
「媽,您少說兩句。」
「先聽聽他說什麼吧。」
秦淮如急忙拉住婆婆。
男人早已大步離開。
閆阜貴和劉海忠對視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院子裡的人一下子都朝前院涌去。
黑壓壓的一片圍了上來。
秦淮如朝秦京如眨了眨眼。
秦京如明白意思,快步跑向了前院。
他們想聽聽那個神秘男人說些什麼,然後再回來傳話。
張宏明放下小馬扎,也跟著往前面院子走。
大家都想知道這事到底怎麼回事。
賈張氏和棒梗吃了他的瓜子,不久後就開始抽筋了。
張宏明心裡也犯疑惑,怕有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這事我只告訴你們,千萬別往外說。」
那個神神秘秘的男人嚴肅地對大家說道。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
「其實我也大概猜到了,賈老嫂子沒死,是個禍害。」
「賈家福氣淺,是不是這個道理?」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你們說的差不多,跟我想到的一樣。」
「剛才賈老婆子那樣子,大家都是看見的。」
「就差一口氣,居然又活過來了,顯然是跟老天借命。」
「借命能白借嗎?那是要還的。」
「賈張氏現在抽筋,就是在還債。」
「你們等著瞧吧,以後這種事肯定還會發生,賈老婆子不會安生。」
神叨男人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講得頭頭是道。
張宏明嘴角抽了抽。
真厲害,還能這麼解釋?
真是個人才。
如果大家都相信這套,那以後他怎麼折騰賈張氏,大家都會自動腦補——
覺得這是老天在收債。
「賈老婆子要還債,那棒梗是怎麼回事?」
「他也抽筋了,說不通。」
有人疑惑地問。
「借命這麼大的債,賈老婆子一個人還不起,就得拉上別人。」
「尤其是跟她親近的。」
「棒梗是她孫子,他不倒霉誰倒霉?」
「我跟你們說,以後都離賈老婆子遠點,免得她遭雷劈的時候連累你們。」
神叨男人認真地警告道。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和語氣,連張宏明都有點信了。
事情真的會這樣嗎?
「這回我可算開了眼界,沒想到咱們院裡還有這樣的高人,把事情說得這麼清楚。」
「確實有道理,賈老婆子回魂那會兒,我心裡就發毛,得躲遠點。」
「幸好我沒跟她說話。」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沒跟賈張氏說過話的人,臉上都帶著慶幸。
劉海忠、閆阜貴、許大茂幾人臉色發青——剛才他們跟賈張氏走得很近,難保不被牽連?
幾人心中忐忑。
「這麼說,跟賈家走得近就要倒霉?」
「那說話算不算?」
傻柱擔心地問,他剛跟賈張氏聊過天,現在還後怕。
「說話應該沒事,但誰說得准呢?」
「總之別再跟賈老婆子來往了,等她們家把帳還清了,再接觸也不遲。」
那個說話神秘的漢子一本正經地說。
「能出什麼事?大家別自己嚇自己。」
劉海忠嘴角抽動著說,心裡卻直打鼓——他吃過賈張氏給的瓜子。
應該……沒事吧?
「別傳播這些封建迷信!」
「上次的教訓都忘了嗎?」
閆阜貴板著臉訓斥,其實自己也在琢磨。
「我只是隨便說說,信不信由你們。」
「要是上綱上線,以後我就不說了。」
那神叨漢子趕緊補救,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你說得對,我們都聽你的。」
「就是,總得有個明白人講清楚。」
「如果她們不讓說,我們私下聊聊。」
眾人紛紛為那神神叨叨的人加油打氣。
世上什麼最抓人?
除了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題,就數這些神神鬼鬼的傳言最吸引人。
大家聽得入神,哪還顧得上破除迷信。
更別說他們骨子裡就信這一套。
上面三令五申要破除舊思想,掃除迷信。
為什麼?
因為老百姓真的相信這套。
別說現在,就算幾十年後,信這個的人還是不少。
尤其是官場和商界的人,十個裡頭有九個半都信。
「這事到此為止,大家都回去吧,別亂說。」
劉海忠說道。
他急忙跑到賈家,把兒子劉光天拉了出來。
怕孩子在賈家待久了,沾上這家的晦氣。
閆阜貴也是這樣。
兩人嘴上說不信,心裡比誰都虔誠。
人群慢慢散開。
各自回家後,免不了跟家人講講賈家的事。
別讓家裡人不知道輕重,跟賈家走得太近,白白招來麻煩。
張宏明回到家,開始處理小龍蝦。
做小龍蝦的關鍵在於調料搭配。
調料用得好,怎麼做都不會差。
更何況張宏明還有二級廚師的本事。
賈家屋裡。
賈張氏躺在床上。
右腿搭在秦淮如膝頭。
秦淮如輕輕按摩著婆婆的腿腳,疏通經絡。
「娘,腿好些了嗎?」
她揉了一會兒,輕聲問道。
「好什麼好,骨頭縫裡都疼。」
「撞邪了,怎麼倒霉的事兒都落在我頭上。」
賈張氏疼得直哼。
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心裡不甘。
憑什麼倒霉事全攤在她身上,而不是落在張宏明那個沒良心的身上?
「可能是咱們家最近運氣不好。」
秦淮如嘆了口氣。
她放下賈張氏的腿,轉頭給棒梗按摩小腿。
「媽,輕點,疼死了。」
棒梗齜牙咧嘴地喊。
「忍一忍,馬上就好。」
秦淮如溫柔地說。
她繼續為兒子按摩傷處。
「姐,我回來了!」
秦京如風風火火地從院子跑回來。
「死丫頭,你去哪了?」
「需要你的時候人影都不見。」
「還不快過來給我捏腿!」
賈張氏大聲罵道。
「賈嬸,我剛才在前院聽人說話。」
「我沒偷懶。」
秦京如辯解。
她實在不想給賈張氏捏腿,怕沾上晦氣。
「前院的人說什麼了?」
秦淮如追問。
「他們說得神神秘秘的,我沒太聽懂。」
秦京如猶豫要不要說,偷偷看了賈張氏一眼。
「聽見什麼就說什麼唄。」
「連個話都說不清楚,真是蠢死了。」
賈張氏又是一頓罵。
在她嘴裡,沒有一件事兒能讓人省心。
「他們說……賈嬸本來該死的,結果沒死成。」
「這是向閆王借了陽壽,借來的命遲早要還。」
「所以賈嬸才總是倒霉。」
「棒梗作為賈嬸的孫子,也得跟著還債。」
「他們說……賈家以後還得繼續還。」
秦京如把聽到的話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我要去舉報他們搞封建迷信。」
「應該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每人判五年。」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平日裡都是她在搞這些迷信,沒想到現在整個院子的人都來這一套。
更讓她生氣的是,偏偏是衝著她賈張氏來的。
棒梗小心翼翼地瞥了賈張氏一眼,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秦淮如心中不安。
其實她也有這種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
現在別人說出來,反而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更加確信事情就是如此。
「賈婆婆,我也覺得他們是在瞎說。」
「現在農村都不再相信這些迷信說法了,哪會有這種事。」
秦京如勉強笑了笑,說著討好的話。
「這話有道理。」
「過來給我揉揉腿。」
賈張氏滿意地點點頭。
秦京如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給賈張氏按摩腿。
她不敢違抗賈張氏,否則就會被趕出家門。
張家廚房裡,小龍蝦在滾水裡翻騰,很快變色,一個個變得通紅。
濃郁的香辣味道從張家飄出來。
閆家屋裡,
「這事確實奇怪,寧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