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比預想的順利。對方確實在試點新業務,需要成功案例。光字片的馬來西亞項目合同規範,業主可靠,技術方案紮實,區域供熱系統改造的案例也增加了可信度。經過幾輪磋商,最終達成協議:進出口服務公司以馬來西亞項目合同和光字片部分固定資產為抵押,提供為期六個月、總額四十萬元人民幣的專項貸款,利率在基準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遠低於高利貸),分批發放,與項目進度款掛鉤監管。不要求個人無限擔保。
**雖然利率不低,條件也嚴格,但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而且是相對安全的稻草**!
協議簽署的那一刻,林峰感到一種虛脫般的輕鬆,但隨即又被更沉重的責任壓住——這四十萬,是光字片的命,更是無數人的信任。必須用好,必須讓項目成功,必須帶著光字片走出困境!
**資金問題暫時緩解,但南北戰場的烽煙並未熄滅**。
林峰立刻做出部署:
1. **馬來西亞項目**:由易中海全權負責技術執行,周秉昆協調採購和物流,確保萬無一失。這是生命線。
2. **北方市場**:撥出專項資金,由周秉昆帶領銷售團隊,針對被「長白山」搶占的區域,開展新一輪的「技術宣講+樣板工程參觀+針對性促銷」組合反擊。同時,加快平板集熱器的預研,不能將這一市場完全讓給對手。
3. **深圳據點**:指示許大茂,堅決拒絕香港財務公司的「好意」。同時,利用塑料件項目穩住陣腳,並繼續尋找技術含量更高、利潤更佳的小產品加工或貿易機會。密切監視鵬程動向。
4. **德國合作**:按新協議,支付第一期費用,繼續埋頭苦幹,完成階段性目標。但同時,讓許大茂通過吳教授和其他渠道,繼續接觸「萊茵技術」等潛在合作夥伴,多條腿走路。
5. **內部管理**:要求閻埠貴和周蓉,對這筆貸款建立最嚴格的監管和使用流程,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定期向管理層和職代會匯報。
**一道道指令發出,光字片再次高速運轉起來**。每個人都清楚,這次不是尋常的生意,而是背水一戰。
五月下旬,馬來西亞項目的首批特種材料和設備開始採購發運。北方市場的反擊戰在幾個重點縣城打響,光字片的技術人員和銷售員深入基層,用實實在在的數據和改造後的樣板工程,一點點挽回失地。深圳的許大茂咬牙扛住了永興玩具的壓價,並成功開發了一個為香港電子廠加工塑料外殼的小訂單,利潤稍有好轉。
**駱士賓似乎察覺到了光字片的資金危機有所緩解,在北方加大了促銷力度,在深圳也加快了平板生產線的調試**。雙方的較量,從明面的價格戰、質量戰,延伸到更深層的資金戰、資源戰和情報戰。
**而林峰,如同一個在懸崖邊行走的挑夫**,肩上擔著四十萬的債務、數百人的飯碗、和一個剛剛看到一絲國際化曙光的夢想。他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計算著風險和平衡。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馬來西亞項目能否順利?北方反擊能否奏效?深圳能否找到新機會?德國合作能否出現轉機?任何一環出問題,都可能讓剛剛喘過氣來的光字片,再次墜入深淵。
1982年的夏天,就在這種極度緊繃而又充滿求生渴望的氣氛中,悄然來臨。
# 《四合院:空間奴役》×《人世間》續章
## 七十四、烈日灼心(1982年6-7月)
**六月的馬來西亞,熱得像個蒸籠**。
檳城海濱的工地上,沒有一絲風,空氣黏稠得能擰出水。毒辣的日頭把沙灘曬得滾燙,踩上去隔著膠鞋都覺得腳底板發燙。
易中海戴著草帽,脖子上搭著一條濕毛巾,正和兩個從吉春帶來的老焊工蹲在剛搭起來的工棚陰影里,對著圖紙發愁。圖紙上是防腐管道的焊接工藝要求,施密特留下的標準里,對這種海濱高鹽霧環境的焊接有極其苛刻的規定:必須用氬弧焊,焊縫要拍X光片探傷,焊後還得做酸洗鈍化處理。
「易工,這玩意兒……咱們沒幹過啊。」一個老焊工嘬著牙花子,他手裡那把老舊的交流電焊機,跟圖紙上要求的氬弧焊設備根本是兩碼事,「別說設備,這氬氣上哪兒弄去?還要拍片子?這得多少錢?」
另一個也搖頭:「酸洗鈍化?聽都沒聽過。咱們在吉春焊暖氣片,焊上不漏水就行,哪有這麼多講究?」
易中海心裡也急。項目是接下來了,可真正到了施工環節,才發現之前方案里寫的那些「高標準、嚴要求」,落實起來每一道都是坎。馬來西亞本地的施工隊倒是有氬弧焊設備,但工費高得嚇人,而且溝通不便。從國內買設備運過來?時間等不起,資金更不允許。
**錢,又是錢**。那筆救命貸款,大部分都砸在了特種材料的採購和海運上,留給現場施工的機動費用所剩無幾。
「設備我想辦法。」易中海抹了把臉上的汗,眼神發狠,「本地租!我去找業主陳先生協調,看能不能先從他們的維修車間借,或者讓他們介紹可靠的租賃商。技術……咱們學!不會就學!晚上我找資料,咱們一起研究!這第一炮,必須打響!不能給光字片丟人,更不能給林總掉鏈子!」
他站起身,走向不遠處正在指揮搭建臨時宿舍的周秉昆。「秉昆,焊接設備這塊卡住了,我得去趟業主辦公室。工地上你盯著點,材料清點要仔細,特別是那些防腐塗料,存放一定要陰涼乾燥,別還沒用就廢了。」
周秉昆曬黑了不少,但眼神沉穩:「易工你放心去,這兒交給我。」
**吉春,光字片廠區**。
林峰的日子同樣不好過。雖然四十萬貸款暫時解了燃眉之急,但閻埠貴每天報上來的支出流水,像一把小銼刀,不斷磨著他的神經。馬來西亞項目像個吞金獸,每一筆採購、每一筆運費,都讓帳面上的數字快速縮水。
更讓他心焦的是北方市場。周秉昆帶隊反擊,雖然穩住了一些陣腳,也重新拿回部分縣城市場,但「長白山太陽能」就像一塊嚼過的口香糖,黏在市場上甩不掉。他們用更高的返點、更靈活的鋪貨政策,甚至是一些誇大其詞的宣傳,不斷侵蝕著光字片原有的渠道。幾個老經銷商雖然沒被完全撬走,但已經開始抱怨光字片的價格「不靈活」、支持「不夠力度」。
「林總,咱們是不是……也適當調整一下經銷政策?」銷售部的負責人試探著問,「現在下面壓力很大,都說光字片架子大,不如『長白山』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