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章

  同時，他意識到，必須從根本上打擊駱士賓的「彈藥來源」。那些劣質真空管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查。」林峰對許大茂下達指令，「不惜代價，在深圳、在廣州、在那些零部件集散地，給我挖出這種劣質真空管的生產源頭。駱士賓能買，咱們就能斷他的貨。」

  **一九八三年春，深圳傳來了兩個消息**。

  壞消息是：許大茂全力以赴的電子計算器代工項目，在首批交貨時遇到了麻煩。香港客戶抽檢發現不良率超標，要求全部返工。許大茂急得跳腳，新招募的工人熟練度不夠，質量控制流程也不完善。他不得不親自上陣，帶著老師傅連夜返工，損失了部分利潤，才勉強保住訂單。

  好消息是：經過數月明察暗訪，許大茂終於鎖定了劣質真空管的源頭——東莞一家隱藏在村落里的、沒有任何牌照的玻璃作坊。他設法拿到了其出貨給「長白山」關聯人士的證據，並匿名舉報給了當地工商和質監部門。作坊被查封，老闆被抓。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是駱士賓指使，但至少切斷了一條重要的劣質零件供應鏈。

  「幹得好。」林峰在電話里肯定許大茂，「電子項目吃點虧是學費，記下來，改進流程。但打掉這個黑作坊，意義更大。駱士賓再想搞這種下三濫，成本就高了。」

  **同一年春天，德國「萊茵技術」公司通過吳教授傳來正式信函**，表示對光字片在熱帶海濱環境下的工程實踐「印象深刻」，邀請林峰或技術負責人在「方便的時候」訪問德國，進行「初步的技術交流」，費用由德方承擔。信函措辭客氣，但透露出務實合作的可能性。

  而海因茨公司那邊，在施密特完成六個月導入期後，態度依然曖昧。博克私下透露，公司總部對亞洲戰略仍在爭論，短期內恐怕難有實質性推進。

  「兩條腿走路。」林峰做出判斷，「海因茨這條線不斷，繼續按他們的要求完善自己。但重點，可以適度轉向『萊茵技術』。易工，準備一下，下半年你帶賈梗去一趟德國。多看，多學，多談，不卑不亢。咱們的技術底子和工程經驗，是咱們的籌碼。」

  **易中海既興奮又忐忑**。興奮的是有機會去世界工業強國親眼看看，忐忑的是肩上的擔子沉重。他帶著賈梗，開始瘋狂地學習德語基礎和技術英語，整理所有能展示光字片實力的資料。

  **一九八三年夏，周秉義調任吉春市副市長，分管工業和城建**。這對光字片而言，無疑是一個利好消息。周秉義在任上大力推動集體企業改革和引進外資，光字片作為本地標杆企業，獲得了更多的關注和可能的政策支持。但周秉義也更加謹言慎行，與光字片保持必要的距離，避免授人以柄。

  **喬春燕被提拔為集團後勤部部長**，管理著越來越龐大的後勤保障體系。她徹底褪去了當年的嬌氣和算計，變得幹練而豁達，把部門打理得井井有條，成了公司上下交口稱讚的「喬部長」。曹德寶依然在外奔波，開拓著光字片產品在最偏遠角落的市場，收入穩定，但極少回吉春。他和喬春燕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但生活中已形同陌路。棒梗上了中學，成績優異，性格有些孤僻，但很懂事。

  **傻柱的食堂已經發展成了擁有三家分店的「光字片餐飲服務公司」，不僅供應本廠，還承接外部宴席，生意紅火**。他娶了一個在食堂工作的踏實女人，生了胖小子，整天樂呵呵的，早已沒了當年四合院「傻柱」的混不吝。

  秦淮茹成了職工醫院和託兒所的負責人，眼神溫和平靜。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在研發中心和銷售部各自找到了位置，成了踏實肯乾的中層骨幹。閻埠貴退休了，但被返聘為顧問，依舊每天戴著老花鏡撥弄算盤，把關著財務的細節。

  **那些來自四合院的靈魂，在這個奔騰的年代裡，似乎都找到了各自的救贖與歸宿**。空間賦予的「奴役」早已名存實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共同奮鬥和真實生活的、更牢固的聯結。

  **一九八四年，改革開放的第六個年頭，春潮更加澎湃**。

  光字片集團正式獲批「自營進出口權」，這意味著可以直接與外商簽訂合同、報關結匯，效率大大提高。馬來西亞項目的成功，帶來了後續東南亞地區一些小規模的詢盤和訂單。雖然單子不大，但讓光字片在國際市場上留下了足跡。

  易中海和賈梗的德國之行收穫頗豐。「萊茵技術」公司在平板集熱器技術和系統控制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雙方經過幾輪談判，最終簽署了一份《技術諮詢與部分部件採購協議》。光字片支付一筆費用，獲得「萊茵技術」在特定產品上的技術指導和非獨家生產授權，同時成為其部分核心部件在中國北方的代理商。這是一種務實的、各取所需的合作，遠沒有當初設想與海因茨那種「聯合研發」的深度，但更靈活，更能快速見效。

  **利用「萊茵技術」的授權和部件，光字片迅速推出了自己的「北歐之星」系列平板太陽能熱水器**，主打城市高端公寓和公共建築市場，與原有的「陽光」系列真空管產品形成互補。市場反響不錯，尤其是新建的機關單位宿舍和賓館，開始青睞這種外觀更簡潔、與建築更好融合的平板產品。

  駱士賓的鵬程公司，在經歷了劣質管源被斷、平板市場面臨光字片正面競爭後，勢頭明顯受挫。他將更多精力轉向了深圳特區的貿易和地產投機，太陽能業務逐漸淪為邊緣。但這個人如同潛伏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在哪裡露出毒牙。

  **一九八五年初，光字片集團召開了年度總結暨發展規劃大會**。

  此時的集團，已擁有太陽能設備廠（真空管、平板兩條線）、區域能源工程公司（專攻供熱、烘乾等系統項目）、光字片建材廠、食品加工廠、餐飲服務公司、深圳辦事處（已升級為分公司，涉足電子組裝和小貿易）等多個業務板塊，職工總數超過兩千五百人，年產值突破一千五百萬元，是吉春市乃至省里響噹噹的明星集體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