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這裡有跟他從廢品站一起打拼出來的老兄弟,有從四合院那個扭曲時空帶來的「舊人」,有後來加入的技術骨幹和管理人才,更有成千上萬依靠這份工作養家餬口的普通工人。
「同志們,」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禮堂,「八年了。從七七年那個冬天算起,整整八年了。」
台下很安靜。
「這八年,咱們從光字片那片破房子起家,被人嘲笑,被人打壓,被人使絆子,自己也沒少走彎路,沒少摔跟頭。咱們哭過,吵過,怕過,也拼過。」
「咱們造出了熱水器,建起了新廠,搞了改制,把產品賣到了南方,賣到了國外。咱們請過德國老師,跟外國公司打過官司,也在特區吃過虧、學過乖。咱們這群人里,有的從醬油廠出來,有的從廚房出來,有的甚至……有過不怎麼光彩的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易中海、許大茂、傻柱、秦淮茹……那些人微微低下頭,又抬起來,眼神複雜,但都迎著林峰的目光。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光字片集團的兩千五百名職工!是技術過硬、管理規範、市場認可的現代化企業的一員!咱們靠的不是什麼神仙皇帝,靠的是黨的政策,靠的是改革開放的東風,更靠的是咱們自己這雙手,這副肩膀,和這股子不服輸、不信邪、不怕難的勁兒!」
掌聲響起,起初零落,隨即匯成雷鳴。
「過去八年,咱們解決了生存問題。接下來,光字片要思考的,是發展問題,是未來問題!」林峰提高聲音,「國家在變,時代在變,市場在變!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只有死路一條!」
「我宣布,從今年起,光字片集團正式啟動『二次創業』計劃!第一,成立『新能源技術研究院』,由易中海同志負責,不僅要消化引進技術,更要瞄準未來,開展太陽能儲存、太陽能光伏、以及太陽能與其他能源結合的前瞻性研究!」
「第二,組建『國際工程事業部』,由周秉昆同志負責,以馬來西亞項目為起點,大力開拓海外,特別是東南亞、中東地區的太陽能工程市場!」
「第三,深圳分公司升級為『南方發展公司』,由許大茂同志負責,不僅要做貿易和代工,更要成為集團接觸前沿技術、信息和人才的南方前哨,探索新的產業機會!」
「第四,深化內部改革,試行『事業部制』和『骨幹員工持股激勵』,讓能幹的人、有貢獻的人,分享更多發展的成果!」
**一項項規劃拋出,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盪著每個人的心**。挑戰前所未有,希望也前所未有。
大會結束後,林峰獨自走上辦公樓天台。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但遠處的廠區燈火通明,新建的研發大樓正在打地基,更遠處,是吉春市區依稀的輪廓和更廣闊的漆黑原野。
八年了。他從一個知曉未來的穿越者,一個擁有奇異空間的「主人」,變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企業領導者,一個與數千人命運捆綁在一起的「當家人」。空間還在,但他已經很少主動進入。那些「奴隸」們,早已是各自崗位上不可或缺的夥伴。系統的存在感越來越弱,仿佛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將他送到這個時代,點燃一些火種,然後悄然退場。
他改變了很多:光字片的命運,周家的命運,那些「禽獸」們的命運……或許,也稍稍改變了這個城市集體經濟發展的軌跡。
但他知道,個人之力,在時代洪流面前,終究渺小。他能做的,不過是順應潮流,奮力划槳,儘量讓身邊這艘船,行得更穩,更遠。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堅定,駛向無盡的遠方。那聲音里,有過去的迴響,有現在的忙碌,更有未來的召喚。
林峰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轉身下樓。辦公室里,還有厚厚的文件待批,還有明天的會議要準備,還有無數具體而微的挑戰需要應對。
路,還很長。但腳下的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
**光字片的故事,還在繼續。而這個時代,屬於所有敢於夢想、並為之奮鬥的人們。**
# 《小巷人家》新篇:空間知青的1978
## 第一章 大雜院的新房客
**1978年的初春,蘇州城**。
青石板路泛著濕漉漉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氣和煤球爐的煙火味。仁安巷深處的大雜院裡,幾戶人家擠在斑駁的老牆內,共用著一個水龍頭,兩間茅廁。
林峰從長途汽車上下來時,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手裡提著網兜,裡面搪瓷缸子哐當作響。他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吉春乾燥的煤煙味,而是江南水鄉特有的、混合著潮濕、青苔和淡淡油煙的氣息。
他不再是光字片集團的林總,而是「返鄉知青」林峰。檔案記載:父母雙亡,插隊江西八年,今年政策允許,按規定返城,落戶蘇州,投靠母親的遠房表姐——也就是這仁安巷大雜院裡的莊家。
空間還在。意識深處那片灰濛濛的廣場和簡陋的小屋依然存在,只是裡面空蕩蕩的,那些熟悉的身影——易中海、許大茂、秦淮茹……都不見了。系統界面簡潔得近乎冷漠,只有一條提示:【新場景載入:《小巷人家》。初始物資已清空。技能與知識保留。請探索並融入。】
**技能與知識保留**……林峰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皺巴巴的幾塊錢和幾斤全國糧票。八年知青,他這具身體的實際經歷是貧瘠的,但腦海中關於企業管理、技術改進、市場博弈的記憶,卻清晰得如同昨日。還有那個空間,雖然空空如也,但十立方米的大小,足以作為起點。
他拎著行李,走進仁安巷。巷子很窄,兩側是高低錯落的老房子,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青磚。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交織。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穿著打補丁的衣服,但笑聲清脆。
大雜院的門敞著,裡面傳來收音機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和女人的爭吵。
「宋瑩!你家老二又把濕衣服晾在我們家窗戶前頭了!水滴得我們灶披間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