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瓜分蛋糕
紐約，曼哈頓中城，天際線俱樂部。
窗外的雷雨正在沖刷著這座鋼鐵叢林，仿佛上帝也想洗淨昨夜流淌在布魯克林和皇后區街頭的鮮血。
但在位於大廈頂層的天際線俱樂部VIP包廂里，空氣乾燥、溫暖，瀰漫著昂貴的古巴雪茄和陳年威士忌的香氣。
李昂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真皮沙發上，手裡並沒有拿槍，而是端著一杯蘇打水。他的面前，是一張巨大的、鋪在茶几上的紐約地圖。
地圖上插滿了不同顏色的小旗子。紅色代表義大利五大家族的殘餘，藍色代表俄羅斯黑幫，綠色代表愛爾蘭幫，而黑色————代表那些還沒來得及站隊的散兵游勇。
「老闆，清理工作已經基本結束了。」說話的是布萊恩，李昂手下的頭號行動主管。
他剛剛換下沾血的西裝，此時看起來像個斯文的華爾街經紀人，但眼神里的殺氣還沒散盡。
「甘比諾家族的教父昨晚死於心臟病突發」（實際上是被國稅局CID武裝突襲時擊斃），盧切斯家族的二把手剛剛簽署了認罪協議，承認了過去二十年的逃稅罪行，現在正在把他知道的所有生意渠道吐出來。」
布萊恩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李昂面前：「這是戰利品」清單。包括曼哈頓的七家頂級夜總會、皇后區的地下賭場網絡、布魯克林海安線的三個主要碼頭泊位，以及————建築工會的控制權。」
李昂掃了一眼清單，輕輕搖了搖杯子裡的冰塊。
「這不是戰利品，布萊恩。」李昂的聲音平靜而淡漠，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理所當然：「這些都是聯邦政府的稅源」。我們只是————幫山姆大叔換了個更懂規矩的管理員。」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在雨夜中閃爍的城市。
昨晚之前，這裡是混亂的角斗場。今晚之後，這裡是他的後花園。
「蛋糕已經烤好了。」李昂轉過身，目光如刀，「現在，讓我們來切蛋糕。客人們都到了嗎？」
「都到了，就在外面。」布萊恩低聲說道，「另外，您選中的那位新局長」，已經在隔壁房間等了半小時了，看起來很緊張。」
「讓他先進來。」李昂坐回沙發，「我們先談談這座城市的法律」。
，門開了。
走進來的男人叫弗蘭克·米勒。現任紐約警察局重案組的高級警司。一個在警隊混了三十年，能力出眾，但因為不夠圓滑、且手腳不太乾淨（收受黑錢），一直被邊緣化的老警察。
此時的米勒，顯得局促不安。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年輕亞裔男子，感覺喉嚨發乾。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李昂。
國稅局（IRS）刑事調查處的特別探員，也是昨晚那場血洗紐約地下世界風暴的幕後黑手。在紐約的權力場上，這個名字現在比死神還管用。
「坐，米勒警司。」李昂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米勒小心翼翼地坐下半個屁股：「李探員————哦不，李先生。不知深夜找我來，有什麼吩咐？如果是關於甘比諾家族那個案子的配合————」
「那個案子已經結了。」李昂打斷了他，直接甩出一份文件袋：「米勒，我查了你的稅務記錄。」
米勒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被國稅局查帳，對於一個不乾淨的警察來說，等於判了死刑。
「你在長島有一棟別墅，登記在你妻弟名下。你還在開曼群島有個帳戶，裡面有三百萬美元。這筆錢————是你過去十年幫黑幫處理「屍體」和「證據」的報酬，對嗎？」
李昂的聲音很輕，但在米勒聽來如同驚雷。
「李先生！聽我解釋！我————」米勒想要站起來求饒。
「坐下。」李昂壓了壓手，「我不是來抓你的。如果我想抓你，現在進來的就不是我，而是聯邦監獄的獄警。」
李昂身體前傾，盯著米勒的眼睛：「現任的警察局長，因為涉嫌縱容有組織犯罪」和巨額偷稅漏稅」，明天早上會被聯邦調查局帶走。市長的意思是，需要一個熟悉業務、手段強硬、且————懂規矩的人來接手。」
米勒愣住了。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接手？警察局長？那是紐約警界的最高寶座！
「你是說————我？」米勒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
「你很貪婪，米勒。這很好。貪婪的人往往好控制。」李昂點燃了一支雪茄，並沒有遞給對方：「而且你很聰明，你知道在這個城市裡，有些罪惡是殺不完的。你需要做的不是消滅它們，而是————管理它們。」
「我推你上位。條件只有三個。」
李昂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紐約警察局的所有掃黃打非行動，必須提前向我的辦公室報備。有些生意是合法的納稅大戶，不能動；有些是不守規矩的老鼠，必須死。」
「第二，由於警力不足，我建議NYPD將部分特殊安保業務」外包給黑盾安保公司」（李昂控制的空殼公司）。比如碼頭和工會的安保。」
「第三————」李昂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高深莫測：「以後，在這個城市裡。如果有人報案說遭遇了槍擊，你們可以出警。但如果有人舉報偷稅漏稅」————那個電話，必須第一時間轉接到我的桌子上。」
米勒吞了一口唾沫。他聽懂了。這是要把NYPD變成IRS的私人武裝和打手。這是出賣靈魂的交易。但回報是————紐約警界的一哥，以及洗白的身份。
「李先生。」米勒深吸一口氣，眼神從恐懼變成了狂熱，「長島那棟別墅————我想把它捐給慈善機構。我覺得以前的我太糊塗了，從今天起，我想做一個————懂規矩的好警察。」
李昂笑了。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了那張寫滿米勒罪證的紙，當著他的面，放在菸灰缸里燒成了灰燼。
「恭喜你，局長先生。」
「明天早上，去市政廳宣誓就職吧。記住，你的徽章是金色的，但給你這枚徽章的人，姓李。」
送走了米勒，李昂來到了隔壁的宴會廳。這裡已經坐滿了人。大概有二十幾個。他們是紐約地下世界僅存的碩果—各個幫派的頭目、工會領袖、運輸業巨頭。
昨天，他們還是割據一方的諸侯。今天，他們像是一群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李昂走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這種敬畏，不是因為尊重，而是因為昨晚那些試圖反抗的人，現在屍體還在哈德遜河裡餵魚，而他們的家產已經被查封拍賣。
「坐。」李昂走到主位坐下，布萊恩站在他身後，手裡玩著一把沒有開刃的匕首。
「各位，不用緊張。」李昂微笑著環視全場：「我叫李昂，是一名稅務警察。我的職責是為國家收稅，不是來混黑道的。」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心裡都在罵娘：你比黑道黑多了好嗎！
「以前，你們每個月要向甘比諾家族交30%的保護費」。這很不合理。」李昂敲了敲桌子：「這是勒索，是犯罪。我們要堅決打擊。」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難道這位新王要減負？
「從今天起，這筆錢不需要交給黑手黨了。」李昂話鋒一轉：「但是，作為美利堅的合法公民和企業，你們有義務向國家納稅。」
「鑑於各位從事行業的特殊性（夜總會、賭博、高利貸），為了幫助大家實現稅務合規化」，我成立了一家名為全視之眼」的稅務諮詢公司。」
「你們所有的帳目，必須由這家公司代理。」「你們所有的現金流，必須通過這家公司指定的渠道進行————嗯，「清洗」和申報。」
「諮詢服務費，統一定價：40%。」
「轟——」底下炸鍋了。40%？！以前黑手黨才收30%！這簡直是扒皮！
「李先生！」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俄羅斯幫派頭目站了起來，他是布魯克林區的伏特加走私大亨，「這不公平！40%太高了！我們還要養手下的兄弟，還要打點警察————」
「你也想心臟病突發」嗎，伊萬？」李昂甚至沒有看他，只是低頭修剪著雪茄。
身後的布萊恩突然掏出一份文件，甩在那個俄羅斯人面前：「伊萬諾夫，你的走私網絡上個月漏稅額高達500萬美元。根據RIC0法案（反勒索及受賄組織法），我們可以沒收你的全部財產，並送你去聯邦重刑監獄服刑150年。」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李昂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第一，接受40%
的合規成本」，成為我的合法納稅人。你會得到全紐約最好的法律保護，警察不會找你麻煩，其他的幫派不敢搶你的地盤。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開豪車，住豪宅。」
「第二，繼續當你的法外狂徒。」李昂指了指窗外：「但我保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你的地盤會變成廢墟，你的手下會進監獄，而你————會在驗屍官的解剖台上。」
那個俄羅斯壯漢看著李昂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腿軟了。他意識到了最恐怖的一點：
李昂不僅有黑道的狠，還有白道的法。這是降維打擊。
「我————我簽。」俄羅斯人顫抖著坐下，「我願意納稅。」
有了第一個投降的，剩下的就是多米諾骨牌。愛爾蘭人簽了。黑人幫派簽了。工會領袖簽了。
「很好。」李昂看著手裡的一疊「諮詢合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掌握了他們的帳目，就掌握了他們的命脈。從今以後，這群紐約最兇狠的狼，都得戴上李昂編織的項圈。
會議結束後，李昂並沒有休息。「還有最後一塊硬骨頭。」李昂站起身，披上風衣，「去布魯克林海軍船塢。」
「是那個鐵鉗」托尼嗎？」布萊恩問道，「那個碼頭工會的主席？他拒絕參加今晚的會議。」
「他說他的碼頭是工人的，不是稅務局的。」李昂冷笑，「走，去教教他什麼是《稅法》。」
半小時後。布魯克林碼頭。暴雨如注。
幾百名碼頭工人手持鐵棍、扳手，堵在倉庫門口。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像熊一樣的壯漢，托尼。他在碼頭經營了幾十年，手下有幾千號敢打敢殺的苦力，連以前的教父都要敬他三分。
「滾回去！死稅警！」托尼揮舞著一根巨大的撬棍，怒吼道，「這裡不歡迎你們！想要接管碼頭？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李昂的車隊停在雨中。他沒有帶警察，也沒有帶大隊人馬。只有他和布萊恩，以及一個看著文質彬彬的————會計師。
李昂打著一把黑傘，走下車，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面對幾百個手持兇器的暴徒，他閒庭信步。
「托尼。」李昂停在十米外，聲音穿透雨幕，「你很有種。但你的腦子不太好使。」
「少廢話！」托尼咆哮，「兄弟們，給我上！打死這個————」
「等等！」李昂突然舉起一隻手。旁邊的那個會計師打開了一個手提箱，拿出一個擴音器，對著人群開始————念名字。
「喬·史密斯，住在皇后區大橋街3號，欠稅1200美元，如果補繳，免於起訴。」「麥克·道格拉斯，住在布朗克斯，有一個生病的女兒在市立醫院，如果你現在放下武器，稅務局將為你的家庭提供困難補助」，並免除你的歷史欠稅。」「彼得·潘————」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原本殺氣騰騰的工人們愣住了。他們驚恐地發現，這個稅務局的魔鬼，竟然掌握了他們每個人的家庭住址、軟肋、甚至銀行帳戶的餘額。
「不僅如此。」李昂接過擴音器，聲音充滿了誘惑：「托尼主席每個月從你們的工資里抽取5%的會費，但他告訴你們這錢是用來養老的。實際上————」
李昂指了指身後的大屏幕（一輛改裝的宣傳車）：「他用這錢在邁阿密買了兩套海景別墅，養了三個情婦。而你們的養老金帳戶，早就空了。
屏幕上，托尼奢靡生活的照片、轉帳記錄，一張張滑過。
「他不是在保護你們，他是在吸你們的血。」李昂冷冷地說道：「現在，那個願意站到我這邊的人，不僅既往不咎，還能拿回屬於你們的養老金。我甚至可以支持你們選出新的、真正代表工人的主席。」
「如果不願意————」李昂打了個響指。遠處的警笛聲響起，那是米勒局長帶著剛剛組建的「稅務特勤隊」到了。
「你們就是從犯。托尼會坐牢，而你們————會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工人們動搖了。他們看向托尼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懷疑，最後變成了憤怒。「騙子！還我養老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咣當！」第一根鐵棍扔在了地上。緊接著，幾十根、幾百根————
托尼慌了。眾叛親離的感覺讓他發瘋。「別聽他胡說！他是魔鬼！他————」
托尼舉起撬棍想沖向李昂。「砰！」
一聲槍響。並不是李昂開的槍。開槍的是站在托尼身後的副主席那個一直凱覦主席位置的二把手。
托尼難以置信地捂著胸口，倒在雨水中。血水瞬間染紅了地面。
「李先生！」副主席扔掉槍，一臉諂媚地跑過來，「托尼暴力抗法，我是自衛！我是自衛！我們願意配合稅務局！我們願意接受監管！」
李昂看著地上的屍體，厭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以免血濺到褲腳上。
「很好。」李昂看著那個副主席：「明天早上來我的辦公室。我們要談談碼頭貨櫃的查驗費」問題。每個貨櫃，我要抽100美元的「通關稅」。」
「沒問題！都聽您的！」
李昂轉身，鑽進溫暖的車廂。車窗外，那個副主席正指揮著工人把托尼的屍體扔進海里，就像扔掉一袋垃圾。
車隊行駛在布魯克林大橋上。雨停了。遠處的曼哈頓燈火輝煌，像是一塊璀璨的寶石。
「老闆，現在整個紐約都在您手裡了。」布萊恩開著車，語氣中帶著崇拜：「警察局長是我們的傀儡，市長欠我們巨額人情（黑料在手），黑幫變成了我們的納稅人，碼頭和工會成了我們的提款機。」
「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李昂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完成成就：紐約之王。】【獲得獎勵：絕對威懾光環（在你的轄區內，犯罪率下降，納稅依從度提升100%）。】【解鎖新地圖：華盛頓特區。】
「做什麼？」李昂睜開眼，看著遠處自由女神像的輪廓。
「紐約只是個開始，布萊恩。」「這塊蛋糕雖然大，但也只夠我們吃個半飽。」
「你看那邊的華爾街。」李昂指著那片摩天大樓，「那裡才是真正的金礦。那些穿著阿瑪尼西裝、玩弄金融衍生品的傢伙，比這些黑幫肥得多。」
「而且————他們欠的稅，更多。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獵食者的微笑：「準備一下。明天我們要去拜訪一下高盛和摩根的朋友們。」「告訴他們，稅務局來了。」「該交保護費」————哦不，該盡納稅義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