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民兵自衛隊:穿灰襯衫的「助理審計員」
紐約,布魯克林,第14街區稅務稽查站(原第14分局警察局)】
清晨的布魯克林,寒風依舊凜冽,但這棟剛剛粉刷一新的建築物前,卻熱火朝天。
原本藍色的警局標誌被拆除,換上了一個巨大的、帶有金屬質感的紅手鐵拳徽章。
在徽章下,站著一排排身穿鐵灰色制服的年輕人。他們沒有警銜,只有臂章上印著醒目的「TAC」(TaAuiliaryCorps—稅務輔助執法隊)字樣。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警棍,而是嶄新的雷明頓870霰彈槍,或者是M1卡賓槍。他們的腰間掛著錚亮的手銬和————一本厚厚的《稅務簡易處罰條例》。
吉米·馬洛內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為了幾美元去偷輪胎的小混混。半個月前,他因為抓住了教父盧凱塞,拿到了五十萬美金和一枚探員徽章。現在,他是TAC第14大隊的中隊長,手下管著兩百號人,負責整個布魯克林北區的「治安協助」與「稅務巡邏」。
吉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套灰色的制服剪裁得體(紅手製衣廠出品),皮靴擦得鋥亮,大檐帽壓得很低。那種曾經刻在他骨子裡的卑微和猥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畏懼的、混雜著暴發戶心態的傲慢。
「集合!!」
吉米大吼一聲。
兩百名隊員—大部分是他以前在街頭認識的混混、失業工人和退伍老兵,立刻挺直了腰板。
「聽著!兄弟們!」
吉米像模像樣地背著手,模仿著李昂的那種說話調子(雖然學得有點不倫不類)。
「今天是我們正式上崗的第一天。」
「老闆給了我們衣服,給了我們槍,還給了我們執法權。」
「我們要幹什麼?」
「收稅!!」隊員們齊聲吼道。
「錯!」
吉米走到一個隊員面前,幫他正了正領帶。
「收稅是老闆的事。我們的任務是————讓那些不想交稅的人,學會怎麼做人。」
「記住,我們不是警察。警察要講證據,要講米蘭達宣言。」
「我們是輔助審計員。」
「如果有流氓敢在街上鬧事,那就是破壞納稅環境。打!」「如果有小偷敢偷東西,那就是侵犯潛在稅源。打!」「如果有誰敢說老闆的壞話————」
吉米拍了拍腰間的霰彈槍。
「————那就是思想上有逃稅傾向。往死里打!」
「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隊長!!」
「出發!」
隨著吉米的一聲令下,這支灰色的洪流湧上了布魯克林的街頭。他們不是去維護正義的,他們是去維護「李昂的規矩」的。
【坐標:曼哈頓,第五大道,一處高檔公寓樓下】【時間:上午10:00】
「放開我!你們這群法西斯!!」
一陣尖叫聲打破了街道的寧靜。
幾個穿著灰色制服的TAC隊員,正把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按在地上。
「怎麼回事?」
正在附近巡邏的吉米走了過來,嘴裡嚼著口香糖。
「報告隊長!」
一名隊員敬禮道。
「這個傢伙隨地吐痰。我們要罰款50美元。他不僅不交,還罵我們是走狗。」
「隨地吐痰?」
吉米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還在掙扎:「我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你們沒有權力罰款!我要見警察!!」
「教授?」
吉米蹲下身,看著那灘痰漬。
「教授先生,根據《紐約市特別衛生稅務條例》,污染公共環境,屬於破壞城市資產」」
「警察管不了這事,因為警察現在都在給我們當司機。」
吉米伸出手。
「50美元。現金。」
「我沒帶現金!」教授怒吼道,「而且我不承認你們的執法權!你們就是一群穿了制服的流氓!」
「流氓?」
吉米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查一下這位教授的身份證。」
「是。」
很快,手下通過手持無線電(連接著紅手總部的數據中心)查到了信息。
「隊長,查到了。他是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系的。以前發表過很多批評我們老闆的文章。」
「哦————原來是累犯啊。」
吉米點了點頭。
「既然沒帶現金,那就勞務抵債吧。」
「把他帶走。」
「帶去哪?」教授慌了。
「去中央公園。」吉米冷笑道,「那裡的公共廁所正好缺人打掃。掃滿50個小時,你就可以走了。」
「你們不能這樣!這是非法拘禁!!」
「帶走!」
吉米懶得廢話。
幾個隊員二話不說,架起教授就往巡邏車上拖。周圍的路人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有些過分,但沒人敢說話。
甚至有幾個被這個教授平時高高在上的態度惹煩了的鄰居,還在偷偷叫好。
這就是李昂想要的效果。
利用底層的仇富心理和對秩序的渴望,建立一套「灰色恐怖」。
【坐標:紐約,帝國大廈頂層辦公室】
【時間:中午12:00】
李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街道上那一隊隊灰色的巡邏兵。
「一萬五千人。」
薩姆·費舍爾站在他身後匯報數據。
「目前TAC的編制已經達到了一萬五千人。覆蓋了紐約五個區的所有社區。」
「犯罪率已經降到了零。」
「當然,投訴率也上升了300%。」
「投訴?」李昂轉過身,端起咖啡,「誰在投訴?」
「主要是《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那幫自由派媒體,還有大學裡的知識分子,以及一些還沒適應新規矩的中產階級。」
薩姆拿出一份今天的報紙。
頭版標題觸目驚心:《灰衫軍的陰影:李昂·陳正在紐約建立納粹式警察國家?》
文章言辭激烈地抨擊了TAC的暴行,稱他們是「私兵」、「暴徒」、「踐踏憲法的怪胎」。
「寫得不錯。」
李昂讀了兩行,甚至還笑了笑。
「文筆很犀利。把我說成了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私生子。」
「老闆,要不要讓吉米帶人去報社————審計」一下?」戈登在一旁問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
李昂擺了擺手。
「戈登,這是文明社會。直接砸報社太粗魯了,會顯得我們很沒氣量。
,「而且,媒體是第四權。如果我不回應,他們會以為我怕了。
7
李昂把報紙扔進垃圾桶。
「薩姆,安排一下。」
「下午兩點,我要開個新聞發布會。」
「把全紐約、全美國,甚至BBC和法新社的記者都叫來。」
「既然他們說我是法西斯————」
李昂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那我就給他們上一堂關於「法」的課。」
【坐標:紐約,華爾道夫酒店,大宴會廳】【時間:下午14:00】
閃光燈像雷暴一樣瘋狂閃爍。
幾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擠滿了大廳。空氣中瀰漫著興奮和火藥味。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李昂掌握紐約大權後,第一次正式面對媒體的「拷問」。
《紐約時報》的首席評論員,大衛·米勒(DavidMiller),正坐在第一排,手裡握著那支以尖酸刻薄著稱的鋼筆,準備把這個軍閥撕成碎片。
「女士們,先生們。」
沒有任何開場白。
李昂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獨自一人走上講台。沒有稿子,沒有保鏢(或者說保鏢都在暗處)。
他站在麥克風前,氣場全開,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
李昂微笑著掃視全場。
「關於我的坦克,關於我的工廠,特別是————關於那些穿灰色制服的小伙子們。
「現在,提問開始。」
「李昂先生!」
大衛·米勒第一個跳了起來,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我是《紐約時報》的大衛·米勒。」
「請問,您成立的所謂稅務輔助隊」(TAC),其法律依據是什麼?」
「根據美國憲法,只有警察和國民警衛隊擁有執法權。您的這支私人武裝,未經選舉,不受監督,隨意逮捕市民,甚至動用私刑!」
米勒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正義感。
「這難道不是赤裸裸的法西斯行為嗎?這難道不是在把紐約變成您的私人集中營嗎?」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看著李昂,等待著他的爆發或者難堪。
李昂看著米勒,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米勒先生,很好的問題。」
李昂點了點頭。
「你提到了憲法,提到了法律。」
「那麼請問,在一個月前,當你在第五大道散步時,如果你被一個癮君子用刀頂著脖子搶劫,你會呼喚憲法嗎?」
「如果你報警,警察告訴你我們在罷工」,或者那個劫匪是甘比諾家族的人,我們不敢抓」,你會覺得這是合法的嗎?」
李昂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開始加快。
「你說我的TAC是私刑?」
「錯。」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
「他們是秩序的維護者。」
「你說他們不受監督?」
「錯。」
「他們受結果的監督。」
李昂指了指身後的大屏幕。上面顯示出一組數據。
「過去一個月,紐約的搶劫案下降了98%。謀殺案下降了95%。強姦案歸零。」
「這是五大家族統治了五十年都沒做到的數據。」
「這是你們所謂的「民主警察」做夢都不敢想的數據。」
「但是————」米勒試圖反駁,「代價是自由!我們的市民因為隨地吐痰就被抓去勞改!因為批評你就被打斷腿!這還是自由的美國嗎?」
「自由?」
李昂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走出講台,來到米勒面前。
「米勒先生,你住哪裡?」
「呃————上東區。」
「很好。那裡治安不錯,因為那裡住著有錢人,以前有黑手黨保護,現在有我的精銳突擊隊保護。」
李昂轉過身,面向鏡頭。
「但是,你去過布朗斯維爾嗎?去過哈萊姆嗎?」
「在那裡的居民眼裡,「自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出門買菜不被流彈打死。意味著女兒放學回家不被黑幫拖進巷子裡。意味著辛苦賺來的錢不被收保護費。」
「對於他們來說。」
李昂的聲音變得洪亮而莊嚴。
「沒有秩序的自由,就是地獄。」
「我的TAC也許粗魯,也許不那麼文明」。」
「但他們給了八百萬紐約人最稀缺的東西——安全感。」
「如果這就是你口中的「法西斯」————」
李昂攤開雙手,眼神睥睨。
「————那麼,我很榮幸地告訴你。
「紐約人民,很喜歡這種法西斯」。
「7
「一派胡言!!」米勒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這是詭辯!你這是在用安全換取奴役!
歷史會審判你的!」
「歷史?」
李昂看著這位激動的記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米勒先生。」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而現在————」
李昂指了指窗外。
「————我就是那個握著筆的人。」
「下一個問題。」
【坐標:紐約,布朗克斯區,某地鐵站】【時間:下午16:30】
就在發布會進行的同時。
一場現實中的「考試」正在布朗克斯上演。
雖然黑手黨主力被滅了,但在這個巨大的城市裡,總有一些角落滋生著新的罪惡。
一夥由十幾個亡命徒組成的「地鐵幫」,正劫持了一輛剛剛進站的地鐵列車。
「都別動!把錢拿出來!!」
他們拿著土製的手槍和砍刀,正在車廂里洗劫乘客。
「報警!快報警!」有人尖叫。
「報個屁警!警察早就不管這片了!」
劫匪頭目狂笑著,一把抓過一個年輕女孩的項鍊。
就在這時。
站台上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不是那種雜亂的皮鞋聲,而是那種帶有金屬鞋釘的戰術靴聲。
「TAC!所有人趴下!!」
一聲怒吼。
吉米·馬洛內帶著他的第14大隊衝進了站台。
他們沒有喊話,沒有談判。
「前方發現持械暴徒。正在實施搶劫。」
吉米端著霰彈槍,眼神冷酷。
「判定為:一級稅務恐怖主義。」
「執行清除。」
「砰!砰!砰!」
霰彈槍的轟鳴聲在封閉的地鐵站里迴蕩。
那些劫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鉛彈打成了篩子。
有個劫匪試圖拿人質當擋箭牌。
「砰!」
一名TAC的神槍手直接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鮮血濺了人質一身,但人質毫髮無損。
不到一分鐘。
戰鬥結束。
十幾具屍體躺在站台上。
吉米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走到那個驚魂未定的女孩面前,撿起地上的項鍊,遞給她。
「這是你的資產,小姐。」
吉米敬了個禮。
「TAC第14大隊為您服務。」
「記住了,在這個城市,只有我們能收稅。其他人敢伸手,這就是下場。」
女孩顫抖著接過項鍊,看著這一地的屍體,又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年輕人。
她沒有感到恐懼。
她突然衝上去,抱住了吉米,大哭起來。
「謝謝————謝謝你們————」
車廂里的乘客們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TAC萬歲!」
「乾死這幫人渣!」
這一幕,被剛好在場的艾普莉團隊拍了下來。
【坐標:發布會現場】【時間:16:45】
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布朗克斯地鐵站的畫面。
那是未經剪輯的、血腥而真實的執法現場。
以及最後,那個女孩擁抱吉米的畫面,和全車乘客歡呼的場景。
李昂指著屏幕。
「米勒先生。」
「你看。」
「這就是我要給你的答案。」
「你可以在報紙上寫一萬篇文章罵我。」
「但只要那個女孩能平安回家,只要那些乘客能笑著鼓掌。」
「你的文章,就連擦屁股都嫌硬。」
大衛·米勒看著屏幕,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鋼筆掉在了地上。
他輸了。
在絕對的民意(或者說是被安全感綁架的民意)面前,他的道德高地瞬間崩塌。
李昂看著台下那些鴉雀無聲的記者。
「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很好。」
李昂整理了一下西裝。
「既然沒問題了,那就散會。」
「記得,回去寫稿子的時候,客觀一點。」
「否則————」
李昂笑了笑。
「————我的稅務審核員可能會去拜訪各位的報社。」
「查查各位的GG費有沒有足額納稅。」
【坐標:帝國大廈頂層】【時間:深夜】
李昂回到了辦公室。
「老闆,剛才的發布會效果完美。」
薩姆匯報導。
「民調顯示,TAC的支持率再次上升了10個百分點。雖然知識界還在罵,但底層的申請加入人數已經爆滿了。」
「我們不得不提高了徵兵標準。」
「很好。」
李昂解開領帶,走到地圖前。
「民兵只是第一步。」
「這些年輕人,經過幾個月的洗腦和訓練,就是最好的兵源。」
「我們要從中篩選出最忠誠、最強壯的。」
「送去大西洋城的軍事基地,進行「升級」。」
「升級?」薩姆問道。
「對。」
李昂的目光變得銳利。
「讓他們接觸真正的重武器。坦克,直升機,甚至飛彈。」
「我要把這支民兵,變成一支近衛軍。」
「因為接下來的對手————」
李昂想起了那個來自邁阿密的威脅。
「————可不是只會拿砍刀的小混混。」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完成階段性任務:民兵治國。】【建立並完善「稅務輔助執法體系」。】【獲得特殊兵種:灰衫憲兵(GreyShirtMP)。】【特性:絕對忠誠,對內部清洗有加成,擅長城市鎮壓。】
【警告:南方毒梟聯盟已注意到您的擴張。】【情報顯示,一支由哥倫比亞人資助的、裝備了美式武器的僱傭兵團,正在佛羅里達集結。】【他們稱您為「北方的暴君」,並誓言要解放被您壓迫的毒品市場。
「暴君?」
李昂看著系統面板,輕笑一聲。
「他們說對了。
「我就是暴君。」
「但我是————給人民發麵包的暴君。」
李昂轉過身,對薩姆下令。
「通知工廠,加班生產。」
「我要更多的子彈。」
「另外,讓吉米的第14大隊做好準備。」
「我要抽調一批表現最好的民兵,組成一支南方遠征軍」的預備隊。」
「讓他們見見世面。」
「讓他們知道,離開紐約這個溫室,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