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來自南方的威脅
新澤西州與德拉瓦州交界處，95號州際公路（I—95）
這裡是美國東海岸的大動脈。
無數的貨車像血液一樣，沿著這條公路將物資輸送到紐約的心臟。
此時，一支由五輛重型冷鏈卡車組成的車隊正在夜色中疾馳。車身上印著醒目的「紅手物流（RedHand Logistics）」標誌。
這支車隊裝載的不是軍火，也不是毒品，而是來自南方的海鮮和水果。這是李昂建立的「合法商業帝國」的一部分。
「指揮中心，這裡是RH—104車隊。已通過德拉瓦紀念大橋，預計兩小時後抵達費城中轉站。」
領頭卡車的司機按著對講機匯報導。他叫老喬，是個退役的老兵，現在是紅手公司的正式員工，享受著高薪和全家醫保。
「收到，RH—104。一路平安。」
老喬放下對講機，哼著小曲，伸手去拿保溫杯里的咖啡。
這就是現在的秩序。
只要掛著紅手公司的牌照，哪怕是橫穿三個州，也沒有任何劫匪敢動心思。因為大家都知道，這輛車的背後，站著一支擁有坦克的私人軍隊。
然而。
今晚的95號公路，似乎有些不一樣。
「滋滋—
」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刺耳的電流聲。
「怎麼回事？」老喬皺了皺眉，拍了拍車載電台。
就在這時。
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亮起了兩盞刺眼的大燈。
那不是警車。
那是一輛橫在路中間的巨型拖車。
「該死！有路障！」
老喬猛踩剎車。巨大的慣性讓身後的冷鏈車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長長的黑印。
車隊在距離路障不到五干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什麼人？！想找死嗎？！」
老喬搖下車窗，探出頭大罵。
「看清楚標誌！這是IRS局長的車隊！！」
以往，只要喊出這個名字，路匪都會嚇得屁滾尿流。
但今天，回應他的不是求饒。
而是一道耀眼的火光。
「咻」
一枚RPG—7火箭彈從路邊的樹林裡飛了出來。
「轟！！！」
領頭的卡車駕駛室瞬間被炸成了一團火球。老喬連同他的咖啡杯，在剎那間化為灰燼。
緊接著。
「噠噠噠噠噠噠」」
道路兩側的草叢裡，幾十把自動武器同時開火。
那不是黑幫常用的湯普森衝鋒鎗，也不是李昂部隊裝備的M16。
那是AK—47。
那種獨特的、狂暴的槍聲，撕裂了冬夜的寧靜。
十幾名身穿花襯衫、戴著巴拿馬草帽、臉上塗著迷彩油的武裝人員從黑暗中沖了出來。他們動作敏捷，甚至帶著某種野性的瘋狂。
他們沒有搶貨。
他們直接把剩下幾輛車的司機拖出來，按在滾燙的引擎蓋上。
「告訴那個中國人！」
領頭的一個黑皮膚、有著拉美口音的壯漢，拔出一把以叢林砍刀。
「我們要路。」
「什麼路？我不懂————」司機哭喊著。
「白色的路（Ruta Blanca）。
壯漢獰笑著，揮下了砍刀。
「如果不把路讓出來，我們就把這條路變成紅色的。」
紐約，帝國大廈頂層。
李昂站在那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著「紅手物流網絡」的綠色線條，在德拉瓦州的位置斷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刺眼的紅色骷髏標記。
「五輛車全毀。十名司機和押運員全部遇害。」
薩姆·費舍爾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少有的凝重。
「而且————死狀極慘。」
薩姆調出了現場照片。
並沒有馬賽克。
照片上，那些屍體被擺成了一種奇怪的姿勢。他們的喉嚨被割開，舌頭從切口處拉出來，垂在胸前。
這是臭名昭著的「哥倫比亞領帶（Colombian Necktie）」
「這不是搶劫。」李昂看著照片，眼神冰冷，「貨物都沒動。他們甚至還在車廂上用血寫了字。」
照片切換。
白色的冷鏈車廂上，用鮮血淋漓地寫著一行西班牙語：
【PLATAOPLOMO】（銀子，還是鉛彈？）
「這是麥德林集團的口號。」
薩姆解釋道。
「意思是：要麼收錢辦事（受賄），要麼吃子彈（被殺）。」
「看來，我們的南方朋友坐不住了。」
李昂轉過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繁華有序的紐約，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帝國。
但他也知道，這個帝國的繁榮是建立在「壟斷」之上的。他切斷了東海岸所有的毒品通道，不僅餓死了五大家族，也斷了南方供貨商的財路。
對於那些擁有私人軍隊、控制著整個國家經濟命脈的拉美大毒梟來說，這不僅僅是生意損失。
這是宣戰。
「查到是誰了嗎？」李昂問道。
「情報網絡顯示，是一支來自邁阿密的先遣隊。」
薩姆操作著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位於邁阿密比斯坎灣的豪華莊園。陽光，沙灘，比基尼美女，以及一個戴著墨鏡、叼著雪茄的胖子。
埃斯特班·「鯊魚」·科爾特斯（Esteban「TheShark「Cortez）。
「他是古巴流亡者，曾參加過豬灣登陸戰。現在是佛羅里達最大的毒梟，也是哥倫比亞卡利集團（CaliCartel）在北美的總代理。」
「更重要的是————」
薩姆指了指照片背景里一個模糊的白人身影。
「————他經常和CIA的人一起打高爾夫。」
"CIA————"
李昂眯起了眼睛。
「看來，蘭利的那幫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不好意思在本土直接動手，所以放出了這條鯊魚來咬我。」
李昂拿起桌上的那張血書照片，輕輕撕碎。
「銀子還是鉛彈？」
「很有趣的選擇題。」
「薩姆，給科爾特斯回個信。」
「怎麼回？派殺手去邁阿密？」
「不。」
李昂搖了搖頭。
「既然他們想把生意做到我的家門口，那我就得表現出東道主」的熱情。」
「通知戈登。」
「把第14民兵大隊調往新澤西邊境。」
「還有————」
李昂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把那幾輛新改好的「飛彈快艇」拉出來。」
「我想看看，是鯊魚的牙齒硬，還是我的反艦飛彈硬。」
新澤西州與德拉瓦州交界，95號公路檢查站。
這裡是「紅手」控制區的最南端。
為了應對威脅，李昂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準軍事化的要塞。
數百名TAC（稅務輔助隊）民兵正在修築工事。沙袋堆成了牆，兩輛M113裝甲車停在路中間，黑洞洞的機槍指著南方。
吉米·馬洛內坐在裝甲車的頂蓋上，擦拭著他的霰彈槍。
「隊長，你說那幫南方佬真的敢來嗎？」大邁克在一旁問道，嘴裡嚼著牛肉乾。
「他們已經來了。」
吉米吐掉口香糖，指了指遠處的樹林。
——
「聞到了嗎？」
「聞到什麼？」
「古龍水的味道。還有————腐爛的味道。」
吉米拉動槍栓，神情嚴肅。
「全員警戒！！」
話音未落。
「轟！轟！轟！」
三發迫擊炮彈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檢查站的空地上。
泥土飛濺，彈片橫飛。
「敵襲！！！」
警報聲大作。
公路盡頭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奇怪的車隊。
那是十幾輛經過改裝的皮卡車和篷吉普車。車上架著M60機槍，甚至還有無後坐力炮。
車上的人穿著花花綠綠的襯衫，頭上綁著紅色的頭巾，嘴裡叼著雪茄，一邊怪叫一邊瘋狂開火。
這畫風和紐約那種穿著風衣、拿湯普森衝鋒鎗的黑手黨完全不同。
這是一支熱帶叢林游擊隊。
「這他媽是什麼？馬戲團嗎？！」大邁克罵道。
「那是瘋子！」
吉米大吼。
「開火！！」
「噠噠噠噠噠」
檢查站的火力網全開。M2重機槍噴出火舌。
但對方根本不講戰術。他們就是硬沖。
皮卡車像發瘋的公牛一樣沖向檢查站，哪怕被打得千瘡百孔也不減速。
「真主至大————不對，是聖母保佑！！」
一個毒販駕駛著滿載炸藥的吉普車，狂笑著沖向吉米的裝甲車。
「自殺式襲擊？！」
吉米驚出一身冷汗。
「火箭筒！把他轟掉！！」
「咻轟！！」
一枚火箭彈擊中了吉普車。巨大的爆炸將吉普車掀翻在路邊。
但這只是開始。
更多的毒販從樹林裡、從河道里沖了出來。他們悍不畏懼，似乎嗑了藥，哪怕身中數彈還在往前沖。
這是一場完全不同維度的戰鬥。
紐約的黑幫是為錢賣命，所以他們怕死。
但這群毒販————他們是為了信仰（或者是毒品帶來的幻覺）而戰。
一名民兵喊道，「他們有迫擊炮！我們的掩體撐不住了！」
吉米看著這一幕，咬了咬牙。
他意識到，這就是李昂老闆說的「來自南方的威脅」。
這群人，是真正的亡命徒。
「呼叫支援！」吉米對著對講機大吼，「這裡是95號檢查站！我們需要重火力！！把那些大傢伙開過來！！」
邁阿密，比斯坎灣（BiscayneBay），科爾特斯莊園。
陽光明媚，海風習習。
埃斯特班·科爾特斯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享受著兩個比基尼美女的按摩。
在他旁邊的遮陽傘下，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白人男子—CIA高級特工，威廉·羅林斯（WilliamRawlins）。
「你的狗已經開始咬人了，埃斯特班。」
羅林斯看著手中的情報，淡淡地說道。
「但那個中國人有坦克。你的那些皮卡車，恐怕沖不過去。」
「坦克？」
科爾特斯大笑起來，臉上的肥肉亂顫。
「阿米戈（朋友），坦克是用來打陣地戰的。」
「但我不跟他們打陣地戰。」
科爾特斯揮了揮手，手下遞過來一部衛星電話。
「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不對稱戰爭」。」
「我的手下不需要占領紐約。他們只需要讓紐約亂起來。」
「只要炸毀一輛校車，只要在時代廣場放一顆汽車炸彈，只要讓那些剛過上好日子的紐約人重新感到恐懼————」
科爾特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霧。
「————那個中國人的神話就會破滅。」
「恐懼是最好的毒品，羅林斯先生。」
「而且————」
科爾特斯指了指遠處的大海。
「————我在海面上還有一份禮物送給他。」
「我聽說，大西洋城的賭船生意很好？」
「如果不小心沉了一兩艘————」
羅林斯聽著這個毒梟的計劃，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這就是CIA想要的。
混亂。
只要李昂陷入這種無休止的恐怖襲擊泥潭中，他就沒精力去搞什麼「獨立王國」了。
「做得乾淨點。
"
羅林斯站起身。
「別讓人抓到把柄。尤其是別讓那個李昂查到這錢是從蘭利（CIA）匯出來的。」
「放心。」
科爾特斯獰笑道。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新澤西近海，公海區域。
「皇家公主號」賭船，正在平靜的海面上航行。
這是屬於「紅手娛樂集團」的一艘豪華遊輪，滿載著兩千名來自紐約的賭客。
賭場裡燈火通明，老虎機的聲音和爵士樂交織在一起。
然而。
在雷達屏幕上，幾個不起眼的小光點正在高速接近。
「船長！有情況！」
大副指著雷達。
「三艘快艇！速度極快！沒有應答信號！」
「是海盜嗎？」船長皺眉，「這裡可是美國近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突突突突突——
」
那三艘快艇並不是普通的民用艇。
那是經過武裝改裝的「香菸船」（CigaretteBoat），也就是毒販常用的高速走私艇。
艇首架著雙聯裝的.50重機槍。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遊輪的上層甲板。玻璃碎裂，遊客尖叫。
「真主————不，為了科爾特斯！！」
一艘快艇甚至直接向遊輪的側舷發射了一枚火箭彈。
「轟！！」
遊輪側面被炸開一個大洞，海水湧入。船身開始傾斜。
「救命啊！！」
「沉船了！！」
這是一場屠殺。毒販們根本不想搶劫，他們就是想製造恐慌，想殺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一」
一陣奇怪的、如同噴氣式飛機般的嘯叫聲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
兩道白色的浪花，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超過50節），像兩把利劍一樣切開了海面。
那是兩艘外形科幻、塗著深灰色海軍迷彩的小型戰艦。
「蚊子」級飛彈快艇（Komar—classmissileboat）（雖然是蘇制，但被系統魔改為美式外觀，稱為紅手—1型巡邏艇」）。
這是李昂用積分兌換的「近岸防禦系統」的核心。
「這裡是紅手海岸警衛隊！」
擴音器里傳來冰冷的警告聲。
「前方非法武裝船隻，立刻停止攻擊！」
「否則將予以擊沉！」
毒販們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這裡會有軍艦。
「幹掉它！！」
一艘毒販快艇調轉槍口，試圖用重機槍射擊。
但這在飛彈快艇面前，就是找死。
「鎖定目標。」
快艇指揮艙內，一名身穿海軍制服的系統NPC軍官按下了按鈕。
「發射。」
「呼」
艇尾的發射箱打開。
一枚「冥河」（Sty）反艦飛彈（系統魔改版，稱為鐵拳—1」）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天而起。
對於這種只有幾噸重的快艇來說，用反艦飛彈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但這正是李昂的風格。
過載殺傷（Overkill）。
「轟隆！！！"
飛彈精準地擊中了那艘毒販快艇。
沒有什麼爆炸。
因為快艇直接氣化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騰空而起，照亮了整個夜空。剩下的兩艘快艇直接被爆炸產生的巨浪掀翻，毒販們落入水中，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飛彈燃油引起的大火吞沒。
大西洋城，凱撒宮頂層。
李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海平面上那一閃而過的火光。
「一艘確認擊沉。兩艘傾覆。」
薩姆·費舍爾匯報導。
「「皇家公主號」雖然受損，但沒有沉沒。傷亡控制在兩位數。」
——
「很好。」
李昂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但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薩姆。」
「什麼？」
「我們在防守。」
李昂指了指地圖。
「他們在邊境騷擾，我們在防守。」「他們在海上襲擊，我們在防守。」「這種不對稱戰爭」，如果我們一直被動挨打，紐約的信心很快就會崩塌。」
「那您的意思是————」
「進攻。」
李昂走到那張巨大的北美地圖前，手指在佛羅里達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最好的防守，就是把戰火燒到敵人的家裡。」
「那個叫科爾特斯的胖子，不是喜歡玩「銀子還是鉛彈」的遊戲嗎？」
「那我就給他送點別的。」
「送什麼？」
「送一場颶風。」
李昂轉過身，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通知「稅務突擊隊」第一大隊。還有吉米的第14民兵大隊。」
「全員集結。」
「我們要去南方了。」
「另外————」
李昂想起了系統剛剛解鎖的那個「大傢伙」。
「————把我們在造船廠里藏著的那個東西，拖出來曬曬太陽。」
「那個————東西？」薩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昂說的是什麼，倒吸一口冷氣，「老闆，那是————潛艇？」
「不。」
李昂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那是————移動的稅務法庭。」
【系統提示：】【檢測到敵對勢力升級：邁阿密販毒集團聯盟。】【戰役任務更新：
燃燒的佛羅里達。】【目標：摧毀科爾特斯集團，切斷CIA的黑金鍊條，控制南方出海口。】【獎勵：解鎖海軍航空兵科技樹。】
「走吧，薩姆。」
李昂披上大衣。
「去告訴那個科爾特斯。
「他的稅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