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坐標：紐約，皇后區，紅手第3戰術營駐地】
【時間：1965年2月20日，暴雨夜22：00】
雨夜是罪惡最好的掩護。
第3戰術營的指揮官，馬庫斯·索恩（MarcusThorne）上尉，正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焦躁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
他是前海軍陸戰隊軍官，參加過韓戰，是李昂最早招募的一批軍事骨幹之一。在清洗五大家族的戰鬥中，他指揮果斷，立下過汗馬功勞，因此被提拔為負責後勤與調度的高級軍官。
但他並不滿足。
他看著窗外那些正在雨中巡邏的士兵，心中充滿了嫉妒。
為什麼戈登·弗里曼那個只會玩物理的呆子能當總指揮？為什麼薩姆·費舍爾那個整天躲在陰影里的特務能當二把手？甚至連吉米那個混混出身的小子，都能帶著民兵隊去前線風光！
而他，馬庫斯·索恩，卻要在這裡管倉庫、管運輸？
「該死的德克薩斯人————」
索恩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裡面那張還沒有兌現的瑞士銀行本票。
兩百萬美金。
這是三天前，一個自稱來自「華盛頓某機構」的人塞給他的。
對方的要求很簡單：提供李昂「南下作戰」的真實兵力部署圖，以及那兩艘所謂「飛彈快艇」的停泊坐標。
「只要幹完這一票，我就去巴西。兩百萬夠我過一輩子了。」
索恩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打開保險柜，取出了那份標有「絕密」字樣的紅色文件夾——《海神計劃：佛羅里達戰役部署表》。
他拿出一個微型照相機，借著檯燈昏暗的光線，開始一張一張地拍攝。
「咔嚓。咔嚓。」
快門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頭頂的燈座里，甚至在他那支鋼筆的筆帽里，都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微型竊聽器。
【坐標：帝國大廈，紅手情報中心】【時間：22：15】
「他在拍了。」
薩姆·費舍爾站在監控屏幕前，冷冷地說道。
屏幕上，通過針孔攝像頭傳回的畫面清晰無比。索恩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他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都盡收眼底。
「馬庫斯·索恩。入職四個月。表現評級A。忠誠度————當前為0。」
李昂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肥皂劇。
「真可惜。」
李昂嘆了口氣。
「他是個好指揮官。在攻打盧凱塞家族的時候，他帶著一個排衝進了對方的老巢。」
「人是會變的，老闆。」
薩姆操作著控制台。
「CIA找到了他的軟肋。他好賭，在新澤西欠了三十萬的高利貸。而且他有一個私生子在洛杉磯，需要一大筆錢治病。」
「CIA承諾給他錢，給他新身份。」
「典型的威逼利誘（MICE原則）。」
「要現在抓捕嗎？」戈登在一旁問道，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我親自帶人去。我會讓他後悔從娘胎里出來。」
「不。」
李昂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戈登，你還是太直了。
「抓了他，CIA只會損失兩百萬，然後換個人繼續滲透。」
「既然他們花了這麼大的價錢買情報。」
「我們要是不賣給他們點「好東西」，豈不是顯得我們紅手公司不懂商業規矩？」
李昂指了指屏幕上索恩正在拍攝的那份文件。
「那份《海神計劃》，裡面的內容改好了嗎？」
「改好了，老闆。」薩姆回答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將主攻方向從海上突襲」改成了空降作戰」。並且標註了幾個假的登陸點一那是幾個布滿了暗礁和沼澤的死亡陷阱。」
「還有那兩艘飛彈快艇的坐標，我們標在了大西洋城北部的民用碼頭，實際上它們已經潛伏到了南卡羅來納的外海。」
「很好。」
李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讓他拍。讓他送出去。」
「等交易完成了，我們再來————收網。」
「通知吉米。把他的「憲兵隊」拉出來。」
「明天早上，我要召開全軍大會。」
「既然要殺雞做猴，那就得把場面搞大一點。」
【坐標：紐約，中央公園，偏僻的公廁旁】
【時間：凌晨02：00】
雨停了。霧氣瀰漫。
索恩穿著便裝，戴著鴨舌帽，警惕地走到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
車窗搖下一條縫。
「東西呢？」車裡的人問道。
「在這。」
索恩遞過去一卷膠捲。
「我要的錢呢？」
「瑞士銀行帳戶已經到帳了。這是你的護照和機票。明天下午飛巴西。
車裡的人遞出一個信封。
「合作愉快，上尉。你做了正確的選擇。那個德克薩斯人活不長了。」
車窗搖上，黑色轎車迅速消失在霧氣中。
索恩緊緊攥著那個信封，心臟狂跳。
成功了！
他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
只要熬過明天上午，他就能以「休假」的名義離開，從此在大洋彼岸享受富豪的生活。
他哼著小曲，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
當他走出公園，回到自己的吉普車旁時。
他發現車前蓋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叼著牙籤的年輕人。
吉米·馬洛內。
「晚上好啊，長官。」
吉米跳下車，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公園散步？還是————來上廁所？」
索恩心裡「咯噔」一下，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吉米？你怎麼在這？」索恩強作鎮定，「我在執行秘密任務。老闆安排的。」
「哦—秘密任務。」
吉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老闆確實安排了任務。」
「不過不是你的。」
「是我的。」
吉米打了個響指。
「嘩啦「6
四周的樹林裡，瞬間亮起了幾十道強光手電。
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灰衫憲兵」端著衝鋒鎗，將索恩團團圍住。
「馬庫斯·索恩上尉。」
吉米拿出一張逮捕令。
「你因涉嫌嚴重職務侵占、泄露商業機密以及————叛國罪（背叛紅手），被捕了。」
「你胡說！我是軍官！你只是個民兵隊長！你沒資格抓我！！」
索恩咆哮著，拔出手槍試圖反抗。
「砰！」
一聲槍響。
不是吉米開的槍。
是索恩的手槍剛拔出來，就被一顆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打飛了。他的手掌被打穿，鮮血直流。
遠處的高樓頂上，斯通收起了狙擊槍。
「啊！！」
索恩慘叫著跪在地上。
吉米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給他戴上了手銬。
「資格？」
吉米冷笑道。
「在紅手，老闆的話就是資格。」
「帶走！別讓他死了。明天的大會上，他可是主角。」
【坐標：紐約，長島，紅手軍事訓練基地】
【時間：次日清晨09：00】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南方遠征軍」的出征誓師大會。
巨大的操場上，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列成了整齊的方陣。M48坦克、裝甲車、火炮，排列成鋼鐵的叢林。
氣氛肅殺而莊嚴。
李昂站在高台之上，身穿戎裝，肩上掛著那件黑色的披風。
在他的身後，並沒有掛國旗。而是掛著那面巨大的、紅色的鐵拳旗幟。
「士兵們！」
——
李昂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如同雷鳴般滾過操場。
「我們在紐約取得了勝利。」
「我們趕走了黑幫，建立了秩序，讓這座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
「但是！」
李昂話鋒一轉。
「在南方，在佛羅里達，有一群貪婪的毒梟，正在試圖把毒品重新運回我們的街道！
」
「在華盛頓，有一群陰險的政客，正在試圖摧毀我們建立的一切！」
「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五千人齊聲怒吼。
「很好。」
李昂點了點頭。
「但是，在出征之前，我必須做一件事。」
「一件令人心痛，但必須做的事。」
李昂揮了揮手。
「帶上來。」
沉重的鐵鏈拖地聲響起。
馬庫斯·索恩被兩名憲兵拖上了高台。他渾身是血，手掌上纏著紗布，面如死灰。
台下的士兵們發出一陣騷動。他們認出了這是第3營的指揮官。
「這就是馬庫斯·索恩上尉。」
李昂指著跪在地上的索恩。
「曾經，他是我的戰友。我信任他，提拔他。」
「但昨天晚上，他為了兩百萬美金，把你們所有人的作戰計劃，把你們的生命，賣給了CIA。」
「如果我們按照原來的計劃進攻————」
李昂的聲音變得悲痛而憤怒。
「————你們中的很多人，還沒下飛機，就會被埋伏在那裡的毒梟打成篩子！
，「嘩」
全場譁然。
憤怒。
極致的憤怒在士兵中蔓延。對於軍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被自己的長官出賣更令人痛恨的了。
「殺了他！！」
「叛徒！！」
無數雙眼睛噴射著怒火，恨不得衝上去把索恩撕碎。
索恩顫抖著抬起頭，看著李昂。
「老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被逼的————」
「機會？」
李昂走到他面前，拔出了腰間的那把M1911手槍。
「索恩，你知道紅手的核心價值觀是什麼嗎？」
「是契約。」
「你既然簽了入職合同，領了我的工資，你就把靈魂賣給了我。」
「現在你想毀約？」
李昂打開保險，槍口頂在索恩的額頭上。
「在商業世界裡，毀約是要付違約金的。」
「而在這個世界裡————」
「————違約金就是你的命。」
「看在你也曾為我流過血的份上。」
李昂低聲說道。
「我不把你餵狗。我給你一個軍人的死法。」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索恩的屍體向後倒去，摔落在高台之下。
全場肅靜。
李昂收起槍，環視全場。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不管你們有什麼困難。」
「只要你們穿上這身制服，你們就是我的兄弟。」
「有困難，找我。我給你們錢，給你們治病。」
「但如果有人敢吃裡扒外————」
李昂指了指台下的屍體。
「————這就是下場。」
「現在。」
李昂拔出指揮刀，指向南方。
「全軍出發！」
「目標：佛羅里達！」
「讓我們去告訴那些買情報的蠢貨————」
「————他們買到的，不是勝利的鑰匙。」
「而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殺！！！」
五千名士兵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坐標：華盛頓，CIA安全屋】
【時間：中午12：00】
威廉·羅林斯看著手中的膠捲沖洗出來的文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海神計劃》————」
「空降作戰————代號「天降正義」
」
羅林斯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幾個空降點。
「哈哈哈哈！這個李昂，果然是個狂妄的傢伙。他竟然想在邁阿密的沼澤地進行空
降？」
「他以為他是誰？101空降師嗎？」
羅林斯立刻拿起加密電話。
「接邁阿密。科爾特斯。」
「聽著，埃斯特班。情報拿到了。
「把你的重兵都調集到這幾個坐標點：大柏樹沼澤、鱷魚灣————」
「對，就在那裡設伏。」
「哪怕他派出一萬個傘兵，只要他們一落地，就會變成鱷魚的點心！」
「還有，那兩艘飛彈快艇在大西洋城北部。你可以放心讓你的船隊出海了。」
掛斷電話，羅林斯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兩百萬美金。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陽光。
「再見了，李昂·陳。」
「你會死在自己的傲慢里。」
【坐標：大西洋城外海，水下50米】【時間：同一時刻】
深邃的海水中。
兩艘外形奇特、沒有螺旋槳聲音的黑色物體正在潛航。
這不是普通的快艇。
這是經過系統「潛航化改裝」的「審計級」半潛式武庫艦。
它們並沒有在北方。
它們已經悄無聲息地繞過了CIA的雷達網，潛伏到了南卡羅來納的外海，正像兩頭沉默的虎鯨，向著佛羅里達疾馳。
指揮艙內，只有紅色的戰術燈光亮著。
「接收到老闆指令。」
艦長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我們要加速了。」
——
「既然CIA以為我們在北方曬太陽。」
「那我們就去南方————」
艦長按下了一個按鈕，注水艙排水，船體微微上浮，露出了那個猙獰的飛彈發射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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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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