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沈墨找了鄒經理預約取錢。
「準備上大學了?有點早吧?」
「不是的,阿姐,我準備去買股票!」沈墨高高興興地說道:「馬上要上大學了,往營業點去的時間會比較靈活,早點進去早點發財。」
鄒經理很猶豫,她想勸沈墨知足一些,畢竟之前沈墨已經賺了許多;在她眼裡,營業點就是個賭場,能贏一次就很好了。
但沈墨的那個樣子,很明顯不會聽勸。
「你謹慎一些,不要把一家一當全投進去。」
「阿姐,你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的。買的都是國企龍頭股,有漲有跌,但不會倒掉。」
「行吧,阿姐勸不住你。」鄒經理覺得她和沈墨有著不小的觀念差距,這小子的戶口還是後來落好的,怎麼魄力比她還大?
這次沈墨要做長線,等待千元股的誕生,短期之內不知道會怎麼樣,所以沒有勸別人跟著一起。
鄒經理拿出小本本,給沈墨算著帳。
「一轉眼又兩年了……時間過得還是快呀……當初你剛到紅楓葉的時候,個頭和阿姐差不多,現在都這麼高了?」
不知不覺,沈墨已經在紅楓葉做了四年的翻譯;幾乎每年沈墨都可以賺至少一萬塊。
鄒經理還要給沈墨算利息,這個鈔票不好白用的。
「兩萬一……對吧。」鄒經理把帳給算好,給沈墨過目;沈墨看都沒看:「對的阿姐。」
鄒經理伸手給了沈墨不重的一下:「看一眼呀。」
「看過了!」
一個星期之後,沈墨拎著他的破提包,帶著十五萬塊到了營業點。
趙阿毛急忙迎上來:「阿哥!我就曉得你會下午過來,上午我都沒來,在家裡睡大覺,嘿嘿嘿……」
其實他昨晚都沒睡好,今朝一早就到了營業點,眼睛像雷達一般掃過每一輛停下來的車,生怕錯過沈墨,能量消耗巨大,中午吃飯的時候都要多加一個澆頭。
他不停地暗示自己,沈墨說是一個星期後,那就是一個星期後,上午的時間也要算進去的,肯定會在下午出現。
見到沈墨的時候,趙阿毛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判定,以後和這個小伙子打交道,時間上一定要抓得很準。
「阿哥,股價多少?」
「89塊4毛多!你進去看呀,我可沒有散布謠言讓價格往上拉。」
「我這才多少錢,能拉得起來麼?」
「哎,阿哥,一毛兩毛也是拉升,好不啦?」
「我懶得算小帳了,90塊一股,我這裡有十五萬……」
趙阿毛迅速算了一下,除不盡……他抬頭說道:「阿哥,我不敢保證,要是可以的話,我儘量給你抓到1670股。」
十五萬進去,股價一定會出現波動,萬一有人跟著煽風點火,趙阿毛不敢保證能到多少。
「可以!」
沈墨看著趙阿毛去忙活,有了他托底的趙阿毛立刻變得意氣風發,一呼百應!
這是一個大單,但又不是特別大,很多人指望股價往上再多漲一漲,但價格卻始終上不去,等趙阿毛把這個單子給完成,股價波動不到兩毛錢。
這兩毛錢還是有人跟隨起鬨的效果,如果放在幾年後用計算機操作,可能這兩毛錢還要算上其他買賣的效果加成。
「阿哥,1670股!可以過戶了!」
沈墨過去填單子走流程,把自己的那張股票收好;從現在開始,他要開始建倉了。
回到紅楓葉,鄒經理問道:「買了?」
「買了!阿姐,後面我可能不會在飯店存鈔票了,我要把鈔票都放到股票里。」
鄒經理以手扶額:「阿姐說你什麼好……」沈墨上次賺了好幾倍,現在說什麼他都不會聽進去的。
「對了阿姐,熊明的債還完了沒有?」沈墨忽然發現花園路上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還完了!上班去了!」
「什麼單位?」
「他連實習都放棄了,還能有什麼好單位?但聽說用最後走了一點關係,去了一家化工廠。」
「他是放棄了麼?」
「你覺得他捨得呀?過兩天會偷跑出來的呀!你分數什麼時候出來呀?」
「還要一兩個星期的吧……」沈墨去看了一下日曆,7月20了;他報的滬海本地的高校,應該會早一些收到的吧?
許月芳也在看日曆,7月20了。
「媽,這個星期換班吧,我讓航航的外婆過來,你歇一歇。」
「哦呦,我不累的呀。」
「不累也要休息的呀!梅雨季的時候您一直在這裡照看航航,家裡的被褥衣服要收拾整理一下了。」
汪霞屏被提醒了,是要回去收拾收拾了:「對的對的,你爸肯定想不到。家裡要發霉了!」
前幾年,他們一起把沈墨的生日定在陽曆7月28日,眼看就要到了,許月芳要給沈墨煮黃魚面。
汪霞屏在這裡,煮倒是也能煮,但氣氛不會很好,許月芳乾脆用換班的理由把婆婆支走。
她這個理由無比強大,沈川都沒話說。
在周末的時候,沈川就把汪霞屏送了回去;出發之前,許月芳叮囑他:「把戶口簿拿回來!」
「曉得了!」沈川心道,老婆果然不只是讓侄子回來吃麵,戶口簿才是大頭。
把老媽送到家裡,沈川賴著吃了頓飯,又張嘴要戶口簿。
出乎意料的順利,汪霞屏馬上就給拿出來了,不住地說道:「是你媳婦交待你的吧?我說她怎麼不和我一起回來,到底是年輕人臉皮薄……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小川,我和你講,這次一定要聽月芳的話,讓小墨抓緊把戶口遷出去……戶口留在這裡,他是不好意思來找我和你爸,但他會好意思找你和月芳的……」
沈川心中失望更多,老婆果然講得沒錯,那麼大一個家,只有他們兩個惦記著侄子——可能將來還會加上航航。
沈柏寒說道:「好啦好啦,拿走就拿走。趁著這幾天,咱們把家裡的被褥衣服晾一晾,家裡的床單都要能擰出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