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不是消毒的嗎？」
劉金旺無辜眨眼。
「……」
廖華這次直接大腦宕機了。
好像這小子說得也沒錯……
劉金旺怕廖華不好騙，一臉認真地跟他掰扯。
「書記你看哈，碘伏是給傷口消毒的，那這酒精也是醫用消毒的。」
「既然這兩個功能一樣，那是不是都可以用來消毒？」
這混為一談的言論，還真把廖華坑進去了。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點點頭：
「你說的有理兒……」
「……」
王小翠聽了白眼差點翻天上去了。
泥馬，這劉金旺沒咋讀過書傻就算了。
這都是當村書記的人，連點基本的生活常識沒有？
碘伏和酒精能一樣嗎？
一個是用在人身上，一個是用在物體上，能混為一談？
不過她也懶得提醒。
她繼續靠在窗戶上，嗑著瓜子：
「不巧，剛賣完了。」
「……」
廖華覺得這娘們是故意不想賣給他，正想說些什麼。
劉金旺搶在他前頭，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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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濃度高的白酒總有吧？」
「嘛玩意兒？！」
廖華和王小翠驚呼。
不可置信地看向劉金旺，這小子腦子沒毛病吧？
該不是想用白酒給傷口消毒吧？
「廖書記，你先聽我說。」
劉金旺將人往肩上扛了扛，又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那高濃度的白酒，裡頭是不是兌了大量酒精？」
王小翠聽了直捂臉。
廖華倒是認真想了想。
許是傷口上襲來的陣陣發脹刺痛，讓他腦子徹底罷工了。
他竟點了點頭：
「對頭。」
「……」
王小翠和劉金旺聽了嘴角抽了抽。
他們懷疑這廖華是不是壓根沒讀過書。
還是說，這小子平日裡除了打麻將，就不喝酒嗎？
難道不知白酒里的「酒精」非彼「酒精」？
劉金旺顧不上這些，繼續忽悠：
「那是不是也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
「你在看哈，你現在都疼得兩眼發花了，在等我去鎮上買回來，那你豈不是要疼死？」
「我自然樂意幫你跑一趟，就怕你等不及。」
但他就是隻字不提，去左鄰右舍借碘伏的話。
王小翠好歹念過小學，立刻瞧出了劉金旺的不對勁。
她盯著劉金旺那極力奉承的嘴臉，眼神里多了幾分深究。
但沒有吱聲。
只是靜靜地靠在窗台前，看著這小子繼續忽悠。
純屬看熱鬧，順便還能做筆生意。
不虧不虧。
廖華確實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可腦子也沒有完全丟掉。
他提著力氣，抬手指了指劉金旺的鼻頭，咬牙質問：
「不對勁兒不對勁兒，你小子上次還幫著楊旭說話來著，還跟老子橫，咋今兒這般好心幫我？」
「你說！是不是楊旭那癟犢子讓你來耍老子的？！」
「！！！」
見對方腦子忽然轉動了，劉金旺心裡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妙。
可他臉皮厚，最擅長裝老賴了。
他迅速整理好臉上神情，臉上堆滿奉承的笑容：
「嗐，書記你這說得叫啥話？我劉金旺這人是啥德行，你心裡還不清楚？」
「這不是，剛聽說書記你和王片長要以村委的名義建立『為民農業合作社』，還只收鄉親們5%的服務費，前來報名的鄉親們整個村委院子都擠不下了。」
「按照這勢頭，肯定是跟著書記你和王片長混才有錢賺。」
他巧舌如簧，「嘿嘿，書記你說，我說得對頭嗎？」
屋內的王小翠，若不是經營了幾年小賣鋪。
還真差點信了劉金旺的鬼話。
不過村委也建立合作社的事，還是這會兒從劉金旺口中得知。
她撇了撇嘴。
心說。
這服務費收多收少，根本不是決定鄉親們賺錢多少的重要因素。
最重要的因素，是菜價。
賣出去的菜價高，即使是給10%的服務費，也比拿菜價低收5%服務費的賺得多。
不過她又不種地，懶得管這事。
廖華聽了自然是信了。
雖說他不經常來村里，跟誰也不熟悉。
但整個村除了劉水根，就屬這小子還算熟絡，自然了解這傢伙的德行。
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
「不對，你小子肯定還憋著啥壞屁。趕緊說，要不然老子……」
劉金旺猜到他不會輕易相信。
他連忙搶過話，抬起左手捂在右邊胸口上，滿臉真誠：
「書記，你可得相信我劉金旺對你的一片真心啊！」
「整個村知道，我爸是村長。正是因我是村長的兒子，才能在村里橫著走，大傢伙兒也因此畏我三分。」
「但我也曉得，我爸這人一根筋直得很，就跟那鋼筋沒啥區別。」
「這不，擔心你因為楊旭的事遷怒他，讓他這個村長當到頭，那我這……」
後面的話即使不說明白。
廖華肯定也能懂。
王小翠卻聽樂了，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先不管劉金旺剛那番話真假。
就他這真心，怕是長偏了吧。
誰捂胸口表真心捂右邊的，這不是把廖華當傻子忽悠嗎？
劉金旺明白王小翠笑話自己，連忙朝她投去「少管閒事」的眼神警告。
見狀，王小翠腦袋伸出窗外，朝他方向吐了一嘴瓜子殼。
心裡罵了句。
狗才管你的閒事。
廖華本就跟以前的劉金旺一個德行，仗著自個表叔是副鎮長，根本不把周圍人放在眼裡，到哪都是橫著走。
即使他的直屬上司王達，也沒給過啥好臉色。
不過這會兒他屁股的傷口越發刺痛難忍，腦門上冷汗直冒，身上襯衣都汗濕貼在背脊上。
他懶得多想了，虛弱的揉了揉太陽穴：
「甭廢話了，趕緊給本書記傷口消毒，送我回去擦藥！」
「好嘞好嘞！」
劉金旺奸計得逞，連忙將人攙扶進小賣鋪，讓其反趴在長條凳上。
隨即扭頭，朝王小翠使眼色：
「趕緊拿高度白酒來，記我帳上。」
王小翠雖心裡諸多疑惑。
但一想到馬上能見著廖華發出殺豬叫的慘狀，又能賺錢。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手裡剩下的瓜子擱在櫃檯上。
隨即拍了拍手，朝牆邊那幾缸子假酒走去，順便拿過裡頭落了灰塵的塑料杯，往裡倒了一杯子假酒。
她遞過去之前，說道：
「先說好哈，這是我店裡濃度最高並且最好的養生酒，20一杯。」
「……」
劉金旺白了她一眼。
臭娘們，連老子的錢也坑。
先不說這塑料杯，倒滿頂多只能裝0.8斤左右的酒。
可那幾缸子的哪是什麼養生酒，根本就是假酒好不？
他準備拿高濃度白酒戲耍廖華。
這娘們竟直接給整個過假的。
但看在兩人都想整廖華的份上，劉金旺也懶得跟她掰扯酒錢的事。
他接過那杯假酒，假裝好意提醒趴在長條凳上昏昏欲睡的廖華：
「廖書記，待會兒會有一點點疼，你咬著牙忍忍哈。」